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向家一大家子都還在吃早飯，林副市長就貿貿然闖進來。

他還和向伯平打招呼，說自己沒到招呼就過來了，還請多多原諒。

小闆凳坐下，林副市長：“向老闆，昨天你和我說的事，我已經和市長說了，他非常贊同你的觀點。”

“後邊就該說不過了是吧？”向濤微笑着說。

額，林副市長略有尴尬。

“事情重大，我們不得不小心啊。向濤你和我說實話，是否真的有能力在咱們長安城投資一億美金？”

林副市長還左右看看，他想看看向家的家人都會有啥反應，結果令他非常失望，向家人好像都對一億美金沒感覺似的，一臉平靜。

他那裏知道，前幾天向濤已經給他們打過預防針，說自己兜裏幾個億美金随便拿。

向濤:“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我說過的話當然算數，不然我還怎麽在商場上混？”

“哎；這個，向濤啊，你說的事太重要，能不能先把這一個億的美元先存到咱們長安市的賬戶上，這樣市長才能放心爲你奔走呐喊。”

向濤直言這個堅決不行！

“爲啥？”

“陝省太窮，我怕你們把我的錢給挪用了，到時候我哭都哭不出來。”

額，林副市長臉上火燙火燙的難受。

其他人就是像插嘴也沒這個實力。

向伯平看了直搖頭，心說這小子說話太直了，連副市長的面子都不給，看來要談崩了。

林副市長：“向濤，我和你說實話，咱長安市真的是從來還沒有過一億美金的投資，你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我們不放心啊。”

“這個可以理解。”向濤說：“這樣吧，我讓香江那邊給我在彙豐銀行存款一億美元，再讓他們給長安市政府發個傳真，這筆錢專款專用，你看如何？”

林副市長：“這個我還要給市長打個電話彙報下。”

借用向家的電話，林副市長還真的給市長大人打了電話，得到允許後，他又把結果告訴向濤，要他趕緊辦。

好一通電話來往，事情算是辦好了，市政府也收到了彙豐發來的傳真。

這還不算，彙豐沈弼還給長安市政府寫信，說若要借錢，彙豐可以幫忙。

不過借錢是要還的，哪有投資來的方便，而且還要還美金，市長大人直接就把沈弼的信給扔一邊去了。

他高呼“備車，我要去省府，不是十萬火急的事别打擾我。”

長安市長怎麽忙的，向濤管不着，也幫不上，他去了火車站，要把分别從魔都和京城來的耿寶常，以及張宏北接到，然後和他們一起收古董去。

家裏實在是住不下了，向濤隻能把他們安排在附近的招待所吃住。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天，休假，黑燈瞎火的，向濤就被他大伯給叫醒了，然後出門和兩位古董鑒定家一起去小東門附近的鬼市。

所謂鬼市，就是天亮以前的古玩交易，因爲沒燈，收古董全靠手電筒那點點微弱的光亮，眼力必須要絕對過關。

要說收古董，向濤現在可以說是正好站在門檻上。

他比外行好很多，能說出好多道道，要是和真正的鑒定家相比，他又差很多，因爲他不會看真假。

在一條不大的小街上，向濤借着手電筒的微弱光亮，看到路兩邊蹲着站着好些人，還有低低的交談聲。

事先已經說好了，四人擠在一起不太劃算，還是兩兩搭配比較好。向濤跟着張宏北，他老伯伯跟着耿寶常，這倆人都是打下手點手電筒的命。

一組負責馬路的一邊，一直掃到頭結束。

第一個攤位，當張宏北蹲下，向濤就開始點亮手電筒對着地攤上的貨掃射一下，他看到地上鋪着報紙，上頭還放着幾個像是玉環一樣的東西。

長安是漢唐古都，多的就是這些東西。

老先生這個看一眼，那個看一眼，直接就問東西全要多少錢？

黑暗中的攤主強壓着興奮：“一百，全拿走。”

“你這東西還帶着土腥味，三十足夠了。”

一句話，攤主就吃癟了，乖乖的收了三十塊錢走人。向濤也把古董往肩上的布包裏一放，繼續下一個攤位。

下邊一個是賣銅器的，乍看像銅鼎；再看像香爐，按大小一排好幾個。

張宏北的老一套又來了，“你這東西還帶着土腥味，便宜點賣了算了。”

等交易完成，向濤還拿起一個香爐聞聞，還真的有股子土腥味，他馬上就知道東西是哪裏來的。

一路掃到頭，天剛好亮了，鬼市也散了，四人背着滿滿的古董去街邊的國營點心店去吃早飯。

耿寶常：“在長安，早飯必須要吃羊肉泡馍，再來個肉夾馍。”

再等飯的時候，兩個鑒定師還互相交流了下，通報都收了啥好東西。結果耿寶常這邊比張宏北的運氣好的多。

具體怎麽好，還要等回去後在詳談。

羊肉泡馍，煮的爛爛的馍馍，再加上幾片羊肉，湯鮮味美，淋上幾滴紅彤彤的辣子，很對向濤的胃口，他一口泡馍一口肉夾馍，吃的非常惬意。

向伯平：“兩位老師，有沒有興趣收我這個小徒弟啊？”

張宏北笑稱哪裏來的師傅徒弟，喜歡就一起玩好了。

“老向你有書法繪畫功底，學這個很快就能上手。”耿寶常還答應回京後給向伯平送幾本書，讓他先看看。

向濤也說老伯伯以後退休了，玩玩古董可以怡情養性，是個很好的愛好。

兩位老先生也說好了，在長安玩到下個禮拜，等下禮拜的地攤結束，就一起去京城，看看向濤家裏的“唐伯虎”。

“好東西啊，明年夏天我一定要去京城欣賞下！”向伯平還發了狠誓。

耿寶常聽了呵呵直笑，說你侄子向濤錢多的花不完，你給他用掉點這是在給他積德行善，完全應該的！

迎着朝陽，四人興緻高昂的返回招待所清理古玩。

隻玩了一會，向濤就覺得眼皮子打架，對兩位老法師鑒定的漢代唐代什麽也聽不進去，他趕緊告罪回家補覺。

在重要的古董，都沒回籠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