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個……”
劉洪想要阻止小丫頭說話已經不可能了，這小姑娘對着那攤主一陣海口誇下，他現在不掏錢都不行。
可這是一百萬兩啊，他哪裏能說拿出來就拿出來呢？
“莞兒，莫要胡鬧！”
齊盛飛下了馬車呵斥了一聲。
劉洪擦了擦額頭汗珠，正要給齊盛飛道謝解圍，就聽人家繼續說道：“你怎麽能問劉大人要東西？雖說你與劉大人之子是皇上賜婚，但現在什麽規程都沒有，八字還未一瞥，你怎麽可以随意要東西呢？”
齊莞嘟着嘴|巴，任性說道：“不過區區一百萬兩銀子，舅舅要是在肯定會買啊。”
“你這孩子……”
齊盛飛顯然是不打算再斥責，對着攤主說道：“這樣吧，等過兩天我與女兒回來時再買你這些東西，如何？”
攤主自然不樂意，一臉不高興說道：“大人，你莫要爲難小人。這做買賣哪裏能等啊？”
齊盛飛也是一臉爲難，道：“可這帶着這些玉器我們也不方便啊。”
“還是老臣來買吧，就當是給莞莞的見面禮了。”
劉洪肉疼無比的付了銀子，看着小姑娘把玉器拿上了馬車。
“劉大人，小女從小被慣壞了，這吃穿用度難免有些奢侈了，還請大人多多見諒。”齊盛飛表示歉意。
“殿下客氣了。那……咱們先趕路吧？”
“好！趕路。”
劉洪勉強維持着自己的表情，直到上了馬車，他臉上再也沒有一絲暖意。
“大人，這齊家的小姑娘随便買個玩意兒就要一百萬兩銀子。怕是……”随從擔憂問道：“要不……把這小姑娘的婚事退了吧？”
這麽敗家的小姑娘，哪裏能娶回家當兒媳婦呢？
“哼！”
劉洪眼睛阖着，幽幽說道：“一百萬銀子娶回個女子給劉家延續香火也未嘗不可！”
随從一聽連忙提醒：“可是少爺的身體……怕是等不了啊。”
“雲之等不了，老夫可以等！怕什麽？”
“……”
很明顯，劉洪從一開始就想好了這一出。
随從聽到這話沒有再多說什麽。
齊莞那小姑娘唇紅齒白，膚如脂玉，面容清麗，小小年紀已經初見美貌，若是再等兩年，恐怕是慶國第一美人也不爲過。
當年太子齊盛飛一眼認定餘晚，不惜搭上自己太子的名譽，硬是從當今聖上那時的安樂王手中調換了新娘。
成親後齊盛飛一改平素纨绔，一心與餘晚在一起，甚至放棄了太子之位。
如果一個女子容貌不佳，怎麽可能讓一個流連花叢的男人歸心呢？
再加上齊盛飛本人也是長的玉樹臨風，模樣十分出衆，他和餘晚的女兒的美貌自然不用懷疑了。
原以爲劉洪是給兒子找媳婦沖喜，沒想到他打的是取而代之的主意。
随從一想那小姑娘未來的命運，心裏默默歎了一口氣。
……
齊莞人小事情多，山城的路又是坎坷不平，于是這位大小姐一路發脾氣，折騰了足足四日才到了山城縣。
劉洪看到山城縣城的城牆剛剛舒出一口氣，誰成想就接到了管家帶來的噩耗。
劉雲之死了，前天夜裏突然咳嗽不止，一口氣沒上來歸西了。
于是，齊莞還沒見到自己這位賜婚的夫君，這門婚事就吹了。
得知了劉雲之暴斃，齊盛飛以女兒年紀小爲理由，連劉洪府裏的大門都沒進就走了。
等到劉洪這邊處理好劉雲之的喪禮，齊家父女已經出了山城的地界了。
劉洪頓時大怒，直接給皇上參了一本，說齊盛飛和齊莞诓騙他百萬銀子，請皇上定奪。
等了半個月時間，劉洪沒等到皇上處置齊盛飛和齊莞，反而等來了欽差來查他自己。
“劉洪家裏共繳獲一千萬兩白銀，十萬兩黃金，字畫古董更是有上千件！”
衛影拿着暗月殿剛送來的消息，有些氣憤說道：“山城石場的工人死了才給十兩銀子，這劉洪是貪了多少才有一千萬呢！”
現在想一想，宰了劉洪一百萬兩銀子，真是太便宜他了。
齊莞跟齊飛正在下棋，香爐裏的香料讓屋内多了一絲沉靜。
等衛影說完之後，她才注意到棋盤上幾乎落滿了棋子，這倒是讓衛影心中驚訝了下。
她暗暗打量着坐在齊莞對面的小孩子，依舊是瘦小的樣子，可不知爲何，那雙眸子裏竟然有了一絲隐隐的鋒芒之氣。
這還是那個傻乎乎的二少爺齊飛麽？
衛影閉上了嘴|巴，靜候在一旁，沒有再打擾兩姐弟的棋局。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齊飛長長籲了一口氣，擡起頭：“姐姐，你這是故意哄我開心呀？明明能提的子卻故意放了我？”
齊莞端起桌上的果子給齊飛遞了一個，笑問：“咱們這也就是一年沒見，你怎麽這麽厲害了？”
如果不是确定齊飛是自己弟弟，齊莞幾乎要懷疑他換了個人。
齊飛下意識看了眼屋裏的衛影，見齊莞沒有打發走的意思，才說道：“說出來姐姐也許不信，我見到母親了。”
齊莞拿着果子的手頓住，轉頭看着齊飛，她沒有看出來開玩笑的樣子。
“繼續。”
“從京城回來後，我每天都能看到母親，她都會在我睡着之後給我施針，還給我藥，慢慢地我覺得自己腦袋也清楚了起來。很多事也想明白了。”
齊莞又咬了一口果子，問：“比如？”
“比如姐姐你爲何要留在京城，又比如那劉雲之怎麽那麽巧就死了。”
“……”
這下輪到衛影不淡定了。
劉雲之的死的确是暗月殿的手筆，可這件事不可能走漏風聲。
否則，劉洪也不會隻參齊莞和齊盛飛诓錢了。
齊盛冕也不可能就那麽簡單的隻處理劉洪，而對齊莞和齊盛飛非但沒有處理，還下了一道聖旨安慰了一番。
“你真的見到主子了？”衛影忍不住問道。
如果餘晚還活着，那一切恐怕都不一樣了。
隻要餘晚一句話，齊盛飛必定會去争那個位子，那小小姐也不用小小年紀就這麽辛苦了。
齊飛淡淡看了一眼衛影，繼續說道：“母親說，她不希望你去争那個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