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之後,緊接着便捏住了冥侯的脖頸,手指用力強迫對方擡起頭,與自己對視。
那雙瑰麗的眼,好像再說,我将你看穿了。
大拇指用力的抵着冥侯的下颌,翁然将臉靠近,輕聲道:“選擇臣服的人,便沒有自作主張的權利。”
說話間,腳利落的照着冥侯膝蓋踹去。
冥侯身子一矮,人已是向下跪去,脖頸處傳來咔嚓的響聲,翁然低眸瞧着他,“魔族會在本尊的手上消失,至于你,用你的頭腦好好考慮。”
手帶着冥侯的身體往旁邊甩去,翁然已是向二人身後返回。
冥侯将一片葉子壓倒在身下,魔主在她的身上,但她卻不是魔主,仍是翁然!
擡手,面無表情的将掉了的下巴接回,到底是哪個環節失敗了,區區人族的意志究竟是如何戰勝魔主的!
冥侯想不明白,但是事已至此,也别無他法了。
當翁然趕回去時,地上隻剩下那幾片殘葉,至于人,消失不見。
是完全的消失不見,地上不見血迹,被蟲吃的幹淨的可能性不大,那就是被救走,隻是會被誰救走?
翁然轉眼四顧,又騰身而起,但是卻不見有何異常的地方。
轉身向陰陽一線天看去,此處是魔教的地盤,一般人族根本不會接近,被魔教之人救走的可能性最大,但如果是魔教之人,就不一定是“救”了。
翁然沉步回轉,冥侯已從地上爬了起來,見隻有翁然一人,雖心中意外,但卻并未開口詢問。
二人繼續向陰陽一線天行去。
而在二人後方,那片葉子地的後方,一矮山後,也有兩人。
一人被安置在地上,陷入昏迷,但神色之中難掩痛苦之色,正是錢多多。
在她旁邊站着的正是陶冶未尋到的思無邪。
思無邪瞧着錢多多,此時很想抽兩口煙來,怎麽偏偏就遇到她了,诶,早知自己就不多管閑事,再來尋這翁然了,老友啊老友,爲了你,我可是遇到這躲之不及的孽緣了!
錢多多痛呼出聲。
思無邪長歎了口氣,回身在山坡上以靈力鑿出個洞穴來,便将人抱了進去,又以山坡上遍布的藤蔓做擋。
弄好之後,取出照亮的寶石,再看錢多多渾身汗水濕透,痛苦的五官扭曲,已是再耽擱不得。
“得罪了。”思無邪說着上前,幹淨利索的将衣裳解開。
錢多多打了個哆嗦,思無邪仔細的瞧着她身上,有那麽七八處,正在遭受那蟲的侵蝕。
“這可是爲了救你。”
思無邪說着雙指并攏,往錢多多肚臍旁落去,因爲汗水的緣故,觸感滑膩。
靈氣穿透皮肉,進入體内,将作怪的蟲攪的粉碎。
之後,思無邪運指連點。
腿根,腰窩,胸下,肋下,脖頸,耳後,腳踝......
眨眼間,思無邪已是将最後一隻蟲消滅,不再感到痛苦的錢多多哼了一聲,思無邪收手帶風,将敞開的衣裳吹了回去,将人重新遮蓋住。
“把衣裳給她系好,自己便趕緊離開。”
思無邪想着便看了過去,可是這一看,正對上一雙秋水盈盈的眸子,帶着白梅含苞露紅蕊的嬌羞。
瞧得思無邪,渾身一震,雙眼微眯,“不妙啊~”
“無、無邪哥哥......”輕輕的一聲喚。
“你體内進入了怪蟲,爲救你的性命,在下不得已而爲之,失禮之處,江湖兒女,還請莫要怪罪。”
錢多多臉上的嬌羞瞬間消失。
“既然你已性命無虞,在下還有要事,便先告辭了,此事,定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有旁人知曉,害了姑娘清譽,姑娘請放心,保重。”
思無邪連忙轉身,隻想趕緊離開。
尚未到洞口,隻堪堪撩上藤蔓,就聽一聲咬碎銀牙的怒吼,“思無邪!”
“姑娘還有何事?”思無邪并未轉身。
錢多多已是穿好衣裳,費力的爬了起來,雖然怪蟲已經被解決掉,但身體多少還是遭受了些破壞,可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踉跄着腳步上前,伸手抓去。
殊不知,思無邪一直豎着耳朵聽着動靜,連忙移步躲過。
可他臨時挖出的山動真是小的可憐,這一躲,便是被錢多多堵在了角落,頗有一種他要被迫害的樣子。
思無邪當然知道這錢多多對自己圖謀不軌,可是沒想到啊沒想到。
天,果然沒有人能鬥得過。
“姑娘......”
“我叫錢多多!”錢多多怒沖沖的打斷了他的話,雖然人比對方矮上了一頭,但此時氣勢卻是壓的對方擡不起頭,雖是爲了救人,但思無邪終究是心虛。
“錢多多姑娘,可是還有事,若是在下力所能及,定當竭盡全力。”
“有事!”
錢多多瞧着對方閃躲的眼下,那兩顆勾人魂的痣,事已至此,豁出去了!
“何事?”
“我要你娶我!”
思無邪被這獅子大開口,驚得擡起了頭,瞧着這人小胃口大的女娃,還真是有膽量!
“在下對錢多多姑娘并無這番心思,更何況......”
“更何況本姑娘被你看了個透透!”錢多多再次打斷了思無邪的話。
“在下是爲了救姑娘性命。”
“可本姑娘還是被你看了個透透,孤男寡女,山穴密地,我人在昏迷,你雙指流連......”
“休要胡言!”
這次換思無邪紅着張臉打斷了錢多多的話,不知是氣的還是如何,呼吸都重了,“怎可說如此下流言語,還是對着年長你二十多光陰的長輩,我瞧你是死裏逃生,神智混亂。”
“思無邪!”錢多多喊着,咬牙一狠心,整個人撲了上去,抓住對方,“我不管,我就是喜歡你,現在看也看了,你就是要娶我,你要是不娶我,我就......”
思無邪本想掙紮,但是男女有别,隻能是擡起自己的手做投降狀,“即使你滿天下宣揚,在下臭名昭着。”
“我才不會如此對你。”錢多多仰頭瞧着思無邪,明明是純真可愛的模樣,偏偏是個厚臉皮的主,“你不答應我,我就哭!”說着真的就嗚嗚哭了起來,哭的委委屈屈,可可憐憐。
一邊哭一邊念叨,“你都把我看透透,看透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