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藍的煙雲變淡了,張素貞的這段記憶徹徹底底的消失在霖之間,老農夫劉老三哭得不能自已,淚眼婆娑的看着筱筱和顔如玉,可憐兮兮的如同三歲兒一樣涕淚交加。
姑娘顔如玉微微笑着遞過來一張紙巾,劉志德擦幹眼淚,誠心誠意的了聲感謝,他認真的:“來很丢人啊,我一直以爲我在家裏可有可無,老爹老媽都是看不見我的,活了大半輩子了,我一直以爲自己是多餘的。”
筱筱一臉冰山難融,不置可否;顔如玉微笑着:“這下知道不是了,總算是放下心來了。”
劉老三點點頭。
交易完成,皆大歡喜,雖然劉老三遺憾不能跟雙親再上心裏話,遺憾沒能親口對爹娘一句謝謝,可是聽到了那些爸媽的交談,他心裏缺失的地方終于補了起來。
他也再也不用心翼翼多做些什麽事情來讨好别人了,這麽多年,他這樣的心翼翼,委曲求全,真的很辛苦。
劉老三走的時候,背脊都比來的時候更加挺拔,阿顔把他送到門口,目送他走遠了。阿布也尖聲:“我也喜歡這個交易,輕松得很。”
阿顔聲的跟阿布唠叨:“裏面那個,還繃着呢。”
筱筱耳朵尖得很,聽到了阿顔這句唠叨,他有一瞬間的失神,繼而苦笑,自己自言自語的了一句“力有不逮啊。”
顔如玉耳朵不如怪物筱筱,沒有聽見他的這句話,不然,也許她會更了解筱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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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志傑開着他的東風康幾乎跑遍了全國,他的擋風玻璃已經被高速上飛濺起來的石子敲出一個一個大大的坑,再來一塊石頭怕是他撐不到下一個出口。
這已經是他開到報廢的第三台面包車了。
陸志傑有兩件事情沒有完成,第一件事情:找到失蹤的女兒,第二件事情,找到拐走女兒的人販子。
十年前,陸志傑是臨海縣最春風得意的萬元戶之一,他和占洪大哥算是臨海縣發家緻富的帶頭人,他做水産生意,占洪跑運輸,後來買了一塊地,借了很多錢,總算是建起了臨海縣最大的百貨商場了,陸志傑把身家也都壓了上去,成爲了臨海百貨的第一批股東。
陸志傑的太太,是占洪夫人王美媛的遠方親戚家的女兒,地方,誰跟誰都是拐着彎兒沾親帶故的,這邊親戚算下來是平輩兒,那邊親戚關系算下來就差了輩分了,也都做不得數,不好算的,不然這婚還結。
但是不管怎麽,陸志傑一家跟占洪一家算是走得很近的,占傑米和陸歡歡也算是從青梅竹馬的玩伴,雖然你占洪比陸志傑大了十來歲,但傑米和陸歡歡倒是年紀差不多大,占洪忙着做生意,荒廢了個人問題。
陸歡歡是陸志傑和王芸芸的獨生女,掌上明珠,王芸芸身體不是太好,一來他們不符合政策,二來,王芸芸的條件的确不允許她再生育第二個孩子,所以夫妻兩個把陸歡歡寵成了下凡的仙女,要什麽有什麽。
可是這個仙女五歲那年,被人拐走了,那時候沒有這麽多的監控,陸志傑報警,即便他在臨海有一定的影響力,即便占洪發動了自己所有的關系來幫他找女兒,但是陸歡歡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找不到了。
王芸芸身體本來就不好,又急又氣,最後竟然精神有些問題,陸志傑跟王家商量了下,把她送進了療養院。
陸志傑發誓,走遍全國所有地方,上入地他也要把女兒找回來,也許看到了女兒,王芸芸身體能好起來。
陸志傑賣掉了生意,賣掉了房子,隻保留了在臨海百貨的股份,占洪想勸他,卻不知道怎麽勸,總不能勸“算了吧,換個人再生一個。”這是人話嗎?
所以,占洪隻是:“你如果要去,你的股份每個月我給你分紅,不管你走到哪裏,隻要你一個電話,要什麽我都給你送過去。”
陸志傑十分感動,這時他所有的生意已經斷掉,所有人聽他賣掉了房子車子,準備一台面包車開遍全國去找陸歡歡,表面上都一句支持,背地裏卻是怎麽的人都有,有他傻的,有他蠢的,自然也有人稱贊他的。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麽能找到女兒的線索。爲了順利帶走陸歡歡,人販子一定是給她換了裝,不然他走遍全城,沒有一個地方有姑娘的消息。
但是起拐走女兒的那個老婦人,卻是有人目睹的,有遊客拍下簾時陸歡歡跟着老婦人離開時候的照片,陸志傑就是跟着這條線索,一找就是十年。
這個老婦人,也被警察列爲通緝犯許久了,她是一個慣犯,通常在人家戶偷走朋友,買到更遠的地方去,讓丢了孩子的家庭深惡痛絕,恨不得親手抓住她。
但是像陸志傑這樣,放下了所有的一切,親自跑出去一個省一個省,一個城市一個城市挨個尋找的,卻是鳳毛麟角,孩子丢了,悲痛是必然的,可是身上還有别的責任,還得接着背,這些饒傷口,何其難愈合。
陸志傑受不了這個一直不肯愈合的傷口,既然等不來理昭昭,他就去做這理昭昭。
他也花錢到晾上,打聽那個樣貌的人販子,直找她買孩子,聽她能找得到來源。可是那人販子很狡猾,他好幾次都追到同一個城市,可是每次都晚一步,總是擦肩而過。
可是就算是這樣,追蹤起她來依舊是何其的困難。
他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去尋找,詢問,每次都隻能問到隻言片語,他就跟着着一點點的時詢問結果,全國四處跑去找她和女兒。
他從臨海一路北上,無心也無閑暇去關上沿途的風景,他直奔這個人販子出現的地方,可是每次都是撲空,而這一路上,她已經沒有把陸歡歡繼續帶在身邊了
陸志傑心裏很着急,不知道陸歡歡被她賣到那裏去了,隻是如果不捉住這個人販子,他就找不到陸歡歡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