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裏，吸毒、酗酒，他可能拖垮了自己的父親并爲此感到愧疚。”
夏洛繼續說道，他發現這個安德烈還真是個寶藏男孩。
“是的，他還因盜竊被判服刑一年，所以他有不用鑰匙開鎖的技能。”
對于夏洛的分析查理也表示贊同，不過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彈道檢測結果出來了，槍的型号是伯萊塔87式，是附近一個社區合法購買的，但三天前槍的主人報案稱家中被人盜竊，這把槍随同财物被一同偷走。”
“安德烈！”
看樣子兩人已經達成了共識，加速吃完了午飯，兩人直接驅車前往阿方索的住處。
依舊是夏洛敲門，開門的是一個拉美裔大叔，透過門縫可以看到裏面和卡洛斯家差不多，他們的房子都快被收走了。
“我們是波士頓PD，阿方索先生請問你兒子現在在家嗎？”
“安德烈？他又犯什麽事了？”
大叔一臉愁容，不省心的事情一樁接一樁，好似沒有盡頭一般。
“現在隻是調查階段，我們能和他見一面嗎？”
“不，他不住在這裏。”
夏洛和查理對視了一眼，安德烈登記的住處隻有這一出，他不住在這裏又會住在哪裏？還是說阿方索替兒子掩飾呢？
“自從我上次把他趕出家門已經有好幾個月沒見過他了，我也沒他的聯系方式，但他應該和他的那幫朋友住在南端廣場附近。”
“謝謝你的配合，阿方索先生！”
在筆記本上寫了兩筆，查理打算撤，但阿方索叫住了他。
“警官，我能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嗎？至少讓我知道是什麽事情和他扯上了關系。”
看着阿方索的眼睛查理沉吟片刻便決定開口：“是這樣的，昨天清晨蘇珊娜在她的公寓裏被人槍殺，然後我們發現了她經手的那些房屋抵押合同。”
阿方索的身體微微顫抖，臉上寫滿了落寞。
“我當初不該讓他知道的！”
查理抱住了阿方索，拍了拍他的背。
“阿方索先生，我也有一個兒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看到這一幕的夏洛也是感慨良多，這個世界的問題很多，法律系畢業的蘇珊娜沒有留下法律上的破綻，但自以爲精明的她卻硬生生的逼死了自己。
今天安德烈不出手，明天還會有費德烈、柏德烈會出手。
夏洛隻能說，女人，你死于貪婪。
不過安德烈還是要抓的，特别是他手上還有一把點22的伯萊塔。
安撫好阿方索，夏洛兩人驅車前往南端廣場，城裏一個不算太熱鬧的廣場。
“住在南端廣場，安德烈現在的身份是流浪漢嗎？”
夏洛一邊開車一邊問道，他記得那裏住着不少流浪漢。
“應該是的，被父親趕出家門，以他的經濟條件很難租到房子。”
安德烈雖然還有一門盜竊的手藝，但這份職業的收入可不穩定，更何況他還要喝酒和吸毒，與其他流浪漢爲伍是他唯一的選擇。
聽到這裏夏洛撇了撇嘴，這和他想象中的冷酷無情的殺手有些相差甚遠啊，沒有拿走蘇珊娜錢包裏的錢或是因爲走得匆忙，沒有顧上而已。
半個小時後兩人趕到了南端廣場，一大群鴿子在車前撲棱着飛起，落了一地的鳥毛。
午後慵懶的陽光照射在夏洛和查理的身上，也照射在零零散散的流浪漢身上。
這個點挺舒服的，但不知道他們晚上該怎麽熬，靠報紙還是那些由垃圾堆起來的“窩棚”？
夏洛不清楚，他隻知道成爲流浪漢都是有原因的，這些人年輕時不乏光鮮的生活，隻是各種各樣的意外讓他們破産，并因此在精神上也一蹶不振。
安德烈還沒老就已經過的很不光鮮了，PTSD不是他堕落的理由，是他的不懂事讓父親的财政陷入了緊張，并最終讓蘇珊娜趁虛而入。
所以因果之間誰對誰錯很難說清，隻能交給法院去評判了，夏洛也收回之前對這個殺手的敬意。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幹掉蘇珊娜是他做的唯一正确的一件事，但沒有他那些破事阿方索也不需要把他一輩子的心血抵押出去。
“嘿，夥計，安德烈認識嗎？”
站在一個流浪漢面前，夏洛和查理擋住他的陽光。
“安德烈？你指哪個？我們這裏有三個安德烈，還有一個是俄國人，他比我還能喝，所以我不怎麽喜歡他。”
這個流浪漢叨叨絮絮的說道，查理點了一下頭，夏洛立刻會意，從檔案裏抽出了一張照片。
“就是這個，最年輕的安德烈。”
“你說這個人？我好像見過又好像沒見過？”
流浪漢拖着長音，似乎在繞圈子。
查理笑了笑掏出了錢包，從裏面抽出了一張五塊的鈔票。
“夠你去買瓶伏特加的了，快說吧！”
“他就住那兒。”
接過錢流浪漢直接爲兩人指明了方向。
在阿方索口中這些流浪漢都是他兒子的朋友，但現在他的朋友爲了一瓶伏特加就出賣了他，不知道安德烈會作何感想。
“查理，下次我請你喝咖啡吧！”
金錢開道最有效率，夏洛又學到一招，不過學到歸學到，他不能沒有表示。
“那先謝謝你了，不過我們先把他抓回去再說其他的。”
查理表示感謝，但安德烈的“小屋”也出現在二人的視線之中。
小屋的框架是超市裏裝土豆的塑料筐搭起來的，褪色的廣告布蓋在上面意外的防水隔熱。
隻見裏面躺着一個胡子拉碴的頹廢男子，真是夏洛他們要找的安德烈。
“嘿，安德烈，醒醒！”
夏洛蹲下拍了拍安德烈的臉蛋，隻覺酒氣混合着一股發酵似的惡臭撲面而來，他保證昨天安德烈還沒今天這麽臭。
“你們~是~~”
宿醉快到第二天晚上的安德烈艱難的睜開了眼睛，看清了夏洛和查理。
“我們是警察，說說吧，對蘇珊娜的死你有什麽想法？”
“咯~咯~我做的我能有什麽想法？”
聽夏洛發問，安德烈笑着說道，仿佛在說這件事是别人做的一樣。
就這麽招了？說好的激烈對抗呢？還有審訊室裏的鬥智鬥勇？
夏洛表示有些懵逼，這孩子喝酒喝的腦袋秀逗了吧！
對此查理倒是很能接受，似乎這種場景他見得不少。
“那你的犯罪工具呢？”
屏住呼吸夏洛拽着安德烈的衣服把他拖了出來。
“我的沙發下面。”
安德烈艱難的指了指那黑洞洞的家，那股惡臭仿佛肉眼可見。
查理和夏洛對視了一眼，“我先帶他上車！”還未等夏洛說話查理便搶先開口。
“Oh，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