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頓,當布魯斯再一次看見格林頓的時候,他幾乎認不出來了,農奴們将田地整理的平整,田地中的小麥已經長高,而他将目光投向河流旁邊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眶的是旋轉的水力磨坊,轉動的木輪帶動磨坊轟鳴作響。
“領主大人回來了。”
“領主大人回來了。”
當布魯斯等人出現在村口的時候,正在耕種的農奴們頓時歡呼起來,他們擁擠到了道路兩旁夾道歡迎,一瞬間那種在外征戰,突然回到家中的感覺充滿了布魯斯等人的心中。
“回家的感覺真好。”布魯斯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領地,看來無論将來會發生什麽,格林頓永遠都是自己的家園。
領主屋宅内每一天都有莫妮卡帶領的女仆們打掃,因此非常的幹淨整潔,當布魯斯回來後,壁爐中的火焰也被點起,溫暖的屋内讓衆人都感到十分的舒适。
“男爵大人,讓斯圖科夫一個人帶領傭兵隊沒有問題嗎?”伊芙有些擔心的問道。
“雖然紮克是公爵家族的人,但是他的領地應該沒有多少士兵,我們留下的人應該足以了。”布魯斯将身上的披風解下,遞給了安妮挂在了門口,接着舒服的坐在了木椅上。
“男爵大人。”這時候,菲比走進了屋宅,他在布魯斯響應公爵召集的時候,被留下來看守領地。
“領地中沒有發生什麽事吧?”布魯斯坐在木椅上,彎腰伸出手對着壁爐,讓火焰溫暖自己的雙手。
“并沒有發生什麽特别的事情,哦對了,有一支狼群好像穿過了大格林頓的領地,并且傷了幾名農奴,不過我已經派出了弩兵們去獵殺。
“哦,這是個好消息,這樣我們就有狼皮用了。”愛德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他笑着對菲比說道。
“奇怪。”可是伊芙卻一臉的疑惑,她捏着自己的下巴,一副百思不得其的摸樣。
“怎麽了?”布魯斯感到好奇,伊芙絕不是一個輕易會表露出如此摸樣的女人,于是出言問道。
“現在并非是狼群遷徙的季節,爲何它們會離開自己的領地,要知道狼群是非常注重自己地盤的生物。”伊芙向布魯斯解釋道。
“誰能知道那些邪惡動物的想法?”愛德華搖着頭說道。
“爵士你錯了,狼并非是邪惡的動物,它是大自然的一部分。”伊芙皺眉對愛德華反駁道,而愛德華張開雙手表示投降,他可不想與強悍的伊芙争論。
“确實奇怪,但現在并非我們必須要處理的事情,菲比将馬車上的谷物和食物全部存入倉庫之中,愛德華則去倉庫挑選兩份禮物。”布魯斯将身體直起來,他對愛德華和菲比吩咐道。
“準備禮物?”愛德華納悶的問道。
“沒錯,一份送往利奧波特男爵那裏,另一份,另一份送往蘭德爾女伯爵那裏。”布魯斯對愛德華說道,這一次響應公爵的征召,蘭德爾女伯爵派出的希爾頓爵士可謂功不可沒,調解了自己與公爵的緊張關系,最終使得自己成爲了西奧多郡守,而利奧波特男爵與自己并肩作戰,今後在公爵的封臣之中,多一個朋友總是好的。
“明白了男爵大人,我立即去辦。”愛德華向布魯斯鞠躬後,轉身離開。
就在布魯斯安排着領地中一切的時候,在大海之上一艘貨船正在搖擺着,海浪拍擊着船身,綁住貨物的繩索發出了咯吱的聲音,在船艙中白騎士和伍爾夫坐在裏面。
“請原諒,船艙下面是劃槳的奴隸,所以這裏的味道會很難聞。”伍爾夫對白騎士說道。
“沒有關系,我在想伍爾夫你的家鄉到底是什麽樣?”白騎士好奇的問道。
“北方是最貧瘠的地方,除了森林和山石外幾乎什麽都沒有,不像南方的土地那麽肥沃,不過卻是一個美麗的地方,如鏡面般的湖面,壯麗的雪山。”伍爾夫苦笑了一下,大陸上所有國家的人都知道北方戰士實力強悍,是最佳的傭兵對象,可那都是從艱苦的環境中鍛煉出來的。
“哦,那你是怎麽會離開的?”白騎士從伍爾夫的話中聽出,他對于自己家鄉的懷念,不由好奇的問道。
“每一北方男人成年後,都會離開自己的村子去冒險,我們的文化認爲這是男人的成長之路,尋找勇氣和戰神垂青的機會,但其實在我看來,不過是村子根本容納不了太多的人而已。”伍爾夫對白騎士解釋道。
“這是多麽的殘酷。”白騎士有些唏噓,他似乎看見剛剛成年,身形還比較單薄的伍爾夫,獨自背着行囊,離開熟悉家鄉的身影。
“嘿,這可不算什麽。”伍爾夫笑了笑,他躺在了身後的貨物上,這上面是羊毛和紡織的布匹,北方缺乏畜牧和紡織業,因此商人們會将這些東西賣給北方人,然後從北方人手中換取獸皮和琥珀。
船隻搖晃着,白騎士忍不住扶着走到了甲闆上,新鮮的空氣讓他感覺舒服了一點,頭頂上潔白的海鷗叫着圍着船桅,而碧藍的大海一望無際。
“第一次坐船嗎?”甲闆上,船長拉着繩索調整着風帆的角度,他看着這位年輕人說道。
“不是,小時候坐過。”白騎士扶着船舷,他的思緒逐漸的回到了小時候,沒錯,他和姐姐其實是南方城邦人,但是一場災禍卻使得他們流落到了教廷所在的聖城。
“聖城,哼。”白騎士想起這個名字就感到諷刺,神聖之城,主神垂青之城,弱者庇護之城,多麽美麗的名字,但事實上窮人隻能在臭水溝中撈取富人丢棄的面包和食物生存。
刺耳的鍾聲無休止的響徹整個城市,大腹便便的富人帶着自己的仆人走過綠蔭大道,朝聖者帶着虔誠和錢袋前往聖索菲亞大教堂,兜售着各種假聖物的小販沿街叫賣,傲慢的樞機主教們向大教堂前行,所到之處人們都跪下親吻地上的足迹,他們相信這些主教可以清除自己的罪行。
“謊言之城。”白騎士的眼中露出了仇恨的目光,他忍不住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背後的舊傷口隐隐刺痛,似乎在提醒他那個可惡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