周佑安看着地上飄落的白色頭紗,這才意識到他失去了什麽。
他耳邊想着剛才何倩最後說的那句話,周佑安這時候蹲了下去。
他将雙手插~在頭發裏面,此刻隻剩下茫然的感覺了。
随後,周佑安想到了剛才秦夢瑩說的話。
那孩子正在化療……
她還說,說不定以後就見不着了……
周佑安這時候站了起來,去了醫院的方向。
那是他年少荒唐惹下的錯事,他如今都明白了。
爲什麽後來再國外的時候,自己追冰冰的時候,她對自己拒之千裏。
不是因爲年級的差異,而是因爲冰冰有個孩子。
到最後他們兩個正式交往,冰冰都沒有提起這個孩子。
可想而知,那時候的冰冰心中覺得這個孩子是見不得光的,瞞住了所有的人。
她以爲這孩子的父親不詳,她以爲,這孩子是别人的。
因爲心裏的自卑,所以,便一直隐瞞着。
周佑安隻要想到那時候她承受的一切,便覺得錐心刺骨。
去醫院的路十分的漫長,仿佛一個世紀之久。
等着周佑安找到地方之後,就看到護士推着床車從裏面走出來。
秦夢瑩就跟在旁邊,周佑安一顆心揪起,等着從他跟前過去的時候,他看到了那個孩子。
她閉着眼睛,臉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
秦夢瑩擡頭看到了周佑安,這時候秦夢瑩淚意瑩然。
“佑安,你總算來了。”
周佑安仿佛并沒有聽到秦夢瑩的話,這時候他眼睛裏面隻剩下那個小女孩。
他親眼看到的感覺跟看照片時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是他的女兒。
在他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周佑安就知道了。
那種骨血相連的感覺,假不了。
可是,現在的她毫無生氣。
“醫生,她怎麽了…她怎麽了?”
周佑安仿佛失了魂兒一樣的抓着醫生問着。
“病人沒事,隻是太疼了,現在精神有些透支,昏睡過去了,你是她什麽人?”醫生問着周佑安。
“我……”周佑安喉嚨中仿佛堵着巨石一般,哽咽難言。
過了一會,他才說着:
“我是她爸爸。”
醫生看着周佑安,那眼神帶着埋怨。
“你知道這孩子在這裏住幾年了嗎?”
周佑安沒有說話。
“四年了,這四年裏面,你這個做父親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一次她昏睡之前嘴裏還呢喃問着‘爸爸來了沒有’,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父親。”
醫生說完,推着床車繼續走着。
周佑安在聽到醫生重複琪琪話的時候,隻覺得心裏被重重的一擊。
琪琪被送進病房了,周佑安站在病房外看着秦夢瑩不假他人之手,親手幫琪琪換着衣服。
等着秦夢瑩把一切都收拾妥當後,轉過身,原本以爲可以看到周佑安感激的神色,沒想到此時周佑安就站在她的身後,一把将她抓了過來,随後拽着出去了。
等着離開病房後,周佑安看着秦夢瑩說着:
“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
秦夢瑩一愣,看着周佑安的時候不由得皺了皺眉。
周佑安臉色陰沉,“我姑且不說八年前的事情,四年前冰冰出事後,你一直都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卻将我瞞的死死的,早不說晚不說,卻在我結婚這天,讓奧利告訴我,秦夢瑩,不要當别人都傻!”
秦夢瑩沒想到周佑安竟然都知道。
這時候秦夢瑩笑出聲來。
“是,我就是要破壞你的婚禮,我就是不讓何倩得到你,我就是讓你們兩個破鏡再難重圓。既然你都知道,你還是選擇過來了,是我傻,還是你傻?”
周佑安這時候手背上青筋隐隐。
他從未動手打過女人,這次他有一種沖動,想要打掉秦夢瑩臉上那瘋狂的表情。
秦夢瑩這時候下巴揚起,繼續的說着:
“我知道,你婚禮上抛下新娘子也要過來,是爲了冰冰姐。周佑安,哪怕你嘴裏不承認,但是你心裏也清楚,沒有人能比冰冰姐在你心裏的位置重,包括何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