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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盛飛第一時間回了府内,一回去直奔後院。
看到餘晚的屋子還亮着燭火,齊盛飛知道這是餘晚在等他,不由心中暖意更深,他腳下又快了幾步,推開門就看到自己的妻正在桌前制香。
屋内有各種氣味飄蕩,但是都會化爲一種柑橘的清香。
柑橘的味道是齊盛飛最喜愛的氣味。
“不是叫你休息麽?怎麽還擺弄這些?”齊盛飛上前問道。
餘晚正全神貫注的在研究香料,突然聽到耳邊傳來齊盛飛的聲音,驚的掉了藥杵。
“你……什麽時候進來的呢?”
“剛進來。沒讓阿衛通傳。”
“這會兒是什麽時辰了?”
“剛過了醜時,我出去了沒多久。”
“我就說嘛。”
餘晚放下手中的藥杵,點頭道:“才拿出這些香料,想着給你調制幾顆新的香味呢。”
“對了,宮内是有什麽事麽?”
“嗯……”
齊盛飛不知如何開口了。
剛才放棄太子之位的那一刻,他的心是那麽的決絕。
可現在看到餘晚這張嬌美的小臉,他又開始不安和猶豫起來。
放棄了太子之位,就等于她沒有了尊榮,她真的願意嗎?
原本這段姻緣就是他使了見不得光的手段得來,本想着她得了太子妃的榮耀,以後還會是皇後,那也算是另一種補償。
可現在,齊盛飛覺得自己能給她的最後一點東西都沒了。
餘晚注意到齊盛飛似乎是難以啓齒,疑惑問道:“出了什麽事啊?怎麽還吞吞吐吐的了?”
“晚晚,若是……”
“嗯?”
“若是我不再是太子,你可後悔跟着我?”
“這個沒什麽後悔不後悔吧?到底怎麽了?”
齊盛飛知道這件事瞞不了,天一亮宮内就會傳出旨意,而他和整個太子府都要離開京城。
哪怕是想要瞞着也瞞不了。
齊盛飛幹脆一咬牙,把宮内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完後,齊盛飛甚至不敢去看餘晚的表情。
可是下一秒,他的手上被一雙小手蓋住了。
“現在我們是不是先去宗人府把母親接出來?她哪裏受得了那種地方?”
“晚晚,你不怪我麽?”
“怪!怪你不早點放下。這樣就不用每天那麽辛苦了。”
“……”
齊盛飛瞬間眼眶濕潤,竟然是有點止不住想要流淚。
本想着餘晚會生氣或者失落,卻沒想到她說應該早點放下……
“好了,别忙着感動,先把母親接回來。咱們再從長計議。
“好。”
……
皇後剛進了宗人府沒一會兒,心裏明白了自己進了齊盛冕的圈套,正想着要如何把消息給自己兒子,沒想到齊盛飛竟然出現了。
“太子,你怎麽來了?可是你父皇明白了哀家是無辜的?”
“母親,您現在什麽都不要問。”
“好!”
皇後十分信任自己兒子,再說如果沒有皇上點頭,他也不可能來接她。
皇後此時隻想着要如何報這仇,如何好好治下齊盛冕。
坐上馬車後,皇後開口說道:“這次回去定要讓齊盛冕好看!他竟然和那個餘未央一起來設計哀家!對了,你去告訴餘晚,這一次餘家也要付出代價!”
齊盛飛:“……”
皇後說了半天,發現兒子沒有什麽反應,不由問道:“太子,爲何你一言不發?”
随即,皇後發現馬車的路根本不是往皇宮方向去的。
如果是皇上接她回去,那應該會有宮女一同來的吧?
爲何隻有自己兒子一人?
皇後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問道:“太子!到底怎麽回事?爲何這不是去宮裏的路?”
齊盛飛也不知道如何解釋,隻說道:“母親,您先稍安勿躁,回去我會跟您說清楚。”
皇後:“……”
皇後隻當是在馬車上說話不便,一直隐忍着沒有再開口。
直到進了太子府,皇後再也忍不住了。
看到餘晚也穿戴整齊,皇後更是覺得事情不對勁,問道:“這麽晚了,太子妃爲何還不休息?”
“母親,您先休息下,喝杯熱茶。盛飛會跟您解釋。”
“盛飛?你現在連太子殿下都不知道叫了麽?”
皇後明顯是不高興了。
餘晚倒了一杯熱茶,福了個禮,道:“兒媳先退下,母親與盛飛好好說說。”
皇後還想要說兩句,卻被齊盛飛給攔住了:“母親,您不想知道宮内發生了什麽事嗎?”
一聽宮内二字,皇後這才作罷沒有再計較餘晚的不規矩。
房門輕輕扣上,齊盛飛深吸了一口氣将宮内的事說了一遍。
前半段時,皇後還在耐心的聽,可是當她聽到齊盛飛把太子之位讓了的時候,直接摔了桌上的茶盞。
“胡鬧!你當那是什麽?那是儲君之位!你說讓就讓了?”
皇後怒不可遏,大罵起來:“你可知道,爲了這個位子,哀家忍受了多少?!”
“母後,若是我不讓這位子,今夜您和我肯定都要出事。”
“出事就出事!就是要死,哀家也要做爲慶國皇後死去!”
皇後生氣無比,下意識看到了桌上的香料,冷笑一聲:“怎麽了?是不是餘晚說了什麽?”
以前太子根本不是這樣的,什麽時候他變成這樣了?
齊盛飛看着臉部扭曲的樣子,他心裏很是難受,問道:“母親,難道對于你來說,兒子的安危還比不上那個位子重要?不當皇後和太子有什麽關系?隻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不是很好麽?”
“齊盛飛!你什麽時候這麽天真了?”
皇後覺得自己兒子像是傻子,斥責道:“就算你大方的不要太子之位,你以爲齊盛冕就會相信麽?你遠離京城,他就能放過我們?”
“……”
“母親,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這一路上我會帶足夠多的侍衛。”
“天真!”
“母親!您就算不爲自己,也爲我和我的孩子考慮下啊!我難道爲了太子之位,要帶着他們一起送死麽?”
“可是……那你也不能就這麽苟活啊!”
皇後是滿臉不甘,更多的是怨憤。
“母親,如果說您舍不得那個位子,那您爲何不小心一些?”
太子知道好好說是不可能說服母親了,隻能沉下臉,道:“事情是在慈甯宮出的,就算兒臣不願意又能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