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柳阿寶



“趙隊長,這使不得,二貴屋子裏面太髒。”滕大娘面露難色,攔在他們面前。

“大娘,有了這個輪椅,再常給他擦擦身子,就不會髒了。”趙子蒙一面熱心的說道,一面擡腳走進屋内。

滕大娘攔不住,便不再阻攔。

趙子蒙領着一行人帶着輪椅走進西屋。

西屋裏面的光線暗淡極了,空間也有些局促。

滕大娘沒說錯,這間屋子裏面确實有點髒,地面黑黢黢的,牆面晦暗,隻有一扇小窗透着些許的光亮,屋子裏沒有什麽家具擺設。

這裏面的氣味不太好,這也難怪,一個長期卧床不起的病人,各方面都十分不便,有點異味正常。

二貴正躺在窗前的那張破舊的床上,蓋着一張半零不落的薄被子。

借着暗淡的光線,趙子蒙看見了二貴那張蒼白的臉,瘦骨嶙峋,沒有半點血色。

他頭發亂的像稻草一樣糾結在一起,明顯很久沒有打理過了。

因爲殘疾長期卧床的關系,二貴露在被子外面的上半身顯然要比同齡的男性瘦肖單薄,其實,準确地說是皮包骨。

他見有人走進自己的屋子,臉上露出極其難爲情的神情,躺在那裏驚慌失措。

趙子蒙看到這種情形不由得心裏發酸,他熱情地上前噓寒問暖,示意二貴不要緊張。

他拉住二貴的一隻手,然後坐在床沿上。

二貴突然把趙子蒙推開“床上太髒,您不要坐,千萬不要弄髒了您的衣服。”

“二貴兄弟,我從小也生長在鄉下,要說髒,那時候的我,比你要髒的多,人家都叫我泥猴。”趙子蒙微笑着道。

“二貴兄弟,一個大男人,不能總在床上躺着,有了這輪椅,你就能自己進出房間,大爺和大娘就用不着那麽辛苦了。”

二貴聽罷,雙手緊緊攥住趙子蒙的手,泣不成聲。

趙子蒙輕撫他的背,安慰道“來試試輪椅。”

陸千和馬建平準備将二貴架到輪椅上的時候,被二貴推開了,他情緒激動地說道“這——這東西太精貴,我二貴是啥命,不值得你們這麽關心。”

這時,滕大娘含淚走進西屋“趙隊長,讓我來扶他上輪椅。”

“行,大娘,我們一人架一邊,把二貴架到輪椅上。”

二貴看着趙子蒙等人熱切的目光,還有剛剛進屋的老母親,終于不再推辭。

他用五指理了理頭發,然後在趙子蒙和母親的幫助下,先用左手抓住自己的左腳踝——他的左腿已經完全萎縮,失去了知覺,又用自己的右腿撐在地上,然後側身坐在輪椅上。

整個過程雖然稍顯費力,但總算是坐在了輪椅上。

滕大娘幫二貴穿上布鞋,理了理衣服。

馬建平推着輪椅走出西屋。

趙子蒙跟着走出了屋子。

出了屋子的二貴,臉色愈發蒼白,因爲窩在西屋過久,他下意識地用胳臂擋住了光線。

顯然他還不太适應屋子外面的光線。

趙子蒙注意到由于長期卧床,二貴不僅瘦,他的後背也佝偻的厲害。

趙子蒙示意在堂屋緩一會兒。

片刻過後,馬建平和陸千一人一邊,将二貴推出堂屋。

按照滕大娘的說法,滕二貴在床上足足躺了十五年。

“大娘,有帽子嗎?”

“他爹有一頂帽子。”

“您拿來給二貴戴上,屋子外面的光線太強,我怕二貴的眼睛受不了。”

滕大娘走進東屋,拿來一頂打着補丁的灰色鴨舌帽,戴在兒子的頭上。

“二貴兄弟,戴上帽子以後,感覺怎樣?”

“好多了。”二貴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二貴,你用手轉動兩邊的輪子,輪椅就能往前走了。”馬建平道。

二貴用他竹節似的手指轉動兩邊的輪子,輪椅緩緩往前走。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轉動着,在院子裏面走了半圈以後,他已經能進退自如了。

站在一旁的滕大娘喜極而泣。

轉了兩圈以後,二貴突然停住了。

趙子蒙走到二貴的跟前“二貴兄弟,你怎麽停下了?”

“我想起了一件事情。”二貴望着遠方愣神。

大家都湊了上去。

“你想起了什麽?”

