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生存唯一準則,小師妹說的對,小師妹做的對,甯可得罪師父,不能得罪小師妹,更是鸩世浪親口所說。
翁然一直尊師重道,十分聽話,此時站在飯桌旁,瞧着這四葷四熱兩種湯,又擡頭瞧了瞧日頭,嗯,太陽剛升起沒多大會兒,這是早餐。
“真是好豐盛的早餐啊~”
碎瓊将燒火棍往椅子上一放,面不改色的道“庫裏存的東西有點多,再不吃就壞了。”
“哇~是爲師最愛吃的佛跳牆,哇~是爲師最愛吃的雪山翠竹,哇~是爲師最愛喝的八珍湯,哇~”鸩世浪神出鬼沒的出現,已經坐了下來,瞧着這一桌子吃的,十分開心的道“居然都是師父最愛吃的。”
翁然真想問一句,師父您理解最這個字的意思嘛。
碎瓊翻了個白眼“食不言,寝不語。”
“無慮說的對。”無慮自是她爲碎瓊起的小名。
一頓飯吃的極其安靜,放下筷子,鸩世浪第一個忍不住“無慮,你師姐的傷可好醫治?”
翁然一聽,這是再說自己,爲了不成爲被圍攻的對象,老實的放下筷子,乖巧的洗耳恭聽。
碎瓊喝了口湯,提起這茬,看着翁然的目光都帶着殺氣“師父,傷好不好醫,自是看大夫怎麽樣,爲了咱們師姐不至于重傷不治,我可是每時每刻都在努力提升自己的醫術。”
翁然的臉臊的發紅“多謝碎瓊大人。”
“謝就不必了,少受點傷就成,畢竟師妹我不指望着靠醫術升仙。”
“碎瓊大人之良言,師姐必當牢記,努力奉行。”
鸩世浪見情況不對,趕緊打了個哈哈,轉移話題“爲師此行下山,本想爲你們再添個小師弟,可是沒碰着有緣的,遺憾。”
“命裏有時終須有。”
碎瓊幽幽說了句,翁然抿着嘴,這話不好接。
鸩世浪捋着耳後長發,一陣搖頭晃腦,心裏隻有一句話不投機半句多“爲師有些想念雨聲了,這就先走了,你二人好好看病,好好養傷。”
“恭送師父。”
二人一同起身,作揖,不說翁然,碎瓊大人也是十分利落,尊敬。
就見一道燦爛耀眼的紅,鸩世浪已是身化流光,身影眨眼不見。
“三師姐,這暖泉你需泡上七日,每日兩碗我熬制的湯藥,七日後,我便可上手将你體内經脈裂縫恢複,讓靈源靈力運轉流暢。”
對于碎瓊的醫術,翁然不會有絲毫懷疑。
“麻煩碎瓊大人了,我這便把碗刷了。”
剛要動手,就被碎瓊推搡着弄到了一邊“這活兒哪用得上你,你快去暖泉裏泡着去吧。”
翁然笑嘻嘻的上前,又是捏肩又是捶背“辛苦啦,等下次,師姐回來定給你帶禮物,這次師姐真的是太匆忙了。”
碎瓊受用的哼了聲“嗯,知道了,起開吧。”
“好嘞。”
翁然老老實實的泡了七天暖泉,喝藥喝的嘴裏隻剩下了苦味,吃什麽都不香了,身形日漸消瘦。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八天,碎瓊又是端着一碗黑汁等着她,翁然下意識的張嘴就要吐,卻隻幹嘔了兩聲,碎瓊皺眉撇嘴“換了。”
瘦的臉上沒有二兩肉的翁然,吸了吸鼻子,好像真的沒有那麽苦了。
認命喝下,嗯,苦味少了一絲,但基本可以說是毫無變化!要命了真是!
“小師妹,你說,真的熬不出甜甜香香的藥嗎?嘔~”
翁然說着話,又忍不住幹嘔了起來。
碎瓊又遞了碗清水給她“那師姐真的不可以受些不用吃藥,上藥就可以好的傷嗎?”
翁然郁悶的幹瞪眼“當師姐我沒說。”
碎瓊眉眼得意“好了,現在我們去九陽陰石那,此石至陰至陽,陰陽調和,與師姐所修煉之無上心法最是相合,這點我就不用多說了,畢竟那是師姐練功的地方。”
九陽陰石在無聲窟之内,那是師父爲了她之修煉特意在山腰處開辟,布置出來的洞窟,至于九陽陰石這種寶貝師父從何而來,翁然就不得知了。
師姐妹二人,順着羊腸山路,盤旋而下,遍地奇花開遍,大多數都是這世上僅有。
越了解這個世界,翁然就愈發覺得,她的師父是一個很厲害的人物。
隻是她幾次下山,也暗暗打聽過,師父的名号卻不被衆人知,這就很奇怪。
“師姐,小心。”
碎瓊突然開口,伸手向翁然左手抓去。
翁然聞聲回神,着眼看去,兩手将碰,動作快過了心思,左手已是向後避去,卻一陣刺痛傳來,就聽碎瓊埋怨道“師姐,你躲什麽啊!被刺傷了吧!”
花紅如火,花瓣帶刺,此時便紮了自己左手三四根,滴下的血液,順着尖刺,将花染的更豔,轉瞬被花瓣吸食。
眼看着碎瓊的手又伸了過來,翁然擡起手,避過碎瓊,動作自然的将利刺拔掉“是師姐走神了,小傷而已。”
說着話,已是扯了紗布将左手包好,完全不給碎瓊接手的機會。
碎瓊皺眉觑着她“師姐,你這次回來怪怪的。”
翁然笑道“哪有,隻是有些累,走吧。”
将手負于身後,率先向無聲窟走去。
碎瓊站在原地,看着翁然離去的背影,撅着粉嫩的小嘴“很奇怪。”
無聲窟前是一片空地,翁然打坐之後,便會在此練劍,無聲窟内,設有陰陽陣法,扭轉空間,一步踏入,已是另一片世界。
一片冰與火,黑與白交織的世界。
火在冰内燃燒,冰在火中伫立,黑懸于頂,融白似日,白鋪于下,點黑似星,而在正中間,呈手掌之形,五指爲峰的正是九陽陰石,通體呈灰色,是這神奇空間内最不華麗的存在。
“師姐,你快去坐好,我有點受不了這裏。”
碎瓊臉色紅白交替,額頭已是冒汗。
翁然飛身而起,落下時已是盤膝坐在九陽陰石似手掌的部位之上。
無上心訣受到牽引,運轉加速,沖擊着翁然體内百骸的裂縫,帶來折磨的疼痛。
“靜心。”
碎瓊一身輕喝,十指連動,數十根銀針飛出,封住翁然周身穴位,銀針之後牽連着淡金色的線形光芒。
“呃。”
翁然嘴唇上下開合,輕吐一聲。
碎瓊則是身動如起舞,粉衣飄飄,随着指尖在金絲芒上的敲動,翁然身上的銀針開始有規律的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