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青雲把任務全都分派下去，現場隻剩下齊小白，程方艾，吳悲鳴，以及發号施令的郝青雲。
“郝師弟，你還沒給我安排事情呢。”程方艾微笑着說。
“你？對了，給你安排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什麽事？”
“齊小白這家夥太笨，我不願意教他。你來教他怎麽制作火符風符。”郝青雲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臭屁地很。
“啊？好的。”程方艾抿嘴一笑。
郝青雲倒背着手，就要離開。
“喂，小胖，你把每個人都安排了，那你做什麽？”齊小白故意闆着臉說。
“我是總督啊，我要監督你們的工作進度，随時設整。行了，我很忙，走了。”郝青雲邁着方步，走了出去。
齊小白指着他的背影笑道：“你看看，倒真有些總督的樣子。”
吳悲鳴已經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去制作符篆去了。
齊小白與程方艾互相看了看。
他咳了一聲：“小程老師，咱們開始吧？”
程方艾第一次聽到這樣稱呼，撲哧一下笑了：“咯咯，還從來沒有人叫過我老師呢，實在不習慣。”
“那還是叫你小程姑娘？或者叫你程大小姐？”
“什麽小姑娘大小姐的，我上山之前，家裏人都叫我好好。”
“好好？好，好好，不錯的名字。”齊小白覺得程方艾她老爹起這個名字還是挺新潮的，不像别的女孩，叫什麽姐，什麽姑，什麽娘，或者叫大妞，二丫，三妹之類。
“嗯。”一抹紅雲飛上程方艾的臉頰。
她随即正色道：
“我們鶴伴宗中人，一向以劍術，咒術，功法爲三大基本修行。但符篆也是玄門正宗，都是必修的功課。某些門派甚至不修行劍術，而是以符篆立派。
符篆是以真氣通過一定的組合排列，形成特定的功效。比如這個火苗符。”
她一邊說着，一邊演示，取出黃裱紙，迅速拿出筆來，蘸些混了些許朱砂配的墨水，勾勒出幾個筆畫，不過一眨眼的工夫，火苗符就制作完成了。
“這麽快？看來你修行的天賦很厲害啊，比我厲害多了。”齊小白驚訝了。
程方艾莞爾一笑道：“也不是啦。我牧妖人的傳承，就是靠的符篆，熟能生巧嘛。”
“那也很厲害。這個符怎麽用？”齊小白好奇地看着這張火苗符，墨迹滲入其中，很快消失不見了。
“這個很簡單啊。”程方艾拿起符紙，用火褶子點着，符紙一下子蓬得全燒着了，生出一個小火苗，飄飄悠悠朝遠處飛去，啪地打到地上，熄滅了。
齊小白直接看傻了眼。用火褶子引燃的火苗術？
他仿佛看到《國産OO漆》裏的達聞西發明的太陽能手電筒。
“這是火苗術？好像，好像有點雞肋啊。”齊小白努力找溫和一點的詞語。他若不是守着程方艾而是郝青雲，早就開罵了。
程方艾臉色一紅，解釋道：“這個符篆，一般是給普通人用的，并不需要法力就可以使用。隻需用男人的陽剛之氣激發。我隻是爲了演示給你看，才用火點着的。”
說完，她轉眼間又畫了一個。“你試試。拿到手裏，念‘火苗符，開’，然後扔出去。”
齊小白試了一下，“火苗符，開。”
符篆無火自燃，立刻化爲一個指頭肚大的小火苗，飄了一會，吧唧一聲，滅了。
“這樣還差不多。就這樣的火符要三十張？我看你揮手就畫完了。照你這個速度，三百張也不在話下啊。”
齊小白覺得，這個火符也沒有什麽特殊的。無非是相當于一個便攜打火機。
修士本身就有基本的五行術法，扔個小火球隻要念念咒語的工夫，哪用畫符這麽麻煩。
“這個不是火符，這個叫火苗符。火符比較麻煩了。”
程方艾端端正正坐下，提筆凝神，過了一刻鍾，筆尖上滲出一點真氣，細如牛毛，發出白色的光芒。
她馬上運筆如飛，紙走遊龍，極力使真氣的輸出與手的速度配合，保持真氣的續而不斷。齊小白也被她認真的樣子感染了，在旁邊仔細看着，連大氣都不敢喘，
終于，收筆一個回鋒，最後一點真氣描到符上。
此時程方艾的臉色通紅，由于高度的緊張和集中精力，顯得有些氣喘籲籲。
“程......好好，你沒事吧？”齊小白連忙端了一杯水上前。
她喝了口水，緩了一口氣，說道：“我雖然通過牧妖術的傳承，掌握了一些真氣運用的法術，但到底是不夠精熟。這個火符有些勉強了。來，筆給你，你來寫。”
“行，我試試。”齊小白拿過符筆，蘸了墨水，啪嗒，一大團墨汁落到符紙上。齊小白臉上留了一個尴尬的笑容。
“沒關系，第一次都這樣，慢慢來。這個符紙，污了就不能用了，再換一張。”程方艾安慰道。
齊小白再次拿起符筆，蘸墨，提筆凝神，忽然擡起頭來問程方艾：“那個符怎麽畫來着？”
“我再畫一遍你看看啊，這次我就不用灌注真氣了。”程方艾這次沒有動用真氣，而是用筆把符的畫法再做了一遍。
“記住了嗎？”
“記住了。”
齊小白覺得這種對白，讓他懷念起當年的學生時代。
噗——
符紙冒出一股黑煙。
“你走神了，真氣斷了，這符就廢了，需要重新來過。”程方艾看着齊小白又廢了一張符紙，提醒道。
“好好，明白了。我繼續努力，再試一試。”齊小白連忙回答。
提筆凝神，真氣續續不斷，真氣不斷，真氣......
噗——
符紙又燒糊了。
“這次是真氣量過大了，再來。”
噗——
“你剛才的筆劃拐得太着急了。”
噗——
“你别重複描啊，要一筆一下，一筆一來。”
噗——
程方艾忽然明白了，郝青雲爲什麽不自己來教，卻讓她來教齊小白。齊小白在符篆方面的天資，果然如他的名字，就是個小白啊。
“休息，休息一下。”程方艾感覺很無力。這比自己畫一張符，浪費的力氣還要多呢。
齊小白很大氣的一擺手：“沒關系，我不累。”
程方艾暗想，你不累我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