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盛飛成爲慶國新皇,前堂之上皆是從明心堂挑選出的得意門生,對于新皇的任何決定都完全支持。
齊盛飛稱帝一年中,從未有過不順心的時候,他這時才明白爲什麽所有人都想要坐上這個位子。
不過,齊飛就不那麽歡喜了,當了太子之後每天都要學習,不但要做夫子留下的各種作業文章,下課後還要去練習騎馬射箭,到了晚上他還要接受父親的抽查,整個人恨不得分成八個那麽忙。
齊莞則是功成身退,每天隻是研制香料。
日子一天天過着,香途居是慶國的香料皇商,也壟斷了整個慶國的香料生意,香途居的生意越來越大,齊莞背後的勢力也是越來越大。
五年後,胡老太太壽終正寝,一家人風光大葬後,胡氏提出分家,因爲齊莞的銀子給的大方,胡氏連一個不字都沒說出口。
胡寒山因爲平定周邊小國有功,封爲護國公,胡氏成了護國公夫人,做事也學着低調起來。
這邊胡元輝則是在經營香途居的生意中和段明月關系日漸穩固,在老太太離世前舉行了簡單的婚禮,也算是給老太太臨走前的一個安慰。
餘晚身邊以前留下的兩個丫鬟青翠和蒼術也都嫁人了,有了齊莞給的一筆豐厚嫁妝,二人在婆家都受不了什麽委屈。
獨獨衛影一直留在齊莞身邊,隻不過她的年紀也不小了,所以隻是處理一些暗月殿的消息,并不能跟随在齊莞的身邊伺候,她從暗月殿挑選了兩個武功厲害的天才少年跟随在齊莞身邊。
入夜,齊莞接過寒月遞上的消息,看完後歎了一口氣。
“主子,要不要去敲打下太子殿下?”
守護在一旁的少年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幾年時間,太子齊飛越來越不像話,不斷刷新下限。
明明是個聰慧聽話的孩子,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纨绔刁蠻,胡作非爲起來。
齊莞歎了一口氣,揮了揮手示意寒月離開。
等到房間安靜下來,齊莞揉了揉眉心,道:“母親,我知道你在。現在我當如何?”
一陣清冷的氣息夾雜着淡淡的藥草味道在齊莞鼻尖萦繞,她睜開眼對面坐着一個面色清冷的女人。
若是齊盛飛此時看到,定然會驚得掉了下巴。
這不就是已經死了多年的餘晚麽?
她的容顔依舊是少女時的模樣,歲月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一點點痕迹。
“莞兒,你應該記得我說的話,我隻能旁觀不能插手主要事件。”
“可是你治好了齊飛。”
如果齊飛一直心智未開,那也許根本不會成爲現在的樣子。
隻是,明明以前齊飛很上進,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變得乖張纨绔,胡作非爲起來。
似乎是上次的騎術大賽上齊莞奪得第一?還是那次齊盛飛受傷後,齊莞妙手治療得到了齊盛飛的稱贊?
又或者是夫子說齊莞若是男兒,必定是太子之選?
“娘親,你什麽時候會離開?”
“這幾日朝中大臣會上奏讓你父皇立後,此事定下來的話,我應該就會走了。”
餘晚頓了頓看着和她面容有幾分相似的女孩子,難得語氣溫和說道:“另外,我想等你的及笄禮之後。”
齊莞聽到後面這一句,心中一暖,道:“娘親,其實你真的不用遷就我。反正……我不過是你任務世界中的一個過客。”
“怎麽能是過客呢?你是我的女兒。”
餘晚已經告訴了齊莞自己的身份,她沒想到自己透露了身份之後,不但系統沒有找麻煩,連這個世界的女兒齊莞也沒有表現得特别驚訝或者難以置信。
而餘晚沒有天真到以爲自己的行爲正确,她猜測地府那邊肯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小葉子好久沒有出現,系統也似乎很久沒有出聲了。
她就像是被遺忘在這個世界的一縷孤魂。
“如果這所有的世界都隻是你的任務,那我應該也隻是虛無。”
“……”
餘晚怔了怔,有些不忍,道:“如果讓你覺得難過了,那我很抱歉。不過……經曆過這麽多世界,你是第一個讓我告訴我真實身份的人。”
“娘親,那我很榮幸。不過……在你離開之前,你有沒有想過齊飛要怎麽辦?”
“齊飛是嫉妒你的才能,跟他好好談一談吧。畢竟是你的弟弟。”
哪怕隻是系統世界中的數據,那齊莞和齊飛也是有關聯的那兩個。
齊莞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自從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真相,她其實對任何事都看的很淡了。
要不是餘晚說不能說給第三個人,否則她會被抹殺掉,她也許早就和齊飛還有齊盛飛攤牌了。
翌日,齊飛下了早朝遠遠就瞧見了自家姐姐的馬車。
八角玲珑墜玉的緞面馬車,駱駝骨的車輪毂,這麽奢侈的馬車,整個京城也就隻有他的姐姐能乘坐了。
齊飛并不想過去,可是齊莞已經在給他招手。
他隻好硬着頭皮走了過去。隻是臉色十分冷漠難看。
“姐,你有事?”
“沒事不能找太子殿下了?”
齊莞露出不高興的表情,眼神卻是十分柔和,道:“一起去酒樓吃東西吧?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吃飯了呢。”
齊飛想要說不,可是齊莞卻已經上了馬車。
無奈,他隻好跟了上去。
馬車很舒服,羊絨和錦緞的墊子讓乘坐在裏面的人感覺不到任何颠簸的不适。
齊飛上了馬車就靠在窗戶邊透過薄紗看外面,而車廂裏面則是點着淡淡的熏香。
“能不能把香爐滅了?”
“嗯?這是解乏的香料噢。我特意……”
“行了!”
齊飛不耐煩的打斷了齊莞的解釋,蹙眉冷笑:“你的香料裏面誰知道放了什麽東西?說不定聞了一下就變成齊盛冕了呢!我可不想成那個鬼樣子。”
當初齊盛冕怎麽會同意禅位是很多人不解的困惑,可是齊飛卻是知道,那完全就是姐姐的香料功勞。
具體怎麽做的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一定是在香料中做了手腳。
“你認爲我會害你?”齊莞有些古怪的看着對面的少年。
五年時間,他的面容變得線條冷硬,一雙眼睛裏也藏了許多看不懂的秘密。
“齊莞,别浪費時間了。你今天找我究竟是做什麽?”齊飛冷漠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