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愛我,沒結果。”徒留影說完哈哈大笑,錢多多也被她的笑容感染,這件事算是解決了,雖然欠了她,以後慢慢還,大不了自己這輩子都陪着她,以後送個孩子給她,爲她養老送終。
馮青瞧着二人,心裏的滋味卻并不好受,走了這一遭,他愈發的看清了自己于這世上,處在什麽位置。
“該回武閣了。”
陰陽一線天,魔教那座連綿着的房屋後方,有一處禁地,魔教之人隻遠遠的瞧見粼粼的水面,雖然不明白一個池子有什麽好禁的,但是卻沒有人敢上前查探。
此時,翁然,冥侯還有魔教教主邪無思,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個泡泡,将人完全的包裹住,往水池裏飄去。
随着深入,池邊石柱内的燭火光芒已是照不進來,但翁然的眼神早不同以往,她瞧見了那極深處的些微光亮,随着靠近,逐漸放大。
很快來到跟前,是一道門,一道白蛟盤尾形成的門。
翁然不禁仔細打量起那白蛟門來,層層疊疊的鱗片,冒着白光,并不像是雕刻之物,擡起手想要抹去,卻是被氣泡帶的直接入了門。
翁然的手摸了個空,同時感覺到濃重的魔氣席卷而來,同時襲來的還有一個熟悉感,熟悉的讓她魔核狂震的熟悉感。
一片荒蕪的空地上,立着一墓碑,魔氣就是從這墓碑下傳出來的。
但是墓碑上卻是沒有一字,可翁然知道這裏面葬着的是誰。
冥侯已是向那墓碑單膝跪了下去,邪無思則是微微颔首。
待冥侯起來後,邪無思便離開了。
剩下的兩人,一時無言,翁然瞧着那墓,她明白爲什麽冥侯沒有用這裏的屍體來複活魔主,因爲魔主死的極其慘烈,肉身估計沒有一塊是完整的。
“魔主,開始修煉吧。”
冥侯恢複如常,翁然已經擁有了魔主的記憶,還有魔主所留下的一半魔氣,剩下來的就是修煉,并将這裏的一半魔氣吸收,按照冥侯的初步估計,若是翁然再将這裏的魔氣都吸收後,差不多也能達到魔主的六七成了。
那個時候,在這世上,自保應該是沒問題了。
翁然整理了下心緒後,盤膝坐在那墓碑的對面,開始從頭捋魔主的記憶,找尋其中與修煉有關的一切,可漸漸的她卻沉迷在魔主這波瀾壯闊的一生之中。
冥侯站在一旁,守護着她。
瞧着翁然的表情不住變化着,随着時間的流逝,冥侯有些擔心起來,她還沒有任何動作,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不成?
可是再細看翁然變化的表情,他便想到翁然正在做什麽了。
心裏糾結了下,要不要打斷她,讓她辦正事。
可再一想,讓她仔細了解魔主也許是好的,或許她就能更認同魔主,這樣的話,這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全的事,于是他也坐了下來,等待着。
“哈~”
翁然氣息淩亂的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冥侯緊張的盯着她。
“原來這就是他們的故事......”翁然想着,轉頭向白蛟門看去,目光幾乎泣血,是魔主的情緒感染所緻,剛剛,翁然看到了他們的結局。
雖然記憶正到佛者蘭音亡故之時。
但是翁然明白,這也注定了魔主的結局。
她因爲承受不住,魔主悲傷,憤怒,那錯雜複雜到絕望的情緒,而清醒了過來。
冥侯也順着她的目光向那白蛟門看去,從他那雙瑰麗的眼中居然能瞧出恨意來,要知道那雙眼因爲太過複雜,從中是瞧不出任何情緒的。
可見他對白蛟門,應該說對佛者蘭音有多恨。
“過去多久了?”
“三個月。”
翁然對此并不驚訝,她瞧了魔主的大半生,三個月的時間不算長。
調整了下後,便準備繼續。
“魔主,不急在一時,出去透口氣吧,順便也可問問事情辦到什麽程度了。”
“好。”
這次是從内往外去,所以這此沒有氣泡阻礙,翁然站在白蛟門旁,擡起手,卻在要碰上時又停了下來,她的情緒是複雜的,不忍碰是其一,還有一種覺得自己的舉動會亵渎了對方。
她甚至有些分不清,這是自己的情緒還是魔主的情緒。
“魔主。”冥侯十分不願見到這個場景,于是開口催促了一聲。
翁然最終還是将手放下了,普渡世大願的佛者居然是條白蛟,龍,蛟,蟒,蛇,皆是被人族歸成兇獸的。
她遇見了魔,佛者眼中萬物皆衆生,衆生皆可渡。
于是,她渡魔,以命來渡。
翁然明白的,不,魔主也明白的。
她的愛是對衆生之愛,自己于她眼中是衆生之一,所以最後她言愛我,其實是愛衆生。
可即使如此,魔主也從沒後悔過,因爲對魔主而言,衆生不及他,更何況是早已不存幻族的衆生。
回到魔殿
翁然也從那複雜的情緒蟲抽離了出來,邪無思将言簡意赅的将事情的進展說了下,金銀扇扇了扇香煙,“魔主,因爲您要親自處置的緣故,所以事情進行起來,就要迂回婉轉一些,所以有些緩慢,還請您諒解。”
“明白,教主客氣了。”
“您是主,是您客氣了。”
“魔教是你的,魔族才是我的。”
金銀扇啪嗒合上,一直和翁然對坐着的邪無思站起身來,來到冥侯所立之處,彎腰執禮,“魔教是魔族的,邪無思是魔主的。”
翁然挑起嘴角無聲笑了下。
“難得,曆經這麽多代的傳承,你還能有這份心。”
“邪魔一族,此心此志從不敢忘,亦從不曾改。”
“隻是可惜,在人界這麽久,邪魔一族的能力也斷絕了。”
“縱有一絲力氣,也願爲魔主肝腦塗地。”
“待重返魔界,本尊定會讓邪魔一族,重獲新生。”
“邪無思謝魔主聖恩。”
萬峰之巅
此時的萬峰之巅早沒了從前那蒸蒸日上的模樣,蕭索之中,是風雨欲來的壓迫。
衆人也是成了縮着的鹌鹑,幾乎不出這萬峰之巅了,甚至還有不少人,正在琢磨着怎麽能脫離萬峰之巅這将要傾倒之山,究竟什麽樣的說詞能夠離開的和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