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直接聽命于皇上的特務類機構,原是掌管皇帝儀仗和侍衛,後掌管刑獄,被賦予巡察緝捕之權,下設鎮撫司,從事偵察、逮捕、審問等事宜。
其首領稱爲錦衣衛指揮使,一般由皇帝的親信武将擔任,直接向皇帝負責。
原主前世記憶中,從來沒有過這個錦衣衛指揮使,可她怎麽運氣那麽差,三翻四次遇到他呢?
“同時放人!”
青衣蒙面男子押着回過神的上官靜梅,謹慎的走向細雨中的錦衣衛指揮使,以及被點穴卻笑得得意的藍衣蒙面少女。
“齊大指揮使,要本宮主說,還是别換了,若是換了,你以後可就見不着本宮主了!”
墨袍男子冰冷的目光閃過一抹幽暗,不動如山的看着慢慢靠近的青衣男子,後退了一步冷聲道。
這男子是百花宮的寵花之一,心狠手辣卻極其聽百花宮主的話。
“放!”
青衣男子一手握劍,一手将披着紅色披風的上官靜梅,朝錦衣衛指揮使身上一推,擡起抓起百花宮宮主便想逃入黑夜之中。
可惜,他再快,也快不過時刻準備着的上官靜梅。
上官靜梅在青衣男子推開她的瞬間,迅速朝墨袍男子遞了個眼色,乘青衣男子不備,反手一把拉住青衣男子的手腕。
“想跑!”
她怎麽可能讓傷了她的人逃走,還是作惡多端的采草賊一夥。
戴着銀色面具的錦衣衛指揮使,幾乎是同一時間,大手一撈将上官靜梅連帶着驚訝不已的青衣藍子拉到身後。
另一掌運起内力,打在滿臉嚣張笑意的百花宮宮主胸口。
青衣男子被這一幕突變驚呆了,回過神來狠毒的舉劍刺向上官靜梅的心髒。
上官靜梅早有準備,一把抓着男子握劍的手腕,一個潇灑利落的過肩摔,将其摔倒在地,小手像變魔術一般,握着一把鋒利的匕首,擱開再次揮向她的長劍,快如閃電的直接刺入男子的心口。
“噗,噗”兩聲在寂靜的雨夜,細不可聞卻又聲聲如雷。
驚愕的青衣男子直直的盯着上官靜梅,口中的鮮血噴湧而出,正好噴在笑顔如花的上官靜梅身上,染紅了血迹斑斑的白色裏衣,也染紅了她純淨的心。
“你不是傻子!”
青衣男子低頭瞧着匕首從胸口抽離,不甘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明明殺了人,還笑得如孩子般純淨無比的少女。
第一次殺人的上官靜梅小手抖得很厲害,心中更是多了份自己也不懂的茫然,小手無意識般慢慢松開,卻在匕首滑落前一刻緊握。
最終,所有的害怕、忐忑、不安、糾結,化爲更加燦爛的笑容,如絢麗的煙花劃破長空,又如未開封的劍終于開封。
“你答對了!”
無數的鮮血順着青衣蒙面男子蒙面的紗巾滴下,一滴一滴染紅了地面的雨水。
心髒被刺破的他生命漸漸流失,可他好不甘心,不甘心居然死在這個裝傻的女子手裏。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得青衣男子連告别的機會都沒有。
他擔憂的目光看向被一掌打飛,狼狽不堪摔在雨水中,同樣吐了很多血的百花宮宮主。
“宮主!她……”
上官靜梅染血的小手甩了甩披風,用披風捂着男子的唇,目光堅定的再次舉起匕首,幫還未斷氣的他早早解脫。
“下輩子做個好人!”
墨袍銀面的錦衣衛指揮使,靜靜的站在幾步開外,冰冷的目光一直注視着小臉蒼白無色,卻硬下心腸殺人的上官靜梅。
這樣的上官靜梅再次讓他震驚不已,甚至是驚豔。
這個女子到底有多麽聰慧,又有多麽的驚世駭俗,才能一而再的做出驚人的舉動。
難道一切隻是爲了活着……
世間所有關于她的傳聞在這一刻都是那麽的虛無缥缈,什麽草包大小姐、什麽懦弱無能,都是她或者說丞相府散播的謠言?
這樣鋒芒畢露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嗎?
身受重傷的百花宮宮主不甘的倒在雨水中,染了一身污泥,口中吐出好幾口鮮血,目光兇猛如困獸的盯着錦衣衛指揮使,其中還有濃烈的愛意和不甘。
“堂堂皇上的錦衣衛指揮使,居然言而無信!”
墨袍面具男子沒有說話,也并不生氣,隻是靜靜的看着滿身血迹的上官靜梅,拖着紅色的披風從細雨中走來,身後是死去的屍體。
“他沒有食言!”
上官靜梅任細雨沖刷手上和匕首上的鮮血,輕聲細語隻容三人聽到,平靜的在心裏埋葬她無憂無慮的一生。
從此之後,她會将前世的一切埋葬在心底最深處,安安心心的做丞相府的大小姐,不爲搏什麽錦繡未央,隻爲能壽終正寝!
“最多,隻能算交換失敗!”
墨袍男子冰冷的眸光閃了閃,眼前的上官靜梅跟剛才殺人時的她好像又不一樣了,多了一份釋然灑脫随性。
狼狽不堪的白花宮主被水模糊的視線,看着手握匕首優雅自若的上官靜梅,明亮如星辰的眸子閃着光諜,談笑風聲間那還有半點傻子的模樣。
“你不是傻子,難怪……”
突然,白花宮主心中閃過不好的念頭,她現在發現了這個女人的秘密,她會不會殺她滅口。
“指揮使,你抓我回去,我認罪,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指揮使,你快抓我回去!”
掙紮着想要起身,卻動彈不得的百花宮宮主,此時那還有剛才的嚣張模樣,一心隻想趕快離開這裏。
“爺!”
一聲冰冷的男聲無情的從夜空中傳來,幾道黑色的身影随着夜風襲來,直直的落在墨袍銀面的指揮使身後。
上官靜梅燦爛如霞光的笑容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蒼白的小臉上害怕膽怯的模樣,小心的打量着眼前幾人。
突然出現的幾人,全都穿着黑色銀線繡魚紋袍子,應該是錦衣衛,此時全都單膝跪地朝着面具男人請罪。
“屬下等參見爺,屬下等來遲,請爺治罪!”
上官靜梅悄無聲息的将手中緊握的匕首藏進披風,如小鹿亂撞般慌亂的朝指揮使跑去。
“大叔救命,大叔,有壞人,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