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們拿到遼州大比的第一名!”秦宇昂眼眸中閃過一抹寒光,掃視着衆人說道,“記住,你們是帶着恥辱加入到天阙宗的,如果不能拿到第一,那就幹脆别來見我!”
“是!皇上!”
所有弟子大喝一聲,聲勢震天,他們絕對不會讓秦宇昂失望!
“很好。”秦宇昂點了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上說道,“還有最後一件事,那便是我如今要在天阙宗中,也以普通弟子的身份和你們待上一段時間,到時候不許暴露了我的身份,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嗯,那你們下去吧。”
秦宇昂這才滿意的微微颔首,讓所有人退下。
待那些弟子們全都慢慢退出了内堂之後,秦虎趕緊走到秦宇昂的面前,緊皺着眉頭說道:“皇上,你的修爲怎麽……”
“沒事,現在都是自己人,沒必要拘泥禮數,況且還有可能暴露我的身份,叫宇昂就好。”秦宇昂莞爾一笑,對着秦虎說道。
“好,宇昂,我剛才竟然發現,你的修爲隻有靈武境一重,況且也完全不是僞裝出來的,這是怎麽回事。”秦虎臉上的擔憂之色顯而易見,對着秦宇昂問道。
秦宇昂苦笑一聲,看了陳茭白一眼,搖頭說道:“唉,誰說不是呢,我前幾天受了一些小傷,後來修爲就退化到了這現在的靈武境。”
“什麽!你……”秦虎萬萬都沒有想到,原來秦宇昂的境界真的是已經變成了靈武境一重。
他本來以爲秦宇昂是想要探聽他的虛實,才故意将修爲壓制在了這裏,沒想到他真的修爲盡散。
震驚在秦虎的臉上挂了許久,他才一拍腦門叫道:“不太對啊!”
“怎麽了?”秦宇昂雖然早已料到秦虎的反應會非常大,但是沒想到他竟然震驚成這個樣子。
秦虎一邊撓着下巴,一邊不解的搖了搖頭。
他獨自思考了許久,才看向秦宇昂,說出了那個讓他驚恐不已的事實。
“皇上,你記不記得,我當年也在和你差不多年紀的時候,修爲突然消失,最後隻能修煉到玄武境界。”
“是啊,可這又證明什麽,當年你不是被那些大内高手打傷了才變成那樣的嗎?”秦宇昂有些不解,趕緊問秦虎這中間有什麽聯系。
隻見秦虎搖頭,目光深邃的緩緩說道:“宇昂,你有所不知,當年你爹也在二十歲的時候,突然修爲盡散,甚至比你還慘,他當年的境界直接到了道武境。”
“真的嗎!”
一聽到這裏,秦宇昂不禁也驚呼一聲。
他好像明白秦虎話語間到底是什麽意思了,如果秦宇昂曾經不小心因爲放了那一炮之後才修爲散盡,而秦虎則是因爲被人打傷才失去了修爲,這些都很有可能是個巧合。
但秦宇昂的父親再在年幼之時境界全無,那就絕對不是巧合!
想着,秦宇昂趕忙說道:“不對,我其實和我父親一樣,境界也直接到了道武境,隻不過是最近才重新修煉回了靈武境。”
“這就是了,這就是了。”
秦虎聽完,一臉焦急的在堂上轉着圈,嘴裏還念叨個不停。
秦宇昂看着他這副樣子,心中也不太明白,但又好像了解了一些原委。
如果真的像秦虎所說的那樣,便很可能證明,秦家所有人都要經曆過一次修爲散盡的痛苦!就像是一個詛咒一樣,任何人都逃不過去!
