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像是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被發動了般,天地間的靈氣震蕩不休,進行着劇烈的改變!
這一過程的時間并沒有多久,隻是短短幾個呼吸,待到一切平穩下來,後方的那條河流就已變的極爲不同。
看山是山,看水還是水,于山水環境而言倒沒有任何變化。
變的隻是其中的性質。
正好在飛躍河流的修士就像下餃子一樣的掉下,被消融瓦解,任何漂浮,輕身的法術都變爲了無用功。
常勝扯了扯嘴角,轉過頭握住竹墨煙的小手,神念一掃。
“此河貫穿山脈,既長且寬,而過河修士現在隻有三到四成……”
将這樣的大河賦予弱水的性質,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而一旦做到也就代表着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破解。
至少,需要一點時間。
不破解,而是繞過弱水河的話,也是如此。
飛行再怎麽便捷快速,也需要繞上一個大圈子,浪費許多時間,但這偏偏是他們最缺的。
無論選擇哪一個,暫時都無法合流的樣子。
至此,常勝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這個設伏地點……有點東西。
“無妨,三成已經足夠了。”
三璇真人依然不以爲意:“哼哼哼,哈哈哈……”
“真人何故又笑?”右翼統帥再次問道。
“我笑那妖怪終究還是太過無謀。”笑罷,三璇真人認真的分析:“此時妖群有着數量優勢,正面又陷入焦灼,若由我指揮,便在左翼埋伏一隻兵馬,此時驟然殺出,将會如何?”
就在三璇真人還在講述自己的用兵大計時,左翼叢林之處突然煙塵滾滾,咆哮嘶吼之聲震動天地!
高層間的氣氛突然就尴尬起來。
一片寂靜的氛圍中……
“哼……咳。”
咳嗽兩聲,三璇真人面色不動:“此事無礙,将後軍投入左翼,加固防禦。”
所謂的後軍,其實就是預備隊,這也是戰争時的常态了,作戰部署中總要有一支作爲機動使用的兵力。
因爲在打起來之後,前方交戰的軍隊和修士幾乎就無法精細調動了,這時就需要有一支機動兵力在關鍵時刻輾轉,以此奪得作戰的主動權。
毋庸置疑的,在有後軍加入後,左翼成功的擋下了這一支奇兵,甚至還反過來推了回去,占據上風。
而在局勢穩定,觀看一番後,三璇真人再次大笑。
“哼哼哼,嘿嘿嘿,哈哈哈!”
衆人面面相觑,這一次,先鋒将軍韋德伸有些小聲的問道:“真人又爲何笑?”
“我笑那妖怪雖有小聰明,卻無大智慧,到底還是無能之輩!”
三璇真人就像智者般洞徹一切的說道:“我軍現已出盡全力,現出疲态,而因爲剛剛的調動,右翼更顯空虛,若我指揮,左翼便隻是佯攻,而将真正的精銳安排在右!”
“此時殺出,必能建功!”
先鋒将軍韋德伸環視四周,左右相顧,然後才大聲贊道:“妙!妙啊!”
“掐住我軍七寸,以最薄弱的地點作爲突破,如此用兵,真乃神将也!”
“說起來……”常勝突然插嘴:“左翼的襲擊的确有些力度不足,若是作爲殺手锏,未免也太弱了。”
就算投入了預備隊,但左翼居然能在極短的時間内反推……隻能說,這代表了兩邊的戰力相差到一定程度了。
作爲底牌殺招而言,這已經不是弱,而是不合理了。
就在常勝話音剛落,右邊的高山上不知道從哪裏鑽出漫山遍野的妖群,就像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一樣,不停的湧出。
然後,這支妖群如浪潮湧下,化作一把尖刀,在合适的時間,合适的地點切入戰場,刺進心髒!
短短的接觸後,三面受敵,處于絕對劣勢的右翼支撐不住,立刻就有着崩潰的迹象!
如果照這個劇情發展下去,便是右翼崩盤帶動連鎖崩潰,進而被對方十蕩十決,大敗虧輸。
“如同手術刀般的戰場切入,庖丁解牛也不過如此。”看着右邊,常勝歎道。
雖然右翼還沒有崩盤,但在場之人的眼力其實都不算差,如果不做點什麽,接下來會是怎樣的劇情展開和一邊倒的垃圾時間,都能看的出來。
常勝,用手肘捅了捅站在旁邊的三璇真人:“茹毛飲血的妖怪指揮者把你完爆了啊。”
光論戰術的話,的确是如此,誰也不能否認這個事實,不過……
瞎說什麽大實話。
三璇真人臉色木然,沒有反應。
自閉了。
嘛,常勝對此也不是不能理解,指揮被完爆,技不如人沒辦法。
隻能大笑數聲,做出一副我已經看穿一切的樣子,以此來挽回一分薄面。
但問題是他現在别說薄面了,臉都要被扇腫了。
堂堂真人,總督,不要體面的嗎?
雖然戰況不利,但這些一州的高層卻依然沒有多少慌張,更别說是混亂了。
究其原因還是因爲……天元是個修煉世界啊。
如果在其他世界,看出大軍将要敗北,估計高層就先亂了起來,但天元不同。
練氣境的底層的修士數量基數确實龐大,集合起來起來的力量不俗,但以天元的“常規軍隊”來對比,數量最龐大的練氣修士,其實一般隻占總體力量的兩成到三成。
甚至,一名真人或妖王盡情發揮,就可匹敵結成大陣的百萬練氣。
是的,實力差距就是有這麽龐大,大能修士擁有劈山斷嶽的偉力,這樣的形容詞可不止是說說。
他們這些高層,不但是指揮者,更是一個個強大的戰力個體。
“我去阻攔。”
“聯合施法,不要分散。”
“那我也……”
沒等三璇真人開口,就有人毛遂自薦,而在他點頭做出調動之後,這邊的高層一下子走了大半。
高階修士團開始從右邊進入戰場,而這一支力量的入場,立刻将勝負的天平颠倒。
剛一接觸,作爲尖刀被寄予厚望妖群就表現出了明顯的不敵,和潰散。
被擊潰,被橫掃,節節敗退,等階的差距在此展現的淋漓盡緻!
光以這一角的戰争來說,甚至已經不能被稱之爲戰争了,而是一場屠殺!
廣州的高階修士大半都參與了這一次的出征,參與出征的高階修士又大半在一起行動。
而在這批陽神修士們以結陣的方式進入戰場,聯合施法,揮灑着暴力後,有這樣的結果也是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