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倒黴,左腿被凸起的樹刺,穿了個透。
再加上自己太晚找到它,這條腿能保下已是幸運。
經曆過這些之後,小東西愈發的黏她了,可最讓人心疼的,小家夥每天都會在師姐,師兄的門前瞧上一會兒。
“诶......”
“妹妹,姐姐來看你了。”
石可可轉眼向峰下瞧去,三個月期間,石愛愛已經來找過她近十次了,可自己隻見了她三次,每次也隻是短暫交談幾句,便将人請走。
撫着白滾滾軟軟的毛,“你說,她是真的誠心悔過嗎?我該不該信她?”
白滾滾自然不會回答她。
再轉眼,一人一兔已是來到了峰下。
“妹妹,你瞧你怎麽又瘦了。”石愛愛說着話就要往裏進,卻是被石可可一手攔下。
“有事便在此說吧,入夜了,還是不要打擾到師父。”
石愛愛點着頭,“妹妹說的對。”
許是最近二人接觸的多了些,這妹妹她也叫的十分習慣了。
“我沒什麽事,就是這幾日修煉繁忙,沒來看你,得空了,便來瞧瞧,你好好照顧自己,我就先回去了。”石愛愛說着,真的就轉過身走了。
什麽多餘試探打聽的話都沒有,一如前三次見面。
石可可瞧着那離去的人,幾次張嘴,卻是欲言又止。
“诶......”
白滾滾用那雙紅眼好奇的瞧着她,石可可對着它道:“再看看,再看看,師姐有提醒過的,我不能辜負了師姐的心意,被騙了去。”
峰頂之上
司南寅将峰底二人的話都聽的清清楚楚,包括石可可的自言自語。
對于這個徒弟,除了天資普通,他還是滿意的。
可一想到自己曾有過那麽優秀的徒弟,心中難免還是有些失望的。
但自己做師父失敗了一次,兩次,斷不能再失敗第三次。
所以他對石可可也是格外用心了,平日裏悉心教導,因此也讓天資普通的石可可修爲突飛猛進,也算是不負于他的教導,暗地裏,他也注意到了這兩姐妹的别扭,早已是知曉了二人的秘密。
對于這個徒弟,自己也不知是該說她善,還是講她傻。
但總之,是個值得一教之人。
她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帶了個好徒弟給自己。
整整三個月,杳無音信,柳家也毫無動靜,翁然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而事實上,她是真的憑空消失了。
不但如此,還正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結界之内
骨山之上,已經是見不到翁然的身影了。
兩隻黑鳥飛來,再化白骨掉落,砸到骨山之上,從那些密密麻麻的骨頭縫隙之中,依稀可以瞧見一抹绛紫色的衣裳,正是翁然身上所穿之衣。
白骨之下,翁然依舊閉着眉目,眉心處的印記漸漸染上了血紅之色,爲她那張絕色的臉又平添了幾分邪魅。
整整三個月的時間,黑鳥白骨已是将她覆蓋。
而她的神識之海内,魔氣肆虐,大有侵占全身之兆。
靈源停轉,光芒已是慘若螢火。
血海盡頭,高坐之上,魔族倚坐着,一手撐頭,一手按着那骷髅頭,正盯着骨山瞧着,瑰麗的眼中正是翁然此刻的樣子,可謂是清清楚楚。
手在骷髅頭上一拍,其眼中藍火跳躍了下。
“真是頑強。”
魔族喃喃道。
魔主之氣,三月,居然煉化不了一個脫凡修爲的人族的神識之海,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可回靈法已施,自己便無法查看其内情況。
怪不得是魔主選中的人族。
魔族想着,在他的眼中,翁然那具人身早已是不同以往,她的經脈已經開始染上了魔氣,她正在被改造,正在被占領,這也是魔族能夠放下心的原因。
雖然進展是出乎他預想的緩慢的,但總歸是在進行着的。
魔主終有一天會在這具身體内蘇醒!
“啪嗒”手再次再骷髅頭上落下。
“魔族,不該存在的卑劣族群,呵~”
青山
鸩世浪望着雨中的斷劍出着神,身邊一地酒瓶,手中還拿着一瓶,但整個人卻是看不出絲毫醉意。
紅傘破開珠簾般的雨,她第二個弟子,青山的大師姐任逍遙走了進來,着一身青山般的衣,高梳的長發盡顯利落,左耳上挂着長長銀色流蘇的耳飾,如将繞山之水裝飾于耳上,右肩前垂下幾股小辮子。
手中還拎着個食盒,在檐下收了傘,抖了抖,放置一邊,無視遍地的酒瓶,來到鸩世浪腳邊坐下,自顧自的打開食盒,取出裏面色香味俱全還冒着熱氣的濃湯。
然後,就捧着湯碗,一勺接着一勺的喝了起來。
竟不是來孝敬給師父的。
鸩世浪斜眼瞧了她一眼,真是逆徒!
手中酒瓶揮手就扔了過去,任逍遙将身子往後一閃躲過,端着湯碗的手連抖都不抖一下,酒瓶砸了個空,消沉的滾到地上,和同類撞到一起。
“師父,你這是要謀殺啊!”
任逍遙說着仍美滋滋的享用着碎瓊親手所熬的濃湯。
鸩世浪怒指湯碗,“那是碎瓊給爲師熬的!”
“您肚中酒會糟蹋了這碗濃湯,難道您舍得浪費碎瓊的一番心意嘛!”
“那是碎瓊熬來給我解酒養身的,你喝了才是浪費!”
鸩世浪氣不過,擡起腳就照着任逍遙踹了過去,這次任逍遙不躲了,結實的挨了這輕輕的一腳,将空了的湯碗收回。
拍了拍自己被踹的屁股,“好了,說正事,聽碎瓊說這三個月來,您終日飲酒,大有醉死人世間的勢頭,您老這是作的哪門妖?想讓徒弟仔們爲您操哪份心?”
鸩世浪哼了一聲,繼續盯着雨中斷劍,“不用你這個逆徒管!”
“那我就隻能将師弟叫回來了,不然,我擔心他無緣見您最後一面,啊,對了,還有師妹。”
聽她提起翁然,鸩世浪朱紅的睫毛随着眼皮一顫,雨花在斷劍上破碎。
“爲師隻是老了,難免多愁善感。”
“我隻知道少女懷春,才多愁善感!”
師徒二人對視着,任逍遙可是絲毫不懼,風吹的耳飾流蘇晃來晃去,鸩世浪忽的一笑,“沒想到,我的大徒弟,居然還知道少女懷春啊,爲師真是錯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