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星,一直被視爲不毛之地,原來也的确是如此,但在妖怪到來之後卻也建造出了龐大的城市,寬敞的大道,規律的建築。
野蠻和殘忍是修士映像中的妖怪,不過要是看到這一幕大概也會有所改觀吧。
而在妖怪的都城中,更是存在着能被稱之爲輝煌的建築。
億萬的光輝與奧秘構成宮殿,這個星體的主人高居于此,統禦萬妖。
月星的主人,本來是沒有固定的形态的,或者說星球就是他的本體,天人合一,以身合道都不足以形容于此。
月星便是他的手足與身體,世界的運轉便是他的呼吸。
但是,他卻主動主動抛棄了這個偉大至極的“身體”,将自身的意志凝合,灌注到人類的軀體中。
被他選做載體的身軀雖有特異之處,但單薄弱小的人類之軀又怎能抗拒星球的意志?連反抗的念頭都沒來得及升起,就被徹底的碾碎,吞噬。
至此,月星有了渺小的形象,需要起居住的宮殿。
而此時,被萬妖膜拜,前所未有的星體之妖,卻有些心緒難平。
他的目光投射向前,但卻不像是看着前方,仿佛看向久遠的未來般,平靜而莫測。
“終于,要開始了。”端坐于至上的王座,念出陳述事實的語句,英武而完美的側顔微露笑容。
就這般靜靜的等待着,靜靜的等待着,終于等到了攻擊臨身。
森嚴的秩序籠罩,月星之上,天搖地動,整個月亮都仿佛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至高的規則在此揮落裁決之錘,其宣判的結果爲……
毀滅。
恒古存在的天星狠狠的顫動了兩下,仿佛在進行最後的反抗,随後,便是崩解,那是前所未有的壯麗一幕,隻要是在天元上的生靈,舉頭望去便能看到的景象。
從古至今,懸挂于天際升起又落下,永遠存在着的月亮,就像是個豆腐渣工程,就像是被劣質膠水粘貼起來的一樣,開始了整體性的崩塌。
偌大的天星瞬間解體,化作宇宙中的碎石和塵埃。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建立在天體表層的城市,無論再如何的輝煌,也随着付之一炬。
在這天與地的毀滅中,這個世界的主人沒有任何動作,漠然的俯視着萬物。
他是可以保下這個城市的,甚至還能維持一塊巨大的版塊,但是他什麽都沒做。
廣闊而巨大的宮殿在震動後随着引力漂遊,在這時,有聲音傳入。
“幽月陛下,屬下請見。”
“進。”
圍繞着宮殿的億萬光芒讓開道路,有着七個妖怪抵達大殿。
“是你們啊,怎麽了嗎?”王座上的身影依然一動不動,就像是完全不知道外邊的事情。
七妖面面相觑,跪地行禮。
“神都突然出現在上方,還請陛下下令。”
他們,全都是縱橫一個時代的存在,就算在妖聖之中都是佼佼者,也正是他們,令月星誕生智靈,成爲妖怪。
但此時,這七個妖怪卻通通跪倒在地,全身心的臣服于一個存在,等待着祂的喻令。
“還需要我交嗎?”
那道身影笑着下令:“用妖怪的方法,去厮殺吧!去狩獵吧!去吞咽吧!這應該是你們最擅長的吧?
隻是,還需要注意,可别死在這兒了,這盤棋局才剛剛開始,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使命。”
“是。”妖怪整齊的施禮,一一退出。
伴随着大門閉合,星光合攏,這個身影發出輕輕的笑聲。
“哼哼哼,哈哈哈……”
原來如此,這就是天規啊。
确實是犯規到極點的力量,不過正應如此!這樣的天規才能作爲晉升之階!
…………
伴随着月亮的損毀,常勝的嘴巴也全程變成了O型,雖然他是有着龍神之力,理論上來說也算這個世界的高端戰力了,不過,這種操作他果然是完全做不到。
随着時間的過去,前方彈出影像的變化,當機的大腦也重新開始運轉,思慮一番後,常勝也看出了點東西。
原來如此,這座神都,不止是一個世界,還是天規的具現化?
他是不知道,比起全勝時期覆蓋整個世界的天規,現在是弱了多少,但是以他的眼光來看,現在的天規其實并不能稱“殘破”。
“一擊粉碎天星,這樣的力量……”
就在他沉思時,一道意念劃過天地,遍及整座神都。
“神都将會沉入雲中,進行機動,抵達目标後立刻開始清掃。”
常勝挑了挑眉,調整前方影像的角度,然後,他見到驚人之景。
懸浮于天際的神都緩緩下沉,沉入雲中,但是卻像是進入奇妙的傳送門一樣,直接從天元來到月星的殘骸邊。
抵達後,一道道光影閃過,神都編織的彩色橋梁與祥雲延伸向遠方,無數道兵從中踏出,去往四周。
很快,交戰的光影和法術進入眼中。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閑下來了。”
注視着眼前,常勝關掉屏幕,被送向遠方。
要在廣闊的宇宙和繁多的碎石之中尋找敵人,自然是難之又難,但他作爲修士自然有修士的辦法,神念的探查,追蹤索敵的法術等等等等。
由于采取的是抱蘿莉大腿的戰鬥方法,借由龍神之力所以自然是過五關斬六将,無一合之敵。
在一片比較龐大的“碎片”上,常勝腳踩大地,拉着竹墨煙的手前進。
“這樣一來的話,附近似乎是沒有其他妖怪了。”
拉着蘿莉的手,輕易将一隻大妖蒸發後,常勝将竹墨煙抱到胸前:“正好,讓我們進行一場夢幻的月星之旅吧。”
腳踩的蒼白大地是一個半圓形的碎片,四周也盡是這種不規則的星球殘骸和玄奇的法術光影,偶爾還能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生命,光從這個角度來看的确是“夢幻之旅”。
“勝大人……”
竹墨煙似在歎氣,又似是無奈:“您這麽輕松真的好嗎?”
這場戰争放在青史之上,也是屬于前十的了,怎麽就毫無緊張感呢啊?
“但是小墨煙會保護我吧?”
蹭着蘿莉的臉頰,常勝調笑道:“沒有辦法,都怪小墨煙把我保護的太好了,所以我才沒有緊張感。
全部都是小墨煙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