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奕王
“他……要回來了!”淩千雪朱唇微動,聲音很輕。
“他?”蕭钰聞言,先是一愣,随即心裏便有了猜測,“王爺說的難道是……”
“嗯!”淩千雪點頭。
“王爺爲何如此肯定?陛下一向不喜于他,又怎麽會選他?”雖然猜出了答案,可蕭钰心裏還是有些不确信。
“因着陛下實在無人可選,他又恰巧在這個時候回來罷了!”淩千雪語氣淡淡的。
“要不是王爺裝病……”蕭钰話隻說了一半,不過意思很明顯。
淩千雪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照你這麽說,倒像是本王害了他似的,真要說害他,你可也有份。”
“這跟屬下有什麽關系?”蕭钰不由争辯。
“你莫不是忘了,本王的‘病’,可是有你的手筆!”淩千雪臉上的笑意更甚了幾分。
“呃……”蕭钰頓時黑線。
“能把太醫院的太醫糊弄過去,你這醫術倒是比棋藝精湛了許多!”淩千雪調侃起蕭钰的棋藝來。
蕭钰:“!!!……”
王爺要打擊人就不能換個花樣嗎?
……
翌日,宣政殿。
剛下了早朝,皇帝坐在龍椅上,眼睛微閉着,一手支在禦案上不停地揉着頭。
連着幾天,皇帝都在爲讓誰主持沄州一案的事發愁,禦史們彈劾的奏表又是一直不斷,早朝期間,以左相和右相爲首的兩派吵得是不可開交,皇帝一氣之下,頭疼病都犯了。
“陛下,奕王殿下回來了。”劉深輕手輕腳地走到皇帝身邊,躬身在皇帝耳邊說道。
“老九?他怎麽回來了?誰讓他回來的?”皇帝揉着額頭的手一頓,眼睛蓦然睜開,神色中有一絲怒意。
“陛下,明日是端敏皇後的忌日。”劉深小心提醒着。
“被朝堂上鬧了幾日,朕竟忘了阿凝的忌日要到了。”聽到劉深的話,皇帝這才想起來明日是他的元後沈凝的忌日,“算起來,阿凝離朕而去,也有十年了吧?”
“是的,陛下!”劉深點頭。
“祭禮可準備妥當了?”皇帝問道。
“禮部一個月前就已經着手準備了,陛下放心!”劉深回禀道。
“那便好!”皇帝點頭。
“陛下,奕王殿下還在殿外候着呢!”想着奕王還在殿外等候,劉深适時提醒道。
“老九?”皇帝這才想起剛才劉深就提起過,“讓他進來吧!”
得了旨意,殿内的小太監這去才傳召奕王入殿。
隻見,殿門緩緩打開,一人一襲紫色錦袍,頭戴玉冠,緩步而來,神儀明秀,劍眉朗目,氣宇軒昂,通身透着冷傲而凜冽的氣息,清晨的陽光透過殿門灑在那紫色的身影上,投射下淡金色的光芒,映照着那刀削斧刻般的容顔,給那冷酷的身影增添了幾分柔和,仿佛奪盡了天地間的芳華。
這人正是東祁九皇子,先逝的沈皇後的小兒子,奕王陌宸軒。
看着那一步步走來的人,望着那俊美的容顔,透過那張臉,皇帝恍惚間仿佛看見了另外一個人。
“兒臣拜見父皇!”陌宸軒行至殿前,端端正正地行了個禮。
半晌,皇帝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竟是沒有回應。
皇帝不叫起,陌宸軒也不急不燥,就那麽靜靜地跪着,可縱然是跪着,那脊背卻是挺得直直的,絲毫不掩其風華。
“陛下!”見皇帝出神,身旁的劉深适時喚了一聲。
“平身吧!”聽得劉深的聲音,皇帝這才回神。
“謝父皇!”陌宸軒俯身稱謝之後,便起了身。
皇帝看着站得筆直的陌宸軒,眼神自上而下一掃,打量了一番,他這個九皇子,是一衆皇子裏長得最好的一個,明明才二十露頭的年紀,卻在戰場上練就了一副穩重的性子,不過卻也是執拗的很。
“既然回來了,去見見你母妃吧!”皇帝開口說了一句,因爲頭疼得厲害,不由地又揉了揉太陽穴。
“是!”陌宸軒揖手稱是,一擡頭發現皇帝手上的動作,不由多問了一句,“父皇可是頭疾又犯了?”
“嗯,這幾日因着沄州一案,生了些氣罷了!”皇帝倒是沒料到這個一向與他不甚親厚的兒子,竟會關心他的身體。
“父皇保重龍體!”陌宸軒又是一揖。
“沄州一案,至今沒個着落,朕如何保重?”提起沄州案,皇帝就來氣,“沄州案你可聽說了?”
“兒臣今日剛回來,不曾聽說。”陌宸軒回道。
“去年新修的水利工事,在沄州水患面前,竟是不堪一擊。”皇帝隻一句,道明了沄州案的原由。
“兒臣對朝堂之事所知甚少,但既然已經事發,父皇指派得力之人,詳查案情,按罪行輕重處置就是了。眼下,最要緊的當是赈災之事,隻是需得防微杜漸,畢竟,百姓安危,關乎國本。”陌宸軒直指重點。
陌宸軒話裏的意思很明白,治國當以百姓爲本,赈災才是當務之急,隻是貪墨銀錢的事,能有一就可能有二,需要防患未然。
“是啊,赈災!”聽到陌宸軒提起赈災,皇帝不由感歎。
自沄州案發,朝堂之上,争吵之聲不絕于耳,太子和安王兩派忙着争主審權,卻是無人提起赈災之事,倒是自己這個九皇子一語中的,真正關心百姓。
“去看你母妃吧!”皇帝又揉了揉太陽穴,沖陌宸軒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兒臣告退!”陌宸軒執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了宣政殿。
看着陌宸軒離開的背影,看着這個被自己常年放逐在外的兒子,皇帝心裏忽然萌生了一個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