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陳生所說的,六個人在灤縣縣城中安頓了下來,每一天天剛亮,六個人就立刻客棧,分散在六個方向上,進行着大海撈針式的搜索。
他們沒有衛長風的詳細特征和相貌,唯一能依靠的僅僅是一個名字而已,這無疑加大了搜尋的困難。
一連十幾天,都沒有找到任何擁有的信息,仿佛整個縣城裏,就沒有一個叫做衛長風的人一樣。
至于即墨軒,這個家夥就像是無事可做一樣,每天睡覺睡到自然醒,然後在客棧吃飽喝足,就在大街上溜達,更過分的是,這家夥還天天夜不歸宿,在外面花天酒地,對陳生他們來講簡直就是無聲的嘲諷啊。
“喂,你夠了吧,你沒别的事情做了嗎?天天守着我們幹嘛?”
晚飯時分,剛剛回來的陳生六人,很意外的在客棧裏看到了自斟自飲的即墨軒,關南忍不住陰着臉問道。
即墨軒擡了一下眼皮:“我要做什麽關你什麽事,你管得着嗎?”
關南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原本是不關他的事情,但自己天天早出晚歸的忙碌着,還沒有任何結果,即墨軒卻在花天酒地,享受生活,他心裏怎麽可能會舒服。
陳生顫顫巍巍的拍了拍關南的肩膀,讓他不要再說了,自己則坐到了即墨軒對面:“你特意跟着我們,是因爲我嗎?”
陳生早就懷疑即墨軒的動機了,畢竟說白了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雖然一同經曆過生死,但也難稱得上是朋友,沒道理即墨軒要什麽都不做的跟着他們。
即墨軒放下了酒杯,歪着頭看了看關南等人,又看了看滿臉皺紋的陳生,搖頭失笑道:“别自作多情了,就算你被業障壓垮又關我什麽事,我可沒閑心操心你的死活。”
“那是爲什麽?”陳生緊追不舍。
“等人!”
陳生沒有問即墨軒在等什麽人,他隻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對方,然後顫顫巍巍的起身:“但願我是自作多情吧!如果你真的是因爲這個原因的話,大可不必如此,我不會發瘋,也不會入魔。”
說着,陳生招呼幾個師兄弟到另一個桌子上吃飯,關南臨走前還非常不爽的看了即墨軒一眼,結果後者根本沒搭理他。
叫來店小二點了幾個素菜,等店小二走了之後,關英突然說道:“我們的錢不多了。”
陳生聞言一愣,他到是忽略了這點,當初離開寺廟時,師傅慧能給他們的盤纏本來就不多,如今已經過去了将近三個月了,幾個人沒有進項,光是坐吃山空,錢能夠用才有鬼。
“還剩多少?”陳生問道。
關英想都沒想就回答道:“還夠我們住三天,三天後我們将身無分文。”
陳生心裏咯噔一下,他本來就預期到了錢不夠的事情,但沒想到會差這麽多,天知道三天内自己等人能不能找到衛長風。
而且就算在三天内找到了衛長風又怎麽樣,接下的日子難道喝西北風,他們可不是餐風飲露的神仙,沒有靠風填飽肚子的本事。
這時候店小二端上了飯菜,可惜陳生六人卻完全沒有了吃飯的興趣,一個個沉着臉,撥弄着碗裏泛黃的米飯。
“要不然,我去找份工作吧。”關南第一個站了出來,“我至少比普通人身強力壯,扛個麻袋什麽的應該能夠賺夠錢。”
張楚低低的擡了一下手:“我也可以去。”
“對啊,咱們可以換着來,去掉阿英和阿生,我們四個人分成兩隊,一隊去找衛長風,一隊去工作,沒道理我們身強體壯還會餓死啊。”關晟一拍手,提議道。
關良沒有說話,但顯然一如既往的支持關晟。
陳生歎了口氣,他不太看好這個提議,但眼下也沒有别的解決辦法,隻能點頭表示同意。
關英倒是有些猶豫,問道:“要不,我也去找份工作?”
“别!”陳生吓了一跳,當即否定道,“這裏應該沒有适合你的工作。”
雖然他從來沒有來過縣城,但想必在這個類似古代的世界裏,女性能找到的工作會很有限,不是在屋裏伺候人的,就是在床上伺候人的,無論哪一樣,關英都幹不了啊。
前者是因爲關英的脾氣,後者則根本不用考慮。
關英哪裏知道這一瞬間,陳生想了這麽多事情,隻是感覺自己幫不上忙,有些悻悻的低下了頭。
隻是六人絲毫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不遠處的即墨軒,一直豎着耳朵聽着這邊的動靜,嘴角露出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
……
事情果然像陳生猜測的一樣,關南和張楚兩個人找了一天的工作,卻連一個工作機會都沒有找到,所有需要苦力的地方,從大早上起來就已經聚集了一堆人,一個招工的出現,立刻就會引起一衆苦力蜂擁而上,将其圍個水洩不通。
關南和張楚哪裏見過這個這個陣仗,根本擠不進去,隻能站在外圈幹着急。
而另一邊,搜尋衛長風的工作,一如既往的沒有結果,也不知道是老者撒了謊,還是衛長風忽悠了老者,根本沒來縣城。
陳生很躊躇,是不是要放棄這個線索,去尋找其他方式調查衛長風的下落,但一時有下定不了決心。
第二天,關晟和關良代替關南二人去了招工地,雖然他們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但工作的稀少和争搶的苦力數量,還是給了他們狠狠一擊。
結果忙碌了一整天,最終隻抓住了一個短工的機會,拿到了幾個大錢,然而這些錢連吃飯都不夠。
晚上,六個人再次在客棧裏碰了頭,坐在餐桌上看着已經上來的素菜全無胃口,氣氛更加壓抑了。
“怎麽辦?”關南本能的看向陳生,然而陳生卻搖了搖頭,表示他也沒有辦法。
他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于這個世界的情況并不比關南他們了解,原本地球上和平年代的閱曆,放到這裏都沒有用了。
“呦!心情不好?有什麽不開心的,說出來讓我也開心開心。”即墨軒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叼着一個雞腿,滿嘴的油漬,一屁股擠開關南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