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弟子在屋内收拾着洛風的屍體。
蔣勝英也跟着忙活,正和闫帆收拾着滿是血迹的地面,其他幾位弟子則将洛風的屍體擡了出去,房中隻剩下了二人。
蔣勝英紅着眼睛,“幸虧闫兄你發現的即時。”
闫帆亦是眼眶泛紅,他和洛風的交情還是不錯的,真是沒想到這人說沒就沒了。
“闫兄可有其它的發現,比如洛兄的遺物什麽的,也好叫咱們這做兄弟的懷念懷念。”蔣勝英說話間用手背擦了擦流出眼角的淚水。
地面的血迹也清理的差不多了,闫帆正着手處理家具上被濺到的血。
聞此言,動作極其輕微的頓了下,然後搖了搖頭,頗爲遺憾的道:“什麽都沒瞧見,他死的是意外,怎會有遺物呐。”
蔣勝英一邊點頭,一邊來到牆邊,處理上面的血迹,他一直幫着忙活完,才離開。
後半夜的時候,陶冶帶領着公平山上的衆弟子返了回來。
燈火通明的院落之中,衆弟子站的老實,心思不定。
王鵬将這一噩耗告知了衆人,驚得衆人好半天沒有動靜,最後又提醒了幾句一定要格外小心,盡量搭伴而行,關于此事如果有發現,一定要告知他。
衆弟子蔫頭耷腦的回到各自的房間,此行,一路輕松,比試也是大半都一直獲得勝利,所以衆人的心情都很不錯,可是卻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
沉默的房間,還是徒留影先開了口,“傷,感覺怎麽樣?”
“還好,不用惦記我。”
翁然看似如常,心裏卻是難受的緊,洛風的死,有一半的責任在于自己。
那日被言别語約談,她就注意到了蔣勝英在跟蹤她,她是故意弄了那條蛇,甚至從靈識之海中引出魔氣,随精血而出,就爲了讓魔氣留在那蛇體内,讓蔣勝英撞見這個天大的秘密,然後禀告給王鵬。
他是個聰明人,這事若是禀告給樂門的令主,他不但得不到什麽人情,反而又可能惹上麻煩,可是禀告給武閣的峰主就不一樣了。
蛇會炸,炸在王鵬的身上,在群雄的面前,那麽多的高手,定會發現到魔氣,到時候王鵬有兩個選擇,沉默或者扯出樂門!
而被扯出的樂門之人蔣勝英也有兩個選擇,反咬王鵬一口,或者扯出自己。
但事情繞了一百八十個彎才到自己的身上,全憑蔣勝英的空口白牙,自己想要脫身太簡單,更何苦自己還有“牌”在手。
可是卻沒想到,蔣勝英居然将蛇交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武閣弟子。
翁然的氣息因爲憤怒有些粗重起來,那晚自己應該再去那位洛風那裏确認一下的!
可是爲什麽?爲什麽他将蛇交給洛風?
他交給洛風所準備的後手又是什麽?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錢多多探身來到翁然跟前,用手背貼了下翁然的額頭,“沒有發熱,你先躺下吧,我去給你煎藥去,沒喝藥是不是。”
錢多多說着就要下床。
“我沒事,睡一宿就好了。”
錢多多白了她一眼,“你怎麽那麽神,我這裏有藥,等着。”
将翁然按的躺了下去,她風風火火的出去給翁然煎藥去了,翁然心裏卻是一陣難受,自己害死了一條無辜的人命,如果她們知道自己是這種人,還會願意将自己當作朋友嘛......
“别想了,雖然不知爲何會發生這種意外,但是安全起見,你雖然不能參加比試了,也還是和我二人一起去吧。”徒留影在對面的軟塌之上,斜倚着靠背,手中拿着酒壺,喝着悶酒。
“若不是你沾酒就醉,我這裏倒是有一些藥酒,效果很好,隻可惜啊,你享受不到了。”
酒壺高高舉起,她仰着頭,酒水成線,盡數落盡她的口中,姿态潇灑中透露出一絲難過,雖然她們和那叫洛風的人都不熟。
“你會和壞人做朋友嗎?”翁然側着身,瞧着徒留影忽然問道。
對方手腕一轉,酒壺放平,舔淨唇上的酒水,反問道:“爲什麽要和壞人做朋友?”
翁然一時語滞,将身上的被子又往上扯了扯,有些憨的道:“是啊,爲什麽要和壞人做朋友呐~”
徒留影卻突然又說了句,“隻是這世上很少有純粹的壞人。”
她品着口中酒,手指勾着酒壺的把手,輕晃着,“這世上大多數的人,都是有好有壞,雖然我覺得自己是一個充滿正義的人,可我卻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爲什麽?”
“因爲我會憑借自己的喜好對人,對事,而不是因爲人,事的好壞而決定自己的喜好,所以我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好人。”
翁然将手中的被子抓的起了皺,“那爲了報仇而傷害到别人的人,你會喜歡嗎?”
“不知道,誰知道對不對我胃口呐。”
推門聲響起,打斷了這場交談,錢多多端着冒着藥香的碗回了來,翁然自覺的坐了起來,“辛苦了。”
“翁然,你隐藏的很深啊~”
錢多多一臉奸笑,扯了椅子在翁然對面坐下,一副要審問的架勢,以至于翁然端着藥,竟不敢開口喝。
還好,她也不想自己的辛苦白費,“先将藥喝了。”
翁然不安的将一大碗藥一飲而盡,瞧得錢多多瞪大了雙眼,皺着鼻子接過藥碗,“不苦嗎?”
“還好,習慣了......我是說不苦。”翁然驚覺自己差些說了多餘的話,好在錢多多的心思在别的上,抱着雙臂直勾勾的打量翁然。
翁然等了一會兒後,不搭她這茬,躺下的同時轉身,被子一扯。
“诶!”
錢多多這才急了,又将翁然給拽了起來,“我說翁然,你瞞的我好苦啊!”
“有話快說,打什麽啞謎。”徒留影先是受不了了。
錢多多繼續盯着翁然,“其實仔細看看,你長的嘛~雖然普通了點,但是這雙眼睛還是好看的,又賊又亮。”
翁然擡手打住她,“不會誇人,就閉嘴。”
“所以,有愛慕你的人其實也很正常。”
翁然蹙起了眉頭,有點聽不明白了。
錢多多已是自懷中掏出一封信,得瑟的扇忽了兩下,“瞧瞧,這是什麽,這就是傳說中的情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