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兒的事情絕對不可以被說出!
翁然想着将徒留影的手從手臂上推了下去,向前走出,雨水将她打濕,整個人看上去十分凄慘。
“翁然......”
徒留影輕聲叫了她一聲,磅礴而落的雨叫她有些看不清翁然的模樣,可是不好的感覺卻是湧了上來,她伸出手想要将翁然抓住,可手伸出,卻又停在了半路。
她什麽都不知道,隻知道她叫翁然,還不一定是本名,她要如何幫她,若是一言錯,反倒是幫了倒忙。
因爲理解,所以從來沒有打聽過她的從前,徒留影後悔了,自己若是知道,就知道此時如何做才能幫到她了。
雨打的錢多多眯起了眼睛,看着那向前走去的人,好似正一步步走出自己的世界,她真的會做出那麽殘忍的事情嗎?
翁然已是飛身而起,和柳眉兒對立而站。
柳眉兒帶着殘忍笑意,你将我推入深淵,我又怎麽會讓你好過。
“你是誰?”
所有人都沒想到,翁然開口居然問了一個這樣的問題。
柳眉兒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暴雨如注。
“按照你所說,被報複的人應該是柳眉兒,可是柳眉兒已經死了,對嗎?”翁然稍稍偏身,目光從柳眉兒身旁穿過落在柳宇的身上。
她是在問柳宇。
“沒錯,柳眉兒已經......”
“那道這傷不是你造成的嘛!”
柳眉兒直接打斷了柳宇的話,将手伸向翁然前方,在暴雨的激打之下,手腕處的傷口泛着紅,更加可怖起來。
翁然掃了眼那傷口,匕首已是出現在手中。
柳眉兒眼色一亮,激動的指着那匕首,“沒錯,就是這柄匕首!”
“這是一柄尺寸最普通的匕首,天下之間,這種匕首怕是比此時下的雨還要多,再說死氣,帶有死氣的兵器就算沒有今日下的雨多,也肯定比你所說的妄言還要多,況且我這武器,之前在衆目睽睽之下出現過,你知曉也是正常,就憑這些,來誣蔑我,單薄了點吧。”
柳眉兒被她辯駁的氣極,不禁笑了起來,在這狂風暴雨的夜色之下,顯得有些瘋魔。
忽的收了笑聲,“妹妹,你這是在逼我将所有惡事全部說出。”
“你确定嗎?”翁然用眼神示意,向言别語瞧了過去。
柳眉兒神色頓時僵住,發絲貼在臉上,模樣有些可笑又可怖,翁然本以爲自己賭赢了,她還是在乎言别語的,可柳眉兒突然開口,“我當然确定,柳華她......”
“住口!”
這一聲爆喝,讓徒留影,錢多多二人皆是一驚。
柳眉兒瞧着被踩了尾巴,刺了軟肋的翁然,果然就停了下來,身後一直沒有動作的言别語,卻是緩緩的将頭擡了起來,目光落在盛怒的翁然臉上。
“柳華她怎麽了?”
他這一開口,翁然和柳眉兒皆是神色一變,柳眉兒眼神發狠,猛地轉身,身上雨珠甩的飛起,甚至落到了翁然的身上,“柳華她是被......”
“歌到南風盡死聲!”
匕首化成死聲,斬斷如瀑暴雨向着柳眉兒斬了過去。
“翁然!”
徒留影二人齊齊喊道,便要沖出去,卻是被美人扇攔了住,“别沖動。”
柳眉兒已是将身體完全轉向了言别語,言别語見狀,水墨劍再次出手,兩劍在柳眉兒的頭頂上停了下來,強勁的劍氣削斷了柳眉兒一縷發絲。
可柳眉兒話卻未停,瞧着言别語繼續道:“柳華是被她虐待至死,離開柳家之後,她二人無法生存,她便苛待柳華,導緻柳華最終病亡慘死!”
翁然被這番說詞刺激的一愣,暴怒的水墨劍已是趁着她的分神,撞開死聲,刺向了她,連落雨都避開了幾人之處,水墨劍已是刺上翁然的胸口,這是要一劍斃命。
下一刻,劍前一空,人已是退後了幾步遠。
言别語瞧着趕來救場的陶冶,又轉眼帶着殺意的向翁然看了過去,質問道,“真的是這樣嗎?”
“當然是真,不然爲何她活的好好的。”
柳眉兒得意的轉過身來,隻要翁然還要顧全柳華的名聲,那她在自己這裏就是必敗的,自己從前在意言别語知曉此事,可現在啊不同了。
她瞧着那背影都是怒氣的言别語,心酸,失望,遺憾,現在自己再也不用顧及了,無需顧及之人,就可以拿來利用。
“而且,你剛剛的表現,已經承認了你就是柳夏,現在還不摘下這層面具嘛,你個謀害親姐,毒害親妹,無情無義,無心無肺的畜生!”
“别太過分了!”
徒留影推開攔着的姬無裳,提着戰戟沖了出去,陶冶連忙制止,“徒師妹。”
徒留影卻是不管他,戰戟冷然對準柳眉兒,“如果她真的是柳夏,爲何不願承認自己是柳家的二小姐,如此尊貴的身份,她都拒絕,你柳家做出什麽事,将人傷害至此,爲何你不明說!”
“因爲她母親是不要臉的竊賊!柳家容不下賊人!”
“萬峰之主的夫人會需要做賊,簡直滑天下之大稽,再者說,罪不及兒女,誰會因爲此,将自己一對女兒逐出家門!”
翁然瞧着擋在眼前的人,一時間不知從眼中留下的是這無情的冷雨,還是自己有情的熱淚。
“再退一萬步講,她斷了你手筋,腳筋,碎你靈源,爲何又要放你生路,給自己留下後患,一個在你口中心思如此惡毒之人,會做出這種蠢事嘛!”
“她......她是要叫我生不如死,看看如今的我,失去了柳家家主女兒的身份,還被自己的家人追殺,現在的我不比死了還要慘嘛!她是看到如今的我開心,還是我早早的變成一具屍體更讓她開心,她就是狠毒至此,才留我一命!”
柳眉兒撕心裂肺的吼着,将她這些日子的痛都喊了出來,雷霆助威,難掩其痛。
衆人鴉雀無聲,隻有柳眉兒如癡似狂的哭聲。
“我問你,柳華到底是爲何而亡!”
言别語再次發問,隻有他還在糾結着柳華的問題。
翁然看向了他,華兒爲什麽會喜歡這麽自以爲是的愚蠢之輩呐!
而她終于将目光落在了看台之上的王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