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怪物啊,無論看多少次都是這麽覺得。”
中年紳士随之歎氣:“對于你們來說,槍這種東西,和燒火棍沒有區别吧?”
也是呢,本來就是對普通人所開發的東西。
“哨卡的布置太少而已。”
在重新啓動的車輛中,女人這麽答到
她并沒說謊,哨卡的布置根本不是能對抗職業者的單位組成。
下位職業者的法力是相當有限的,如果敵人的人數再多一倍,就足以耗到她力竭,至少也能逼退她,如果再裝備了針對超凡者的武裝,那麽是有機會殺掉她的。
“本來就是戰略緩沖區的小國,就算模仿我國的制度,也隻模仿了表面。”
女人這樣說道。
轎車駛了一段距離,又轉坐飛機,抵達了一個既有科技風格又有魔法風格的繁華都市。
經過一系列的轉交,阿克弗雷德最後來到的是一所“人才培養基地”。
事實證明,他的推測并沒大錯。
掃視了一眼四周的嬰孩們和負責照料他們的人員。
以這兩天的經曆來說這無疑是一種從小培養。
從識字,記事開始塑造三觀影響成長,培養出“好用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逃走的必要,洗腦教育雖讓人不爽,但……可以利用。
搖籃中,阿克弗雷德閉上了眼。
…………
轉眼,已是十二年。
…………
賽努特帝國,一個幅員遼闊的大國,同時也是魔導技術和科技最爲發達的人類國家。
雖然是帝制國,但無論是人口,軍事,民生都擁有碾壓周圍的實力。
究其原因,一部分是因爲此地得天獨厚的資源環境,一部分也是因爲這個國家的統治者。
賽努特帝國的皇帝已經統治這個國家一千年之久,在過往的一千年中,他幾乎每一次決策都是對的,幾乎每一步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總是正确,極少錯判,這件事是很恐怖的。
正是因此,悠久的時間,數次曆史的拐角,非但沒有讓帝國衰弱,動搖他的統治,反而使國力和他的威望上升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在許多人的心中,統治他們的皇帝已經不是人了,而是神。
如此強大的國家自然不可能偏安一偶,向外擴張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不過,他們并不認爲這是侵略,反而認爲這是自己肩負的“責任”。
正因爲要結束内戰所以才開戰。
終結戰争的最後之戰,停止戰争的最後之戰,消滅内戰,讓人類統一,共創美好未來。
這便是他們所持有的理想和信念。
是的,許多人是真的這麽認爲的,這不單單是一個借口,一塊遮羞布這麽簡單。
“塞努特人天生特殊,對這個世界,對人類負有更多的責任……”這之類的論調很是流行。
這種堅信自己國家特殊的情況……
也許是因爲太過發達了吧?周邊盡是一些臭魚爛蝦,無論是魔法,科技,民生,教育,都是遙遙領先,一些落後地區甚至還是部落制,連工業化都無力完成。
比如,以瑟爾冰原國,就在這個部落制國家的一角,或者說原來是部落制國家的一角,有人正在商讨。
那是兩個男人,他們原來都是這片冰原中大部落的首領或長老,而現在,他們有着共同的身份。
當地反抗軍高層,【巨人之子永不滅】的領袖和副領袖。
在整個世界都跑步進入文明的環境中時,他們卻還像一直以來一樣,穿着自己狩獵的獸皮衣,紋着各類猛獸的紋身。
“那個人就要來了,阿克弗雷德.勝。”
巨人之子永不滅的領袖,當地人心中的英雄,阿爾格.巴恩這麽說道。
“這個人……是誰啊?”副領袖巴哈有點尴尬。
這時,阿爾格的心中有點失望,巴哈的确是勇士,在部落被擊潰,塞努特人占領此地後其他方面也有成長,隻是,還不夠。
“所謂戰争便是純粹的暴力與殺戮,在這裏邊沒有任何的榮耀與仁慈。
我們應該不惜代價,不拘手段的擊垮敵人,有損我方的高尚者和仁慈者應該抓起來斬首,有利我方的卑劣者和出賣者應該大大的獎賞。
同時要注意的是,注重民生,發展經濟,整修道路,采取仁政也不是爲了人民,而是爲了穩定,爲了更好的勝利。
一切都是爲了勝利。
一切都是爲了統治。”
阿爾格用着背誦般的語氣說出這段話,将目光轉向巴哈:“這個,便是阿克弗雷德親口說出的名句,同時,他還是上位法師,戰争英雄,帝國軍功子爵。”
“最重要的是,有這個人作爲法術顧問的話,接下來的刺殺就更難成功,甚至對我們的活動也會造成一些影響。”
一句句的話語讓巴哈的臉色漸漸的變了:“首領,不能放棄,這一次是最好的機會了!如果錯過……”
錯過就難了,正面戰鬥他們根本是毫無勝算的。
巴哈咬了咬牙:“既然如此,請把我也作爲戰力考慮進去。”
和阿爾格不同,巴哈之所以能成爲副首領,很大的因素是因爲他是“冰原第一勇士”。
這是在過去曾與數十個上位職業者同台競技所摘下的頭銜,同時也一直應付着挑戰者直到現在。
直到現在都不曾丢失頭銜,一直是冰原第一,可想而知他的實力。
“我知道了。”
阿爾格點頭應下,這麽輕巧的應答并不代表沒有感觸,隻是他深知戰争的犧牲與血淚。
誰都……有可能會死,所謂英雄也隻是運氣夠好,僥幸存活下來罷了。
隻是比共同去做一件事的戰友活的更久而已,又有什麽可歌頌的呢?
…………
另一邊。
在火車的行駛中,阿克弗雷德.勝,撐着頭,通過窗口掃看着這片地區。
是的,他改名了,不過這不重要,一個稱呼而已,重要的是他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接下來要做的事。
以瑟爾冰原,帝國的冠位軍團橫掃而過,粉碎一切當地政權,留下一片狼藉之後,便把此地作爲公爵領分封而出。
這種事并不奇怪,畢竟帝國是個分封制的國家,到現在雖有一些内部改變但骨子裏的東西并沒有變,照樣有皇帝,有貴族,有領地。
“也是啊,分封制的确最适合現在的帝國。”
看着窗外略過的雪原與聚居地,常勝的聲音有些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