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都是朝廷棟梁,可堪大用?
兩日之後,經刑部、大理寺、禦史台三司合議,沄州案定案。
張承遠、朱炳希、錢祿、方俊、彭世哲等一幹首惡,判斬刑,家産全數充公,三族以内親眷悉數罰沒爲奴。
而且,皇帝大概是一刻也忍不了,直接定了斬立決。
而張佐光,雖然告發有功,但亦罪責難逃,判了流刑,但到底算是保全了性命。
其他一幹從犯,或判斬刑,或判流刑,那些罪責輕的,被罷官免職,永不錄用的,算是結局好的了。
至此,除了太子的處置尚無定論外,沄州案算是徹底審結了。
至于太子,皇帝下旨将其關進了無德殿,卻是沒有明旨廢太子,自是在朝中引起了一番議論。
而這議論,很大一部分原因跟無德殿有關。
無德殿原本并不叫無德殿,而是叫弘安殿,建平九年,先皇下旨将其改名無德殿,裏面幽禁了當今皇帝的兄長,先皇一朝的廢太子陌颉。
這“無德”二字,便是意寓廢太子陌颉失德,而陌颉在無德殿内幽閉一生,至死也再沒出來過。
如今皇帝将太子陌宸玮關進無德殿,卻又沒有下旨廢太子,着實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皇帝雖然沒有明言廢太子,但太子被囚于無德殿,工部、戶部的勢力折損殆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太子已然失勢了。
一直支持太子的左相傅明宇,雖未直接參與沄州案,但到底是受了些影響,朝中以右相柳兆麟爲首的那些死對頭看他的眼光,都透着嘲諷,言語間更是譏諷相加,一時間,朝中的風向全都轉向了安王這邊。
無奈之下,傅明宇隻得稱病不朝,躲在了家中。
而太子的生母傅皇後,到底是沒有他的兄長傅明宇的那份氣量,竟是真得病了。
可憐當朝國母,病勢沉重,整個後宮裏卻是沒有一個人前去探望。
……
“看看,看看,廢太子,廢太子……全是上疏讓朕廢太子的!”
宣政殿裏,皇帝翻着面前禦案上擺着的幾摞奏疏,翻一份扔一份,不一會,案上、地上就亂七八槽地堆了一堆。
侍立一旁的劉深見狀,也不插話,開始默默地收拾散落的奏疏。
“行了,行了,别收拾了,都拿去燒了!”瞧見劉深的舉動,皇帝開口制止,神色間有些煩躁。
“啊?燒了?”劉深訝然。
“讓你燒你就燒!”皇帝有些不耐煩。
“是,老奴這就燒了。”劉深聞言,連忙點頭應是。
“快,你們幾個過來,把這些都拿下去燒了!”劉深指揮着幾個内侍将那些奏疏收走。
“陛下,吏部尚書求見!”突然,一内侍進殿禀報了一句。
“讓他進來吧!”皇帝沉着臉說道。
“是!”内侍應聲而去。
不一會,吏部尚書石恒業便由内侍引着進來了。
石恒業一進殿,就瞧見劉深正指揮着幾個内侍收拾那一堆七零八落的奏疏,心中不免開始暗自揣度發生了什麽事,自己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
不過石恒業卻也不敢多問,斂下心神,趕緊行禮,“微臣拜見陛下!”
“免禮!”皇帝雖然有些不高興,倒也沒爲難石恒業。
“謝陛下!”石恒業稱謝起身。
“石愛卿來見朕有何事?”皇帝問道。
“陛下,因沄州一案,工部、戶部及沄州地方出缺嚴重,臣身爲吏部尚書,理應替陛下分憂,爲朝廷舉薦棟梁,臣拟定了一份名單,請陛下過目。”石恒業說着話便拿出了一份奏疏遞上。
一旁的劉深見狀,接過石恒業手上的奏疏,呈給了皇帝。
皇帝接過奏疏,展開,快速掃了一遍,面色隐有不悅。
晃了晃手裏的奏疏,皇帝擡眸看向石恒業,問道:“你是說這些人都是朝廷棟梁,可堪大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