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頭,穩定呼吸,再次瞧向翁然,面色極其不善“若不是你的銀針,怎麽會在你的腳邊?”
離得近了,翁然對柳眉兒的殺意愈發要壓抑不住,隻覺得自己都快無法保持冷靜,但想想華兒。
“我這腳邊還有草,野花還有這塊地皮,難不成就都屬于我了嗎,憨批!”
翁然說着,手中匕首再轉,銀絲被斬斷的同時,一步後退,彈珠落地,煙霧四起,與瘴氣森裏的霧氣重疊,更加濃重,遮擋着視線。
言别語倒是沒有追趕的動作,任由着翁然借着煙霧遁了。
“别語”
柳眉兒不甘心的叫了一聲,對方還是那句話“此時不宜節外生枝。”
翁然在樹林裏一通狂竄,扭頭向後看去,見無人追來,剛剛安心轉身繞過一根老樹,“砰”的一聲響,翁然隻覺得肩膀好似都要斷了,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退,匕首在第一時間轉換成死聲,擋在身前。
耳邊傳來一聲痛呼“誰這麽瞎啊~”
翁然隻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腳踏樹幹,停住身形,擡眼看去,果然是那粗魯男,裹着個外套,揉着腦袋冒了出來。
四目相對,翁然還未開口,對方卻是一臉疑惑,腦袋也不揉了,指着翁然“我說你打扮成這樣做什麽?”
翁然神色不解。
影獸帶着對方飛了過來,仔細的将翁然瞧了一遍“你是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嗎?”
“你認識我?”
“噗~”
對方笑了出來,笑聲諷刺,擡手指着翁然“雖然你這張面皮是貼的以假亂真,但是你的這雙眼睛卻将身份暴露無遺,這易容術,你這火候還不成啊~”
對方一副高人做派,指點着。
翁然倒真是意外,出了師門,他還是第一個看破自己易容術的人,再看那雙清明的眼睛,好似都不大普通了。
“你認錯人了。”
翁然自是不會承認,轉頭便要走,對方卻是賴皮纏似的跟了上來“你要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需不需要我幫你啊,有事你開口,咱可是兄弟。”
“我不記得我阿娘有你這個兒子。”
“啧~等以後見了老人家,認幹兒子不是一句話的事。”
翁然停了下來,瞧着對方“你想見我阿娘?”
對方點頭“這都是應該的。”
“那你趕緊把脖子抹了,對了,再替我捎句話,就跟我阿娘說,你是我送下去孝順她老人家的,當牛做馬随便用。”
男子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疑惑“抹脖子、抹脖子抹脖子!”
手在脖子上一抹,男子才反應過來,影獸速度眨眼間便追上了翁然“我說你也太不講究了,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涮菜啊~耍我~”
翁然被他纏的火氣直冒,十分不耐煩的停了下來“想做我兄弟是嗎?”
男子點頭。
“你叫什麽?”
“我叫風諾。”
“風諾是吧,做我兄弟行,一千兩金,你就是我翁然的老弟!”
翁然說着伸出了手,等着看對方一臉怒氣的離開。
對方卻盯着自己看了又看,好一會兒,自手心擠出一滴精血,抹在了小手指的骨戒上“散。”
骨戒上幽光閃爍崩潰,風諾将戒指摘下,套在了翁然的小手指上,有些大的戒指直晃悠。
翁然神色不解,風諾豪氣道“這裏有兩千金,以後我就是你大哥!”
翁然實在不明白現在的人,腦袋裏都裝着什麽
她覺得自己跟不上現在人的想法了,有種被世界抛棄的感覺。
但還是毫不猶豫的以精血點在骨戒上“凝。”
銀光自骨戒上閃過,骨戒好似更光滑了,也瞬間縮小,正正好好的套在翁然的小手指上,感受了下,裏面果然有兩千金。
“大哥!”
翁然叫的幹脆。
風諾笑的開心“诶~老弟~”
“大哥,我還有事,咱們有緣再見!”
翁然抱拳,轉身便走。
風諾眨巴了兩下眼睛,好像不大對勁,又追了上去“老弟你有什麽事,大哥幫你。”
“啊~老弟再追一姑娘,這種感情上的事,小弟還是自己處理就好了。”撒起謊來,那叫一個順嘴。
風諾卻是不理解“老弟你追姑娘,幹嘛把自己弄老了啊?”
“大哥有所不知,那位姑娘就好這一口,大哥,我這耽誤不得,咱們有緣再見。”再抱拳,再跑。
沒多會兒
“老弟,大哥想出個主意,不如大哥攔住那姑娘,讓你英雄救美。”
翁然本來都要揍他丫的了,墨迹沒完了還,拳頭都握緊了,但這個提議卻讓她眼睛一亮,抱拳“大哥,你可真聰明,就這麽定了,謝謝大哥。”
風諾被誇,反倒有些害羞了“哪有,就一般聰明,姑娘在哪呐?”
翁然帶着風諾,靠着紙人的指點,很快就追上了柳眉兒二人。
“别語,你怎麽了?怎麽魂不守舍的?”
“沒事。”言别語握起柳眉兒的手,心思卻在别處,剛才那個人,怎麽會有種熟悉的感覺
翁然伸手一指柳眉兒“大哥,就那個。”
風諾盯着柳眉兒瞧了瞧“老弟,這姑娘好看是好看,但是陰氣過盛,于德有損,命不大好。”
翁然沒想到他還會相人“沒關系,愛能沖破一切阻礙。”說着,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風諾見她竟如此癡情“可老弟,那姑娘身邊明顯站着一男的,兩人還摟摟抱抱,你是要橫刀奪愛?不講究吧?”
“大哥有所不知!”翁然頓時激動,面露委屈憤慨“是那男的給她下了蠱,硬生生從我身邊搶走的!”
風諾一聽“簡直豈有此理!”
翁然連忙捂住他的嘴,生怕将二人暴露了“大哥,等下你就下去,纏住那個男的,我趁機擄走,不對,我趁機救出我的眉兒。”
風諾點頭,拍了拍翁然的肩膀“老弟你放心,大哥這就去。”
這邊話落,那邊已經話起。
影獸帶着風諾已經截了柳眉兒二人的路,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你這個人,很不講究,很沒素質。”
風諾瞧着言别語說道,說的對方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身邊的柳眉兒脾氣暴躁“你誰啊你?”
“姑娘别怕,我這就救你出苦海。”
在柳眉兒詫異的白眼中,手憑空一抓,一把骨刀出現,骨刀分二十四節,刀尾上翹,刀身灰白,有煞氣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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