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已經過了十天,還有二十天的時間。必須想辦法解開封印,越快越好。”
齊小白擡起頭,這才發現,靈珠子竟然不見了。
他這才想起,她走的時候,要去找她師父?靈珠子這個人,并不像她表面這麽單純啊。
齊小白搖了搖頭。
怎樣讓喬青山打開他自己親手下的封印,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齊小白帶走了華清池這個法器,放走了靈珠子。喬青山正恨得咬牙切齒呢。
“穩住,一定會有辦法的。”
齊小白在自己安慰自己。
柴房裏吵的很,那些原本目光呆滞的少女們,一個個像是醒過來一樣,哭的哭,鬧的鬧,搞得齊小白越發的煩燥。氣得他找了一些草綿,塞到耳朵裏。
金三進來發糧的時候,他已經恢複了平靜。金三卻一點也不平靜,一臉焦燥,都沒拿正眼看他,一塊黑餅子随手扔到地上,轉身去了下一間柴房。
柴房裏的其他少女看到黑餅子,眼睛露出貪婪的目光。
一人一個,不偏不倚。
少女們得到了黑餅子,狼吞虎咽,有噎着的,有嗆着的,也不管不顧。
吃完黑餅,少女們一個個又恢複了原來呆滞的模樣。
這個黑餅子有些古怪。
“郝青雲,郝小胖,小胖子,你快出來。”齊小白壓低了聲音喊道。
“叫魂呢。來了。”一個細小的聲音響起。
齊小白左右一看,并不見人:“你小子還會隐身術?”
“什麽隐身術,你往下看,你腳底下。”
齊小白順着聲音找去,赫然發現一隻巴掌大的小老鼠,人立着看着他。
“你怎麽變成老鼠了?”
“咳,這不是我,這是我控制的老鼠。變化之術是高級法術,至少也要洞察境才行啊。”
“哦,你快看看,這塊黑餅是什麽情況?”齊小白把黑餅遞到小老鼠的面前。
“我去研究研究。”
小老鼠抱着黑餅子,出溜一下,就竄得不見影了。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等待山賊與喬青山的人接頭。隻有了解敵人,才能打敗敵人,隻有接近喬青山,才更容易找到他的破綻。
齊小白心情有些忐忑。
爲了平複心情,轉移注意力,他把呂岱傳授的美人劍,一共一千零二十四式的視頻,拿出來一式一式的研究。看一遍看不懂,那就再看一遍。
他就像是囫囵吞棗一樣,拼命往自己腦子裏塞。
單純用相機的模仿功能,已經無法幫他再進一步了。
美人劍的初級,就是練會這一千零二十四式。雖然齊小白已經可以完美的把這些劍招使出來,但是,他隻是死闆的展示,至于什麽情況下,該用哪一招,機機功能并不能幫他做出選擇。
舉例來說,一個小學生會了一千多字,但并不代表他可以用這些字寫出一篇好文章。
于是,他摒棄了相機的模仿功能,想要完全靠自己的能力,真正學會這一千多招,才有可能走到下一步的層次,化繁爲簡。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喂,小白,你是吃了屎麽,臉色這麽難看?”一個小小的聲音從腳下傳來。
郝青雲控制的小老鼠又一次出現在柴房裏。
齊小白臉色蒼白,兩隻眼睛通紅,布滿血絲,聽到這話,實在忍不住了,“哇......”腸胃翻江倒海,吐了一地。
小老鼠擡起前爪,捂住鼻子,說:“看你吐的,也沒吃屎啊,怎麽這樣?”
齊小白猛吐了一陣,才停下來,抹了抹眼睛和嘴巴,剛剛吐了一陣,眼淚都出來了。“學劍法來着,學惡心了。”他硬着頭皮在看錄制的視頻,可能腦力有些不堪。
小老鼠頭一歪:“你明明是在發呆,哪裏是學劍法?”
“你懂什麽,我是在腦子裏學的。”
小老鼠随口說道:“别說笑了,劍法在腦子裏能學?你必須練,體會劍招,劍訣,心法,身法之間的微妙聯系,筯與骨合,氣與力合,心與意合,才能得到劍法的妙處。”
郝青雲這幾句話,說起來輕描淡寫,不過是自己修行的一些心得體會,實則都是法不傳六耳的真言。就像俗話說的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修行爲什麽要有師父?每人發本書不行麽?
當然不行。很多傳承是文字無法承載的。
“多謝指點。”
齊小白得了郝青雲的指點,如獲至寶,當場拾了一根木棍兒,就演練起來。
隻是試了幾招之後,又停下來了。
“這身女裝真礙事,要是換身短打扮就好了。”
齊小白歎了口氣。
“你先别着急練劍,這塊黑餅我研究了,大多是些補益之物,又加了失神奪智的藥物,人吃了之後,可以補益身體,卻有損神智。你千萬别吃。吃傻了我可救不回來你。”
“哦,怪不得那些女子一個個像是被勾了魂兒似的。山寨的情況摸清楚了?”
“就是一個普通的賊窩,被喬青山的人給控制了。”
“行,等他們把我送走之後,你倆把這個賊窩端了。”
兩人說了一會,齊小白又與他讨教劍法的問題。
“這劍法的劍意是什麽?”郝青雲問道。
“輕靈。”
“哦,那你還是繼續練吧,就穿着女裝練,摟着點練。”
“什麽叫摟着點?”
“就是留着餘力。”
“哦。”
齊小白就這麽在柴房裏練起劍術。
郝青雲在旁邊看了一回,搖搖頭,自言自語地說:“這家夥資質真差。不過,爲什麽修爲提高得這麽快呢。要是改天把他切成八塊研究一下就好了。”
......
外出的喽啰們在天黑之前,陸際續續都回來了。
“怎麽樣?有什麽收獲?”
金三每見到一人,都要問上一句。
結果早已預料。
“金爺,我們十裏八鄉都跑遍了。咱這地兒原本就地廣人稀,這些年世道這麽亂,别說是二十歲以下的少女,就連五十歲的老娘們都沒見到一個。”錘頭抱怨道。
“行了行了,快去燒火做飯,記得别忘了給那些女人送食,要不然待會又要鬼哭狼嚎,聽得老子心煩。”金三很是失望,垂頭喪氣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你回來了。”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是小花,那個十六歲的少女,因爲性格溫順,被金三藏了起來。
金三早就承諾了,隻等風頭一過,就把她立爲壓寨夫人。
“嗯。給我捏捏頭,有些見風痛。”
小花過來,輕輕地用手揉着金三的頭,不過一會兒,頭痛就緩解了很多。
“你吃飯了嗎?”金三問道。
“吃過了。”小花回答。
“這裏還有一塊餅子,你吃了吧。”
金三說完,拿出一塊黑餅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