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春寒料峭的二月，厚厚的城牆也沒能抵擋住北方吹來的寒風。路上的行人還都穿着厚厚的大棉襖，看上去土裏土氣的，

中午時，北城牆外的火車站，人流密集，川流不息，這裏既有遠方歸來的遊子，也有出遠門的旅客。接人的翹首盼望，送人的依依不舍。

向紅旗身穿大棉襖，頭戴大棉帽，把一個大号的軍綠色旅行包往地上一放，從裏邊掏出幾樣東西，便開始吆喝起來。

“來來來，都來看看，香江過來的洋貨啊，有精美的雨傘，辣嗓子的洋煙，還有最時髦的牛仔服牛仔褲。”

旋就有愛看熱鬧的聞聲而來“真滴假滴，拿來瞧瞧？”

向紅旗心裏暗暗高興，他記得堂弟向濤說過，做買賣不怕東西貴就怕沒人圍觀，隻要有人圍觀，再貴的東西也能忽悠出去。

他馬上把手上的墨鏡展示出來，“夥計，你咧帶上這個，就跟日本電影明星一樣一樣滴。還有這個，外國的三五煙，天朝還沒有咧。”

這會功夫，圍觀者更多了，把向紅旗完完整整的包圍在人圈之中。

向紅旗心裏愈加開心，他還在敞開大棉襖，露出裏邊一身的牛仔服，“老少爺們都看看，這嘎達也是香江來滴，時髦吧？”

看到還沒人有購買的，他有從口袋裏掏出兩個塑料的一次性打火機，“嚓”的一下點着了，還引起了一陣驚奇。

人群裏還有人驚歎“咦，這東西比火柴好用多了，而已好看很多。”

向紅旗“這個好看又不貴，還實用，夥計們都來一個吧，算是留作紀念也好。”

“咋賣滴？”

“兩塊一個。自用帥氣，送人體面哈。”

這句話打動了不少的旅客，塑料打火機很快就銷售了好幾個，捎帶着墨鏡也被賣出一個，香煙幾包。

把厚厚一疊鈔票揣兜裏，向紅旗心裏高興極了。大嗓門又吆喝起來“長安城裏第一家香江來的洋貨，都來看看咧，不堪是你們吃虧哈。”

很快，又一批人圍攏過來。。。。。。

有顧客問向紅旗，身上的一副好帥氣。

“要麽，給夥計你便宜點。”

三句兩句，向紅旗就忽悠的顧客當街脫了大棉襖，開始試穿起來。

向紅旗還佯裝左看右看，還高高豎起大拇指贊歎。

“夥計，絕對活适啊，就像是爲你咧定做的一樣，帥氣，走在街上自稱電影明星也沒人懷疑。哪像額，再好的衣裳穿身上也是個老土。”

呵呵，顧客被向紅旗給逗樂了，爽快的付給他幾張大團結，取貨揚長而去。

向紅旗更加開心了，心說晚上又可以去羊肉泡沫了，要是還能賣掉一套牛仔服，再加個肉夾馍也是可以的。

天黑了，向紅旗今天運氣特别的好，超額完成了他自己頂下的目标，銷售了兩套牛仔服，外加兩把折疊傘，幾十包香煙。

把他美的，嘴上的煙抽的火星子一閃一閃的直冒火光，連肚子餓了都忘記了。

“紅旗哥，你還沒回家”一聲招呼後，來了兩個身材敦實的小夥子。

向紅旗扭頭看到，是他家的鄰居陳三和曹五子，倆人都是他的好兄弟。小時候一起逃學，一起打架，回來還一起挨打，現在一樣都是沒錢，沒職業的待業青年。

“咋出來咧？”

兩小子說在家沒事，閑得慌，就出來看看向紅旗做生意。

兩個人在邊上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向紅旗一會一筆生意，一會一筆生意，賺到手的錢能有厚厚的一疊，他們眼睛都紅了。

天晚了，冷風吹的人手腳冰涼，向紅旗也收攤回家了。

三人步行回家，路過一家國營的羊肉泡馍店，撲鼻的香氣讓向紅旗頓時饑腸辘辘，他還問了“陪額一起吃一點。”

進到店裏，向紅旗點了三碗泡馍，三個肉夾馍，一會時間，熱氣騰騰的泡馍就上來了。

三個小夥也不說話了，一手肉夾馍，一手筷子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吃飽了，向紅旗說我知道你們的心思，想要幹這一行，還要和我學上一個月時間，這段時間隻管飯沒工錢，等學好了，我給你們賒銷一批貨，咱們各自分開了買。

“比上班都要好咧！現在；額比額爸都要賺得多。”

陳三用下巴指指空空如也的大海碗說，就憑今晚上我們看到的，就知道你賺頭不少，我們和你幹了！

回家的路上，向紅旗又吹噓他堂弟向濤生意如何如何了得，臘月裏光是做水果生意，都能賺上好幾十萬，這還沒算上洋貨的賺頭。

兩個小兄弟聽得目瞪口呆，說賺那麽多錢你堂弟該怎麽花啊。

同時也更是大受鼓舞，表态說一定要好好學，争取每天都能吃上羊肉泡馍加肉夾馍。

回到家裏，向紅旗家是在一處老式的居民小區，全是老式的青磚大瓦房，這還是他老爸早年間學校裏分配的。

不過現在向家除了大哥在外當兵，家裏還有五口人，三間房就有些不夠住了，向紅旗做生意的第一目标，就是買間房，把自己搬出去住，這樣家裏就能寬松些了。

以後在幫大哥買間房，讓向濤給從香江捎帶些家用電器回來，這樣大哥就能有資格談女朋友了。

向紅旗看到老爸老媽，姐姐妹妹都還在堂屋裏等他呢。

姐姐向嫣還問了，生意可好？

“好滴狠。”

今天是星期六，向紅旗知道妹妹今晚上要從大學裏回來了，他趕緊從懷裏掏出店裏買來的肉夾馍，給每人分了一個“趁熱吃。”

他妹妹吃的眉開眼笑的，老媽還埋怨兒子“又亂花錢，你還欠你弟弟好大一筆債咧。”

“麽事，還得起。”說吧，便做到一邊數錢去了。

與此同時，在西川省的渝州市火車站，這裏的氣溫遠比長安暖喝多了，常大海做生意收攤的時間也比向紅旗晚的多。

接近淩晨，常大海拖着疲憊的身子返回家裏，胡亂對付點填飽肚子。

再點上一支煙美美的享用起來，把腳翹的高高的，面帶得意之色，從書包裏掏出一大把花花綠綠的鈔票，開始數錢。

他心裏還在想，表弟說的，數錢要數到手抽筋，那是最美的。對比下“我還差的好遠好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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