“叔叔,你知道我爹他當年修爲散盡之後,重新修煉到了什麽境界嗎?”秦宇昂也不禁着急了起來,趕緊向秦虎問道。
秦虎仰着頭,略微思考了一會才說道:“當年你父親最高修煉到了冥武境界,然後便帶着你母親一去不回……”
“呼~那還不錯。”
秦宇昂這下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因爲他剛才聽說秦虎修爲散盡之後,最多竟然隻能修煉到玄武境界,心中不禁害怕自己武道的天花闆也是玄武。
但一聽到秦虎說自己的父親當時重新修煉回到了冥武境界,秦宇昂心中才不禁松了一口氣。
旁邊的陳茭白看到兩個人都是如此的擔心,不由疑惑的問道:“你們究竟在說什麽,發生什麽事情了?”
“額,我忘了跟你說了。”
秦宇昂尴尬的笑了笑,原來剛才秦虎他們兩個雖然已經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卻一直沒有說出來,旁邊的陳茭白當然聽得是一頭霧水。
他整理了一下,對陳茭白說道:“我和叔叔剛才想了一下,我們秦家三人,我、我爹、還有叔叔,竟然都在年輕的時候經曆過一次修爲盡散的痛苦,最後才慢慢恢複了過來。”
“是啊,隻不過我修煉的瓶頸是玄武,宇昂他爹卻是最高修煉到了冥武。”秦虎苦笑一聲,搖頭說道,“希望宇昂不會像我一樣這麽差,而是像他爹那樣直接一鳴驚人。”
明白了事情原委的陳茭白這才點了點頭,安慰道:“沒事,既然你爹能夠修煉到冥武境界,那你一定也可以。”
“希望如此吧。”秦宇昂心中也沒有什麽把握,隻好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嗯,别想那麽多了,畢竟現在還爲時過早。”秦虎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既然這樣,那你怎麽不早說,要不我早就把那本神魔聖功給你了。”
秦宇昂一聽神魔聖功這四個字,精神瞬間就抖擻了起來,憨笑着說道:“嘿嘿,那就謝過叔叔了。”
“謝什麽,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秦虎微微一笑,對他擺了擺手,“跟我來。”
“好。”
秦宇昂和陳茭白連忙點頭,跟在了秦虎的身後。
不光是秦宇昂,連陳茭白也早就想看一看這傳說中的神魔聖功了,相傳聖功修煉完成之後甚至會金剛不敗,世界上任何東西都不能夠傷害到修煉聖功之人。
而且剛才聽秦虎說,這聖功的攻擊力也極其強大,絕對可以說是天下第一奇功!
兩人随着秦虎七扭八拐,也不知道穿過了幾重回廊,最終才停了下來。
定睛一看,原來他們三個走到了一間石頭房子前面,不光是所有材料都是由這些山上堅硬的岩石制作而成,就連大門都是石頭的,而且那石門之上,竟然足足上了五六道大鐵鎖頭,足以可見秦虎對這東西的用心程度。
秦虎走到石門前面,從腰間摸出了一大串鑰匙,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頭對秦宇昂說道:“宇昂,自從我拿到神魔聖功的上半部分之後,便一直把它視作是比生命還珍貴的珍寶,便藏在了這裏。”
說完,他輕車熟路的開啓了所有的鎖頭,對秦宇昂和陳茭白一拱手,示意他們先進。
陳茭白他們也沒有客氣,直接走了進去。
由于這間石室完全都是由石頭制成,窗子不便開啓,所以非常漆黑,隻有等秦虎走進來把兩邊的蠟燭點了起來,才亮了一些。
在石室的正中央,隻有一個同樣由石頭制作而成的大石墩,正安靜的立在那裏。
上面放着一本薄薄的本子,秦宇昂一看,便知道那就是神魔聖功的上半部分。
可陳茭白卻微微一愣,這神魔聖功的樣子讓她有些懷疑,傳說中這麽厲害的功法,竟然隻有這樣薄薄的一小本,與她腦海中想象的那種厚重的書籍完全不同。
