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或許還有第三種答案
“沄州一案到如今，該殺的殺了，該貶的貶了，該賞的也賞了，可陛下爲何獨獨落了太子？陛下既已将太子幽禁于無德殿，又爲何不肯明發谕旨廢黜太子？”沄州一案塵埃落定，可蕭钰卻有些琢磨不透皇帝對太子的處置。
“太子若是被廢了，你說接下來朝堂上會發生什麽？”淩千雪輕啜了一口茶，問了蕭钰一個問題。
“發生什麽？太子被廢，自然是……新太子……，對，朝臣們會議立新太子！”蕭钰很快就明白了淩千雪的意思。
淩千雪點了點頭，“太子是被關進了無德殿，可隻要太子一日不廢，陛下就不必考慮另立儲君的問題。”
“陛下不廢太子，是因爲安王逼得太緊了，适得其反，還是因爲陛下根本不打算立安王爲太子？”蕭钰問道。
太子若是被廢，最有可能被立爲太子的便是安王了。
“兩者皆有可能。”淩千雪神色間似是若有所思。
也或許，還有第三種答案！
淩千雪在心裏默念着。
淩千雪隐隐覺着，皇帝似乎下了一盤誰也看不透的棋局，明争暗奪的衆人都身在局中卻不自知……
朝堂之上，沄州案的餘波剛過，看似躲在郁曦園養清閑的淩千雪，挑了個吉日，悄然搬回了修繕好的甯王府。
可雲京城中，但凡有點風吹草動，總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這不，淩千雪剛一回府，安王就來了。
門口的護衛通報之後，淩初瑤就和王府的管家謝堃迎了出來。
來到大門口，瞧見陌宸旭，淩初瑤福身一禮，“見過安王殿下！”
“這位姑娘是？”陌宸旭沒見過淩初瑤，好奇她的身份。
“小女淩初瑤，甯王乃是家兄。”淩初瑤客氣有禮。
“原來是淩姑娘啊！”陌宸旭眸光一亮，不由地多看了淩初瑤幾眼。
“甯王府修繕一新，得知甯王今日回府，本王特備上薄禮，前來恭賀。”陌宸旭說着話就要往門裏進。
淩初瑤腳步一挪，攔住了陌宸旭，“不過是王府修繕，又不是什麽喬遷之喜，當不得安王殿下重禮。”
“兩月前甯王府突遭大火，實屬無妄之災，如今修繕完成，雖不是喬遷，也該是好好慶賀一番的，不過區區薄禮，淩姑娘莫不是要拂了本王一番好意？”被攔住去路，陌宸旭隐有不悅，連說話的語氣也帶着幾分威壓。
“安王殿下既如此說，那便是卻之不恭了！”淩初瑤像是迫于陌宸旭的威勢不得不答應一般。
淩初瑤一招手，跟在身後的管家謝堃便招呼着下人上前接了陌宸旭身後那些人手捧着的賀禮。
賀禮被收下，陌宸旭擡步想要進門，可淩初瑤卻依舊擋在他身前。
再次被擋，陌宸旭自然不高興，可淩初瑤到底收了賀禮，陌宸旭面色倒也好看了些。
“本王聽說甯王府失火，是因爲王府的下人趁着甯王不在府中，偷奸耍懶所緻，今日本王特意帶了些仆役婢女過來，他們都是仔細調教過的，絕不會幹出主人不在就躲懶的事。”進不去門，陌宸旭便隻能繼續站在門口說話。
“府裏些許小事，勞安王殿下挂心了。”淩初瑤微微颔首，不鹹不淡地道了聲謝，又繼續說道，“王府失火，兄長也頗爲惱火，所以特意将北境将軍府的管家調來了京城。”
淩初瑤指了指身後的謝堃，說道：“謝管家是我們府裏的老人了，管理府中事務，向來是一把好手，有他在，府中斷不會再出現失火這種事。”
跟在淩初瑤身後的謝堃向着陌宸旭揖手一禮，說道：“安王殿下，小人雖然不才，但是管教府裏的下人這點小事，小人還是能夠勝任的。”
陌宸旭自然聽出了淩初瑤和謝堃話裏的拒絕之意，二人都如此說了，他也不好再往甯王府裏硬塞人，隻得說了句，“既然有謝管家在，那本王便放心了。”
“多謝殿下！”淩初瑤再次不冷不熱地道了聲謝。
“禮既已送到，那本王便告辭了。”不得門而入的陌宸旭在人沒送成之後，隻好離去。
“恭送安王殿下！”人終于走了，淩初瑤暗自送了口氣。
待陌宸旭走遠之後，淩初瑤長舒了一口氣，“謝叔，應付安王這種權貴，還真是累啊！”
謝堃聞言，笑了笑，說道：“姑娘快些回去好生歇歇！”
二人領着府裏的下人，帶着陌宸旭送來的那些賀禮，回去了。
……
可惜，被謝堃說好生歇歇的淩初瑤注定歇不成。
無它，因爲在甯王府收了安王的禮之後，雲京城中的人就聞風而動，紛紛來甯王府送賀禮，然後送禮的就越來越多。
在招呼了一波又一波送禮的人之後，淩初瑤終于忍不住了。
“哥，我不幹了！外頭那幫人是來看你的，人家想見的又不是我！”淩初瑤看着悠哉悠哉地在花園廊亭下自己跟自己下棋的淩千雪，氣就不打一處來。
“喝茶！”淩千雪頭也不擡地指了指一旁新沏的茶，然後繼續盯着棋盤。
累到腿軟的淩初瑤怨念了半天，卻隻聽到兩個字，有一種想把淩千雪暴打一頓的沖動。
不過淩初瑤渴了倒是真的，端起茶，一飲而盡，覺着不解渴，又連着給自己倒了好幾杯，才覺着舒坦了些。
“喝茶如飲水，什麽時候你這品味向陸彥看齊了？倒是白白浪費了我的好茶！”待淩初瑤解了渴，淩千雪不由戲谑了她兩句。
“哥，有你這麽損自己妹妹的嗎？”淩初瑤不滿地道。
淩千雪沒說話，繼續看着眼前的棋盤。
“哥哥，你爲什麽要讓我收了安王的禮？這禮一收，後面跟風的人就接踵而至，再這麽收下去，陛下不會多想？”王府門前，淩初瑤應對安王的法子，都是淩千雪教她的，淩初瑤雖然照做了，可卻是不太明白淩千雪的用意。
“面對京中這些人，尤其是安王這樣的，可不能隻一味的拒絕。”淩千雪淡淡落下一句。
“那這禮就這麽接着收下去？”淩初瑤追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