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蒙恬一大早便直接來到了章邯的營帳,讓外面守衛前去知會一聲。
守衛進去沒多久,便走了出來。
章邯也是一身戎裝,精神抖擻的走了出來,滿臉迎笑道“不知大将軍前來,有失遠迎,還請大将軍勿怪,大将軍請。”
蒙恬可沒有章邯那般性情美好,心事重重,一言不發的揮手屏退了四周的守衛之後,便走進了大帳。
章邯收起了笑臉,看大将軍如此慎重,心中也不由狐疑,這到底發生了什麽大事?
滿心疑惑的走入了大帳,看着蒙恬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章邯連忙走了過去,老老實實站在蒙恬面前。
“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做過危害帝國之事?又或是沖撞了陛下?”
蒙恬聲音低沉,神色凝重的看着章邯,一字一句道。
額?
章邯直接傻在了原地,楞了幾秒之後,苦笑道“大将軍說笑了,末将敢對天發誓,從未做過有損帝國之事,也從未沖撞過陛下。”
“砰……”
蒙恬頓時火冒三丈,狠狠的拍了一下木案。
章邯被吓了一大跳,大将軍今天這是怎麽了?
“你還在撒謊?”
蒙恬怒視章邯,咬牙切齒道。
在他看來,陛下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要處死章邯,陛下所做必有緣由。
否則大秦帝國武将如此多,憑什麽輪到你章邯頭上?
莫非你章邯有什麽别具一格之處?
可自己爲什麽看不出來?
“大将軍,末将真的沒有,也絕不敢欺騙大将軍。若無大将軍提攜栽培,便沒有章邯之今日榮光。”
章邯原本在朝中隻是一個默默無名的郎将,大秦人才濟濟,他雖參加過六國之戰,可戰功完全無法與王翦,王贲,李信,蒙恬争鋒。
多年來在廟堂一直謹言慎行,别說陛下,就是朝中任何一個官吏,自己也從不敢去得罪。
更别說陛下?
就算借自己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去沖撞陛下啊?
至于有損帝國之事,更是無稽之談,自己一直都是個無足輕重,毫無實權,身份低微的郎将。
大秦帝國像自己這般的郎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自己能做出什麽危害帝國之事?
“哼,既然你執迷不悟,那蒙恬就愛莫能助了。你便好之爲之吧!”
“陛下令吾來傳你,前去見駕。”
蒙恬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道。
額?
陛下召自己?
“不知陛下所爲何事召見末将?”
章邯有些驚疑不定道。
你特麽的問我?
我特麽去問誰?
“那可要問問你自己了,吾不知。”
蒙恬看着章邯,神色凜然道。
章邯不知道爲什麽,突然想到了百越軍團大将軍任嚣與副将趙佗。
這兩位傳聞也是被陛下召見,然後行刺陛下,被當場射成了馬蜂窩。
越是細想,章邯就心中直冒涼氣。
再結合今日大将軍的種種異樣表現,章邯感覺自己的一顆心如同跌入了萬丈深淵。
陛下是對自己動了殺心嗎?
大将軍肯定知道了什麽?
腫麽辦?
章邯一顆心七上八下,惶恐不安,單膝跪了下去,對着蒙恬一拜道“求大将軍,救救末将。”
“救?你什麽都不肯交代,讓吾如何救你?”
蒙恬沒有多想,生性耿直的他幾乎下意識脫口而出道。
章邯頓時面如死灰,果然陛下要殺了自己啊!
“大将軍,末将實在是無從說起啊?”
章邯哭喪着一張臉,都快急哭了。
莫非自己還要給自己捏造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讓自己背下來嗎?
章邯真的感覺欲哭無淚,這自己到底造了什麽孽?
“你還是冥頑不靈,讓吾如何救?”
“吾惜你之才,已經違背過一次皇命,你還讓吾怎麽救?”
蒙恬見章邯不見棺材不掉淚,怒氣沖沖質問道。
這……
章邯突然有些恍然開朗了,剛開始加入征南大軍時,大将軍派他出行幾次危險任務。
這幾次他全靠機智,化險爲夷,反敗爲勝,死裏逃生。
起初自己還以爲是大将軍在考驗自己的能力,如今看來,似乎并不是那回事啊?
自己到底哪裏開罪了陛下?
在廟堂當了十年郎将,自己連個屁都沒放過,什麽時候得罪了陛下?
賣國?
禍國?
自己就算有這個心,可特麽的實力不允許啊?
“大将軍,末将真不知何處開罪了陛下,還請大将軍指點迷津。”
章邯雙目通紅,眼光閃閃,哀求的看着蒙恬,驚駭欲絕道。
“這話你還是去問陛下吧!在吾面前你可以抵死不認,但到了陛下面前,吾念你有才,希望你能夠掂量清楚才好。”
蒙恬搖了搖頭,站了起來,看着章邯,一臉失望之色,拂袖而去。
“大将軍……”
“大将軍……”
“末将……”
看着蒙恬離去的身影,章邯直接淚崩,苦苦哀求着,可蒙恬根本不爲所動。
他已經做的足夠多了,因此引起了陛下的不滿,再加上章邯的态度,讓他十分不滿,自然更不願意引火燒身。
章邯看蒙毅的背影消失,直接癱坐在營帳之中。
額頭上,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密流而下,滑落在他的滿臉胡須之中。
他渾渾噩噩的癱坐在地上許久,腦海中思緒萬千。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他才恢複如常,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整理了一番衣裝,章邯便闊步走出了營帳,朝着中軍大帳陛下禦帳走去。
沒過多久,章邯便來到了中軍禦帳前,看着佰卓老神在在的守候在門前。
章邯立刻臉上堆滿了笑容,走了過去,十分客氣的拱手道“佰大人,勞煩通傳一下,章邯奉诏求見陛下。”
“章将軍稍後。”
佰卓也是笑臉相待,拱了拱手道。
然後便轉身進入了大帳,看着正在處理政務,批閱奏章的陛下躬身一拜道“陛下,征南軍團,副将章邯求見。”
嗯?
嬴政手中的毛筆停頓了一下,來了嗎?
“讓他進來吧!”
嬴政頭也沒有擡一下,仍舊專注的批閱着奏章,随口道。
“臣,遵旨。”
佰卓再次一拜,然後轉身走了出來。
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章邯便忐忑不安的走進了大帳,看着端坐上方,處理政務的陛下,連忙單膝跪下一拜道“末将章邯,拜見陛下。大秦萬年,陛下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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