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焱離開廟會回到家後,一直思考進宮的方法,思來想去發現想要在短時間内入宮,不利用江家的力量是不可能辦到的。
他本不想将自己過早的暴露給江家,可現在看來實在别無他法。
心中規劃以後,武焱倒頭就睡,很快進入夢鄉。
翌日拂曉,天還未亮,武焱便已起身,催化小劍變成正常大小,來到庭院之中,開始今日的練習。
昨天晚上,他已決定,今早去見江家二公子江經源。
大梁入仕的方法說易也易,說難也難,說白了就是得高官推薦,也正因如此,身爲寒門子弟的宋哲想要入仕十分困難,可出身門閥的江經年卻十分簡單。
他要做的僅僅是找家中父兄托人舉薦自己罷了,不過江棣貴爲當朝太尉,處理朝中之事已忙不過身,便将舉薦事宜交給嫡子。
但由于嫡長子江經天在朝中擔任中護軍,執掌禁軍,居于宮中,同樣抽不開身,所以這項職責就落到了次子江經源的頭上。
現今,江經源在朝中擔任典農中郎将,又恰逢初春,所以每日清晨他都會身先士卒,下地播種,武焱想要見他,隻能去田裏。
而之所以起個大早,也是爲了能完成今日的指标,畢竟他也不知這次相見會要多長時間,如果時間過長,不夠完成五百下刺擊,那麽殺人劍的修煉就斷了。
這是自律性極強的武焱,絕不能容忍的,修煉一途雖有天分一說,但勤奮卻更加重要。
前一世他不是沒遇到過比他更有天分的武者,可這些人都沒他自律,短時間内雙方之間的差距可能不大,但長此以往武焱漸漸将他們甩在身後,可他們卻隻會抱怨一句武焱天賦太好,實在可笑!
五百下刺擊結束,武焱雖已累的精疲力盡,可還是馬不停蹄的趕到洛陽城西的田地裏,他要先江經源一步趕到此處,以示尊重。
而在田地裏等待之時,武焱也沒浪費時間,席地而坐,調整呼吸,按照聖元堂教授的方法引氣入體,倒也算是恢複體力的一種不錯方式。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江經源來到田地,他穿着一身粗衣,腳踩布鞋,頭戴鬥笠,雖相貌出衆,可這身行頭實在與太尉之子的身份沾不上邊,他看到武焱端坐于此,不禁面露驚色。
“十二弟,你怎麽來了?”江經源收起驚訝,溫聲道。
武焱起身,同樣有些驚訝,沒想到這江家二公子竟能一眼認出他這邊緣人物,他站起身子,拱手作揖,道:
“二哥,弟有不情之請。”
“你我兄弟不必如此拘禮。”江經源擺手道,“有什麽事兒就直說,隻要是對你有好處的,我一定幫你!”
武焱點頭,也不再推脫,直言道:“我想入仕!”
“嗯?”江經源輕疑一聲,随即大喜,“想入仕這是好事兒,你該早來找我才是啊!”
“這麽說,二哥同意了?”武焱有些驚喜,他沒想到此事處理的比他設想的要容易這麽多。
“這是自然,我最想看到的就是我江家子弟知進取。”江經源笑着點頭,“來和我說說你爲何想要入仕?”
武焱聞言,下意識的想要讀取江經源的心聲,以此獲得能讓對方滿意的回答,他當即向前一步,縮短了雙方之間的距離。
可這一步邁出,他卻依然沒有聽到對方絲毫的心聲,這讓他輕皺眉頭,又靠近一步,但卻依然寂靜無聲。
武焱頓時大感意外,自從重生以後,他還是第一次遇到無法讀取别人心聲的情況,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一時之間楞在原地。
“你這是做什麽,難道理由見不得人?”江經源不解的望着不斷靠近的武焱,疑惑道。
武焱驚醒,連忙搖頭,短暫調整以後,裝出一副純情少年的模樣,小聲道:“隻是最近有了心儀之人,想要更加努力!”
江經源聞言有些錯愕,随即放聲大笑,拍着武焱的肩膀,笑道:“不知是誰家的姑娘,能得十二弟傾心啊?”
武焱低頭,顯得更加不好意思,道:“隻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是聖元堂的同窗。”
“你現在在聖元堂讀書?”江經源疑惑,他雖不像其他人一樣對江經年完全不知,可也僅限于知道此人,對其近況并不了解。
“是!”武焱點頭。
江經源也點了點頭,表現的若有所思。
武焱看見江經源的模樣那叫一個着急啊,看起來對方對聖元堂似乎有所了解,可傾聽心聲的能力偏偏對其失效,這讓他心中急躁,卻又不能表現在臉上,畢竟他并不想讓江家發現自己與江經年有太多不同。
江經源回過神來,不再嬉笑,正了正身形,鄭重道:“既然想要入仕,我定會幫你,不過這幾日你就跟在我身邊種田吧,我也好好考察你一下,看看你這麽多年到底學得了幾分本事,适合擔任何職。”
武焱聞言覺得這是人之常情,也就沒有多想答應下來。
接下來,他就跟着江經源一起與一衆農夫,在田地裏播種小麥,甚至錯過聖元堂開課,直接幹到晚上,最後回家的路上,連腰都直不起來,隻能趴在馬背上。
而反觀江經源,他今天幹的活比武焱還要多,可此時卻好似沒事兒人一般,惬意的騎着馬,調笑着趴在馬背上的武焱,看起來已經完全習慣了辛苦的勞作。
武焱趴在馬背上,心中感歎,隻有親身體驗才能察覺播種不易,今日的疲憊比起前世修煉殺人劍還更有甚之,這一來是因爲目前本身的體質大不如前,二來也是因爲播種實在太過辛苦。
“雖然近一個月的苦修已經大大改善了這具身體,可看來還是不夠啊!”武焱自語,眼中同時冒出精光。
雖然江經源目前對他的調笑,他并沒有回應,可他自信自己也能适應這種強度的勞作,他骨子裏就是有這樣一種驕傲,堅信自己絕不弱于他人。
回房後,他甚至連練習引氣入體的精力都沒有,直接倒頭就睡。
翌日拂曉,他再次早起,感受着體内充盈的體力,立刻來到庭院,又是五百下刺擊,随即前往田地,跟着江經源開始一天的勞作,晚上又是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府。
不過今日,他并沒直接入睡,而是強行凝聚精神,引氣入體修煉了一個時辰,直到小梅進屋才打斷了他。
據小梅所說,這兩日江家九公子江經旭每天下午都會來找武焱,看其神情緊張似乎是有什麽大事。
小梅雖告訴了江經旭武焱的去向,可其似乎并不想面對江經源,隻是吩咐小梅讓武焱回府後去找他。
武焱聽聞此事,沒有多說,隻是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并讓小梅退下。
見房門關閉,武焱不再端坐,倒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他并不準備去找江經旭,此時此刻他的重中之重是完成七日之約,其他的他不想管,也沒有精力去管,明天他還要起個大早練習殺人劍,這是鐵計劃,無論如何都不能動。
就這樣,武焱平淡充實的又過了三天,眼看七日之期将至,他終于迎來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