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散去,傑弗瑞城堡上的守衛看見在山丘下一座建築正在豎起來,格林頓人的營地前堆起了一個土丘,而在土丘之上是一座木頭塔樓。
“不得了了。”守衛看着那座幾乎與城牆平行的木塔樓,他慌忙的跑下了城牆向貴族們禀報。
“什麽,格林頓人修起了一座與城牆一般高的塔樓。”貴族們聽見了都極爲吃驚,他們連忙跟在守衛的身後,來到了城牆上果然看見了守衛描述的建築。
“嘿,嘿,嘿。”山丘上數十名工匠和農奴正在将水泥向版築裏面澆灌,傑弗瑞的貴族們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他們已經意識到了危機。
“馬上禀報領主。”稍年長的貴族立即對同伴說道。
“可是傑弗瑞把主塔樓的大門和窗戶都封住了,我們怎麽敲門他都不開。”貴族們又急又怒的說道。
“哪怕把木門撞開,也必須告訴他這件事。”年長的貴族感覺到了布魯斯與以往敵人的不同,他斬釘截鐵的說道。
貴族們沒有辦法聚集在主塔樓前,他們當然不可能真的撞破主塔樓的木門,隻能拼命的敲着木門,并且大喊着讓傑弗瑞看看外面發生的一切,但是任憑貴族們喊破喉嚨都沒用,主塔樓之中毫無動靜。
“該死的混蛋,這也算領主。”貴族們紛紛咒罵着,可是又無可奈何。
布魯斯并不清楚城堡中發生了什麽,他按部就班的讓工匠和士兵們修築起了攻城塔樓,這一次爲了防止再遭到突襲,在工地周圍安排了嚴密的防禦。
“男爵大人,那名突襲的年輕人醒來了。”這時候,斯圖科夫大步走到布魯斯的身旁,對他說道。
“哦,前天聽說他因爲傷口發起了高燒,我以爲他完蛋了。”布魯斯扭頭對斯圖科夫說道,這個時代沒有青黴素之類的消炎藥品,一旦受到了刀劍的傷,隻能靠人體自身的免疫系統抵抗,不是每一個士兵都能幸運的從高燒的折磨中活下來的。
“主神保佑,這個年輕人總算是挺過來了。”韋恩爵士做了個祈禱的手勢,即使來自敵對的陣營,但并不影響他對這名勇敢貴族的欣賞。
布魯斯讓愛德華繼續監工,帶着斯圖科夫等人來到了關押年輕貴族的帳篷之中,當走進去的時候,看見在鋪着的幹草和粗亞麻毯子上躺着的年輕貴族,他們聞到了血的鐵鏽味道,不過年輕貴族的身上已經被擦洗感覺,一名仆人還按照布魯斯的要求,用開水煮過的亞麻布爲他包紮傷口。
“哦嗚。”年輕貴族呻吟了一聲,他努力擡起頭看了一眼布魯斯和其他的貴族們。
“你不用起來,這位就是洛克的男爵,布魯斯大人。”韋恩爵士對他說道,雖然年輕貴族是俘虜,但是按照貴族之間的戰争禮節,他應該受到很好的照料,這樣當布魯斯成爲俘虜的時候,也會受到同樣禮遇。
“感謝您。”年輕貴族感謝的說道。
“不用謝我,你應該感謝男爵大人,是他決定以榮譽的方式對待你。”韋恩爵士向年輕貴族說道。
“你叫什麽名字?”布魯斯一直觀察着這位年輕的貴族,他原本以爲貴族們大多像是他的哥哥那樣,完全是一副公子哥的摸樣,可是沒想到這位年輕的貴族,竟然如此的勇敢。
“我是凱文家族的肯,我的父親是西蒙。凱文,我是他的次子。”肯對布魯斯說道。
“肯是嗎?你是一個英勇的戰士,你的父親應該爲你自豪。”布魯斯點點頭,他對肯說道。
“呃。”肯也同樣觀察着站在帳篷中的布魯斯,這位統治着洛克家族的男爵竟然如此年輕,也是布魯斯将嗜親者逼入了城堡之中不敢出戰。
“怎麽了?”布魯斯看見肯的目光在自己的臉上打量,好奇的對他問道。
“我沒想到男爵大人您會如此年輕。”肯苦笑了一下,對布魯斯說道。
“哦,你也很年輕,沒想到你竟然敢突襲我的軍隊,難道真的不怕我砍下你的腦袋嗎?”布魯斯笑了笑,開玩笑的對肯說道。
“戰場上我從來不會考慮那麽多,隻是可惜啊!”肯眼睛看向了帳篷頂,遺憾的說道。
“可惜什麽?”布魯斯好奇的問道。
“如果城堡中的諸位大人們趁機出戰的話,我是有把握把你們趕走,不,也許會殺了你。”肯又重新看向布魯斯,緩緩的說道,似乎他提高了聲調,不由的牽動了傷口,因此劇烈的咳嗽了幾聲,臉上顯得很痛苦的摸樣。
“大膽的家夥,如果不是男爵大人仁慈,你已經身首異處了。”斯圖科夫大聲的呵斥肯道。
“哈哈哈,真是一個勇敢的人,隻是可惜你選錯了陣營。”布魯斯大笑了一聲,他不由很喜歡這個坦率的年輕貴族,于是對他說道。
“那可不一定,雖然沒有擊敗你們,但是領主大人他們在城堡中,恐怕誰也奈何不了誰,我提議不如訂立和平條約雙方罷兵返回如何?”肯不放棄的對布魯斯說道。
“是嗎?可惜,傑弗瑞對我來說不過是躲在一棵樹洞裏的兔子,我隻要伸手一抓他就會到手上。”布魯斯擡起手,不以爲意的對肯說道。
“兔子嗎?男爵大人,你太自大了。”肯又苦笑了一下,他的嘴角扯了扯,因爲傷口火辣辣的疼痛,在戰場上的時候完全感覺不到傷口疼痛,但是此時全身仿佛是被無數螞蟻啃咬一般。
“你不相信,哈,走着瞧吧!”布魯斯笑了笑,說完之後也不管肯能否聽懂,他揭開帳篷幕布走了出去,斯圖科夫等人都跟在布魯斯身後離開。
“你有什麽口信要給自己的家人嗎,如果出贖金的話,你應該很快會回家的。”韋恩爵士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在離開帳篷之前,對肯說道。
“贖金嗎?”肯陷入了沉思。
“沒錯,這是男爵與傑弗瑞領主之間的戰争,你隻是作爲封臣盡義務而已,我們雙方之間并沒有血仇,隻要支付贖金男爵大人會放人的。”韋恩爵士按照貴族之間的戰争法則,對肯說道。
“好吧,我會請一位信使帶着我的信物和口信回去,請你們定一個贖金金額吧!”肯點了點頭,對韋恩爵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