但這時秦虎和秦宇昂已經一并走了過去,秦虎恭敬的将聖功捧起,交到了秦宇昂的手上。
“謝謝叔叔。”
秦宇昂道了聲謝,但心中早已是按捺不住的激動。
他近乎是狂喜着翻開了聖功的第一頁,上面赫然寫着兩個大字:“秦·魔。”
“秦魔?”秦宇昂微微一愣,看向身邊的秦虎說道,“叔叔,這秦魔是何許人?”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
秦虎笑了笑,看向外面說道:“秦魔老祖,便是咱們家最早的先祖,同樣也是這本世間最強功法神魔聖功的創作人。”
“這……秦魔老祖……”
秦宇昂的話語竟然有些結巴,他好像許多人口中都聽說過秦魔老祖的名字,沒想到今天竟然可以觸碰到他親手書寫的功法。
要知道,這秦魔老祖,在整個秦家皇室中,是一位近乎神迹的先輩,所有人都以能夠成爲秦魔那樣的人作爲奮鬥目标。
但秦宇昂知道關于秦魔的資料并不多,他隻依稀記得有大臣在秦魔老祖誕辰一千周年的時候寫過祭詞,上面寫道秦魔老祖率領秦家先輩,南征北戰多年,最終打下了整個青雲國的江山,讓秦家從此以後一直穩坐皇位。
而且,這秦魔老祖不光是将整個青雲國全都拿下,更是威震四方,自從他登上寶座之後,周圍的鄰國再也沒敢侵犯過青雲國。
同樣一個武學宗師不僅是境界高深,秦魔老祖和别的大師一樣,曾經自創過無數功法武技,供秦家後人和青雲國人使用。
在所有青雲國人的眼中,秦魔老祖是無所不能的神話,幾乎所有神仙都由秦魔老祖代替,甚至逢年過節的時候門上還會貼上秦魔老祖的畫像來辟邪。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讓秦宇昂怎能不心生景仰。
他恭敬的端着秦魔老祖親筆書寫的神魔聖功,跪在地上,端端正正的磕了三個頭。
“好了,宇昂,你想聽聽我對這聖功的理解嗎,還是等着以後再說?”秦虎看到秦宇昂拿到神魔聖功,這麽多年來心中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他現在終于能像親叔叔那樣看着侄子越來越強大了。
秦宇昂趕緊點頭:“好,叔叔您現在就說,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哈哈好,那咱們找個光線好點的地方,請。”秦虎一揮手,迎着秦宇昂他們走出石室。
三人在山間的桃花小徑中慢慢穿梭,秦宇昂和陳茭白已經久違了這種自然的氣息,特别是秦宇昂,過去差不多二十年裏,他一直貓在深宮運籌帷幄,就算是下人們給他準備一些花花草草,也不過是人工種植出來的,現在才算是真正聞到了自然的芳香。
陳茭白和秦虎分别走在秦宇昂的左右,三人有說有笑,一路向這虎頭山山頂走去。
但秦宇昂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便對秦虎招了招手,狡黠的笑着說道:“叔叔,你過來,我跟你說點事情。”
“好,你說。”秦虎笑着點了點頭,将身子往秦宇昂身邊湊了湊,而旁邊的陳茭白看到秦宇昂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不知道他在玩什麽花樣,也側起耳朵仔細傾聽着。
秦宇昂回憶了一下剛才秦虎說的,不禁啞然失笑,說道:“叔叔,你不是說看那陳嘉洛還不如你,卻擁有一座大宗門嗎,那我告訴你,其實他是我的師弟!”
“啊?”秦虎微微一愣,然後突然反應過來,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宇昂,沒想到你跟嘉洛竟然還有這層關系,哈哈哈!”
叔侄二人不禁在路上捧腹大笑,秦宇昂又補了一句:“叔叔,陳嘉洛算起來是我的師弟,那你不就是他的師叔祖了嗎,這回仇終于報了,哈哈哈!”
