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上的人放到草席上躺好,蒼白的臉上還沾染着血色,是自己一時大意,不過危害不大。
掐了下對方人中,人悠悠轉醒,眼中迷茫逐漸退去,恢複清明坐了起來,“你沒事吧?”
翁然沒想到對方醒過來居然是先關心自己,有些不自然的點了點頭,“沒事,你靈力運轉應該已經無礙,隻是終究有傷,最近修煉之時難免會有些疼痛,但靈力會将傷口修複,你要堅持住。”
對方點了點頭,“嗯,多謝。”
翁然已然掏出一些錢财,放到草席上,“自己去買些傷藥,将腿上治好,在找個住處吧。”
對方卻是搖頭,“我自己可以解決。”
看對方神色堅定,翁然也着實有些舍不得自己的真金白銀,也沒再多說,就将錢财都收了起來,“那好吧,過些日子我會再來看你。”
說完起身便要離開,對方見狀連忙開口問道,“不知你要如何幫我?”
“我自有安排,總之将來你會成爲武閣内門弟子。”她說的肯定,讓人無法懷疑,雖還有些不信,但也不能再多說什麽,有些失望的低下腦袋。
“對了,你叫什麽?”跨出門檻的翁然轉身問道。
“石可石愛愛。”
微不可聞的聲音,連所包含的情緒都很難察覺,翁然看着那縮成一團的人,沒再言語,離開了,離自己的名字都被搶去了嘛,可可愛愛,這一對姐妹可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啊。
天色以晚,翁然加快速度向武閣而去,穿街過巷,正走着,耳根一動,猛地止步,就聽身後有衣袂因速度過快帶風所發出的聲響,緊接着還有輕微的瓦礫碰撞之聲。
轉身看去,左邊高牆之上,一黑影正一躍而下,又在遠處沖天而起,幾個起落,就快消失在視線之中。
又有三道黑影冒出,向之前那道追去。
事不關己,翁然不欲探究,收回目光,剛将身轉過,寒光刺眼,動作迅速的腳尖點地,人已是向後飛身而去,而就在她剛才所站的地方,一柄泛着冷光的短镖半身沒入地底。
眼珠向上轉動,一包裹嚴實,但依稀能看出身材曲線是位女子的人,兩條長腿并得筆直站立在高牆之上。
隻能瞧到一雙在月色下呈暗紅色的雙眼,正不含任何感情的盯着翁然。
刺客?還是殺手組織?
“這位朋友,無緣無故背後突襲,是什麽道理?”翁然壓着心中懷疑,開口問道。
對方的回應是鋪天蓋地而來的短镖,專爲翁然下的一場镖雨。
翁然绮羅上手,動作迅速,但镖雨刁鑽,盡擋她追敵之路,叮當之聲不絕于耳,翁然一個旋身,绮羅橫劈,短镖截斷,劍身翻轉對着半截镖身一個反拍,向着那人立身之地射去。
翁然眼看着短镖就要擊中那人,那人身形一陣恍惚,已是憑空消失。
翁然瞳孔微張,神情有些驚愕,短镖盡數落地。
看着空無一人的高牆,再看一地斷镖,彎腰撿起一截,沒有任何特别的印記,最常見的短镖,但是工藝上好,撿了幾截收了起來,不禁側耳,遠處有打鬥聲。
心中有些猶豫,隻覺上應該是剛才那四人,但是就是不知道和偷襲自己那人是不是一條道上的。
既然有疑,那就要解惑。
翁然想着,轉了方向尋聲而去,離得越近打鬥聲越加激烈,隔了兩條街,翁然停了下來,一舉越上樹稍向戰圈看去,借着月色瞧清了被圍攻之人,正是柳家柳宇!
而圍攻他的三個人皆和剛才攻擊自己之人一樣的裝扮,果然是同夥。
那爲什麽攻擊自己?是覺得自己目睹了現場?所以殺人滅口。
一邊想着一邊轉眼向四周看去,試圖找出剛才攻擊自己那人在哪裏。
而那四人也打到了白熱化,一人負傷退出戰圈,剩下兩人使鏈配合,正将柳宇給捆了住,一人扯着一頭,柳宇發冠散落,十分狼狽,但仍是甯死不屈。
忽的提氣,渾身頓時如被沖了氣一般鼓了起來,英俊的五官都變了形狀,牙縫裏往外冒着血,大吼一聲,額頭崩血,纏身數圈的鎖鏈被齊齊震碎,反倒成了他的利器,向四周射去。
一人躲閃不及,斷鏈透腦而過,又将其身後高牆撞出個窟窿。
那人才睜着眼睛,緩緩倒地。
另一人閃的快,正欲回攻,就見一片霞光載着數人自武閣方向而來,“何方宵小,趕在徐州猖狂!”
那人立刻調轉方向,亡命而逃。
柳宇邁步欲追,卻是一陣劇烈的搖晃,直挺挺倒地。
翁然瞧着那片霞光,快速的遁去了身形,急急向武閣返回,這柳宇看來是命不該絕啊,隻是那人哪去了,如果那人出手,這柳宇必死無疑!
回到七峰,竟忘了那傻子的存在,更沒想到對方竟一直等到這個時辰。
“師妹,你動武了?”
翁然回神,心虛的笑了笑,“啊~遇到個小賊,沒什麽事,師兄,你怎麽還沒休息啊?”
顧輕承将她上下打量了好幾遍,見她真的沒什麽事,這才沒繼續追問,“嗯,正要去睡,那師妹,你也早些休息吧。”
“嗯,好。”
應聲後才想起還有件事,“對了,師兄,你知道如果有人在徐州被傷,被武閣救下後,會安置在哪裏嗎?”
沒想到,顧輕承臉色一變,嗖嗖嗖的走到跟前,“你在外和人打架了?”
面對這麽一雙擔心你的眼睛,實在是很難撒謊。
“沒有,我是看到了,有些擔心。”
“真的?”
“真的。”
顧輕承這臉色才緩和一些,“一般會安置在外面,如身份特殊,則會帶回武閣,安置在外門弟子處。”
“哦~”翁然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也不知道這柳家人的身份算不算特殊。
見她這幅表情,顧輕承又問了句,“真和你沒關系?”
翁然無奈的搖了搖頭,“真和我沒關系,師兄你快去睡吧。”
将顧輕承攆了回去後,翁然也進了屋,拿出那斷镖看了看,還是十分普通,認不出來是出自什麽組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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