“我想起了和葛正根在一起掏井的柳阿寶。我好像聽葛正根說過,柳阿寶是他的表弟,柳阿寶的家離葛正根家不遠。”

“二貴,你提供的這個情況非常重要。”趙子蒙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裏面掏出鋼筆和筆記本,将柳阿寶這個名字及時記錄下來。

記錄的内容是“葛正根,南涯,秀田,隐山寺。”

“馬建平,模拟畫像。”趙子蒙突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馬建平趕忙從背包裏面拿出一個文件夾,打開文件夾,從裏面拿出兩張模拟畫像。

一張是電腦繪制出來的,一張是手繪的。

兩張畫像幾乎沒有什麽區别。

馬建平将畫像遞到滕二貴的手上。

滕二貴隻看了手繪的模拟畫像就非常激動地大聲道“畫的真像,趙隊長,這個人就是葛正根,就是他。”

“二貴,你再看看第二張畫像。”馬建平道。

滕二貴看了一眼道“這兩張畫像是同一個人。這人就是葛正根。怪不得他走的時候沒有和我道别呢?敢情是我錯怪了他……”

滕大娘從兒子的手上接過畫像看了看,然後道“畫的一點不差,這人就是小葛,

“小葛隻是一個出苦力的掏井工,歹人爲什麽要殺他呢?”

“葛正根不見了,他的表弟柳阿寶爲什麽隻字未提呢?”滕二貴自言自語道。

“大娘,那幫工匠離開石頭寨的時候,您有沒有看見葛正根的表弟柳阿寶呢?”

“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他們人太多,說走,背起行李就走了。難道柳阿寶也出事了?兩人不見了,那江工頭爲什麽不說呢?趙隊長,你們等一下,我現在就去叫老頭子回來,老頭子或許能想起什麽來。”滕大娘道。

“這樣吧!我們跟您一起去。”趙子蒙道。

“行,走。”

趙子蒙走到二貴的跟前“二貴兄弟,你現在院子裏轉轉,我們有時間再來看你。”

滕二貴的眼裏噙着淚,他什麽話都沒有說。

一行人走出院門,趙子蒙回頭看的時候,滕二貴将輪椅轉到院門口,依依不舍地望着同志們。

大家跟在滕大娘的後面朝寨西頭走去。

夕陽西下,各家各戶廚房的煙囪上面炊煙袅袅,是燒晚飯的時候了。

不一會,大家便看見在一個建築物的高牆邊蹲着幾個老者。

很快,趙子蒙就看清楚了,滕大爺就在這幾個老者中。

所謂建築物,實際上是一個祠堂,在祠堂大門上方有四個石刻大字鄧氏祠堂。

看情形,鄧家在石頭寨是大戶人家。

在走到距離祠堂五十幾米的時候,滕大爺站起身,迎了上來。

“老頭子,你把魂丢在外面了,也不知道回家。”滕大娘埋怨道。

“我和幾個老夥計唠一會嗑,我們在說冷月寺的事。”滕老三道。

“趙隊長他們送給二貴一個輪椅,二貴已經能出屋子了。”

滕老三上前幾步,感激地緊緊地握住趙子蒙的手“趙隊長,我老漢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二貴一直想要一個輪椅,隻可惜我們沒有那麽多的錢。”

“大爺,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隻要二貴能到院子和寨子裏面走動走動,二老也可以減輕一點負擔。”趙子蒙道。

“趙隊長和同志們真是活菩薩,我兒有福了。走,回家去,今天晚上就在我家吃晚飯,老太婆,你回家擀面條,再炖一塊鹹肉。”

滕大娘轉身往回走,被趙子蒙一把抓住了胳臂“大娘,寺院裏面已經備了飯。”

“趙隊長,你什麽都不要說了,走,回家去。”滕老三一邊說,一邊往回走。

“滕大爺,吃飯以後有的是機會,今天晚上,我們和覺水監事說好在寺院吃晚飯的。滕大爺,我們來找您是爲案子的事情。”

滕大爺停下腳步“趙隊長,您說。”

“二貴說,在那幫工匠中,有個叫柳阿寶的後生是葛正根的表弟,那幫工匠離開你家的時候,您有沒有見着柳阿寶?”

“柳阿寶是葛正根的表弟,這我知道,他們做什麽都在一起,地鋪搭在一起,上工和下工,也是同來同往。但走的時候,柳阿寶在不在那幫工匠中。我想不起來了,當時,十幾個人一窩蜂地湧出院門,人太多,沒法留意誰和誰。”

“孩子他爹,我和二貴已經看過畫像,死在菩薩肚子裏面的人就是小葛。”滕大娘道。

“怪不得小葛沒有和二貴道别呢?畫像呢?讓我也看看。”滕老三道。

馬建平拿出兩張畫像。

滕老三接過畫像,看了一遍,然後道“是小葛。他不見了,江工頭和其他工匠竟然什麽也沒說,難不成,小葛的表弟柳阿寶也出事了?”

趙子蒙覺得滕老三的想法很大膽,但這個猜測不無道理。

如果柳阿寶還活着的話,他怎麽會不管表哥葛正根的去向,獨自下山呢?

除非他是殺害葛正根的兇手,滕家人沒有在意葛正根在不在那幫工匠中,這情有可原。

作爲工頭的江子海,他應該是知道的,知道葛正根不見了,卻保持緘默,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太陽在下山之前,瞥了一眼大地,然後消失在山的那一邊,夜幕徐徐降臨。

趙子蒙一行告别老兩口的回寺院去了。

老兩口将大家送到寨口,望着同志們走遠了以後才轉身回家。

趙子蒙遠遠地看到山門前的台階上站着一個人。

guanhuo00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