秦虎聽罷,更是哈哈大笑,兩個人完全沒有顧忌到旁邊臉色發青的陳茭白,因爲秦宇昂就是故意說出來氣她的。
“呸!你自己壞也就算了,還教壞你親叔叔!”陳茭白嬌叱一聲,上前便揪住了秦宇昂的耳朵狠狠一拽。
這一下陳茭白是真的用上了三分力氣,疼的秦宇昂連連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我就是活躍一下氣氛,當不得真的,你爹和我叔叔各論各的還不行嗎,哎呦疼,快放手……”
“切,當然要各論各的,再說我還不承認你是我爹的師兄呢。”陳茭白翻了個白眼,又錘了秦宇昂的胸口一拳。
旁邊的秦虎瞬間看愣了,沒想到這陳茭白竟然敢對當今皇帝如此無禮。
但他看到秦宇昂的表現之後,頓時明白了,原來兩個人關系非凡。
再看陳茭白那如花似玉的臉蛋,可謂是世上少有的美人,用來與秦宇昂相配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秦虎不禁有些感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宇昂,茭白,你們兩個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對地設的一雙啊,在一起多長時間了,嘉洛知道這事嗎?”
“哎呀秦叔叔,你說什麽呢。”
陳茭白直接被秦虎的這一番話說得滿臉通紅,直接轉過了身軀,一邊的秦宇昂也是面色微紅,并沒有說什麽。
“這個……”秦虎有些尴尬,沒想到他們兩個竟然還沒有在一起。
不過秦虎轉念一想,自己猜的大緻也沒什麽問題,因爲他看人多年,社會經驗豐富,就秦宇昂和陳茭白兩人的眉目傳情,早已盡收眼底。
于是,秦虎靈機一動,開口說道:“要不,宇昂,今天叔叔就代你父親?,茭白,我也能代你父親,我們兩個是多年的好友,就替你們兩個在此地證婚得了。”
陳茭白一聽,臉蛋更是紅的像熟透了的紅蘋果一樣,直接跑到了前面,秦宇昂也被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慢慢走遠了。
可身後的秦虎卻沒發現兩個人已經溜了,還在指着虎頭山,自言自語的說着:“你們看,我這虎頭山上漫山遍野的桃花芬芳,多有詩情畫意啊,而且意義也非凡,再說了,有我給你們證婚,那……哎?人呢?”
秦虎回頭一看,這才發現兩個人已經跑遠了,便隻好搖頭笑笑追了上去。
“叔叔,我們在這裏呢!”
秦虎隻聽到秦宇昂的一聲呼喚,看向那裏,兩個人都爬上了一顆大桃樹在嬉笑打鬧。
“唉,這兩個孩子,嘴上說着不要,可……”秦虎笑着搖了搖頭,走向二人的身邊,“宇昂,你們兩個小心點,别摔到了,現在你隻不過是靈武境界,可不比原來!”
“沒事的,放心吧叔叔!”秦宇昂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竟然在好幾顆桃樹之間與陳茭白追逐打鬧了起來。
秦虎望着這兩個活潑歡快的孩子,再看到這漫山遍野的桃花,心中不由舒暢萬分。
今天可謂是這麽多年來,他心裏最輕松的一刻,不光将所有壓在心底的事情全部吐露了出來,還認了秦宇昂的這門親戚,一時之間好不暢快。
秦虎索性直接躺在山頂的石台之上,仰着頭看着秦宇昂他們兩個人歡快的嬉戲,還哼起了小曲。
二人很長時間沒有見到這漫山燦爛的花朵,都是心情大好,再加上秦宇昂拿到那心心念念已久的神魔聖功便更加開心,都多玩了一會。
足足一炷香之後,秦宇昂和陳茭白才從樹上跑了下來,而秦宇昂臉上也不出意外的又多了好幾塊傷。
“叔叔,我們來了,等得着急了吧。”秦宇昂深吸一口氣,坐到了秦虎的身邊,陳茭白也跑過來狠狠的朝着他的腦袋捶了一下,坐在了秦宇昂的這側。
“沒事,你們盡情的玩,我不急。”秦虎微笑着說道。
秦宇昂撓着頭,尴尬的說道:“不好意思叔叔,您現在快給我們講講您修煉這神魔聖功的心得吧。”
“好。”
秦虎點點頭,看向那滿山的桃花,微眯着眼睛說道:“其實,我已經修煉了神魔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