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發現端倪2
“這……老奴也不确定,老奴派去跟着郭綏的人發現,郭綏每每出宮采買之時,都要悄悄去一趟肅王府,也或許是肅王府裏有郭綏熟識的人,郭綏才……”劉深很是謹慎地回道。
“你不用替他解釋,朕的這些兒子, 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能知道朕在想什麽、做什麽,自然要在宮裏,在朕身邊安插眼線。”皇帝毫不諱言皇子們在他身邊安插眼線的事。
劉深聞言,默默低着頭,也不敢接話。
“你去把那個郭綏給朕帶來,朕要親自審一審,朕倒要看看,他都給肅王傳了些什麽消息!”皇帝看向劉深,吩咐道。
“是!”劉深領命而去。
……
“奴才叩見陛下!”
突然被劉深帶來的郭綏見到皇帝,十分忐忑地跪地行禮。
“說,你都爲肅王傳遞了些什麽消息?”看着跪在地上的郭綏,皇帝直接開門見山地發問。
郭綏聞言,心裏一驚,趕緊否認,“奴……奴才沒有啊!”
瞥了郭綏一眼,皇帝冷冷說道:“别想着給朕裝糊塗,朕既然能讓劉深把你帶來,自然是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麽,你若是不說,朕立時就命人将你拖出去砍了!”
“奴才……奴才沒……”郭綏吓得一哆嗦,可依舊還是不肯承認。
郭綏一個‘沒’字剛出口,話還沒說完皇帝就看向劉深,厲聲說道:“劉深,将他拖出去砍了!”
“是!”劉深很是配合地應了一聲。
郭綏一聽,立時慌了神, “陛下饒命, 奴才說,奴才說!”
見郭綏肯招認,皇帝開口問道:“你是肅王安插在宮裏的眼線?”
“是!”郭綏點了點頭。
“崔甫也是肅王的眼線,對嗎?”皇帝接着問道。
“是!”郭綏再次點頭。
“崔甫與肅王之間的消息,可是你負責傳遞的?”皇帝繼續問道。
“是!”郭綏再度承認。
“這麽說,崔甫給肅王傳遞了什麽消息,你都知道?”皇帝再次問道。
“是!”郭綏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不是!”
“到底是不是?”皇帝厲聲質問道。
郭綏哆嗦了一下,“通常……通常崔甫探聽到的消息确實都是通過奴才傳遞的,可有一次卻不是,那次,崔甫說事關重大,他要親自見肅王,還特意扮成了随奴才一起采買的小太監,跟着奴才一起出了宮。”
“事關重大?什麽事?”皇帝追問道。
郭綏搖了搖頭,“奴才不知道,崔甫沒與奴才說。”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皇帝接着問道。
“就……就是上月初六。”郭綏答道。
皇帝聞言,蹙着眉, 一時也想不起來上月初六發生了什麽事。
看向一旁的劉深,皇帝吩咐道:“劉深, 将他帶下去,嚴密看押,讓他把給肅王傳遞的消息都吐出來!”
“是!”劉深領命,立時帶了人,将郭綏押了下去。
……
良久,将郭綏關押妥當的劉深回來了。
劉深一回來,就看見皇帝正揉着眉心,垂眸沉思着。
見到皇帝如此,劉深有心想要勸慰一句,卻又無從開口,諸位皇子在宮裏安插眼線這種事,大家都其實心知肚明,不過是心照不宣罷了,現在被挑到明面上來,還真是……
“劉深,上月初六可發生過什麽事?”劉深正琢磨着,沉思的皇帝突然開了口。
皇帝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上月初六發生了什麽事能讓崔甫說出‘事關重大’這樣的話來。
“上月初六,沒什麽事啊!”劉深搖了搖頭,也沒想起來上月初六發生過什麽大事。
一時想不明白,皇帝倒也沒繼續糾結,看向劉深,吩咐道:“等郭綏交代清楚了,就把他悄悄處置了吧,還有這宮裏的眼線,也該清理清理了!”
“老奴遵旨!”劉深躬身領命。
……
“陛下,這是郭綏的供狀,請陛下過目。”
不過一日,劉深就将郭綏交代的供狀呈給了皇帝。
皇帝接過供狀,仔細翻看了一遍。
供狀上所寫,不是崔甫通過郭綏傳遞給肅王的消息,就是郭綏自己傳出去的消息,自然都是事關皇帝的一言一行,還有宮裏各處發生的事,有些事甚至還是隐秘,當然,郭綏還供出了他所知道的肅王安插在宮中各處的眼線。
皇帝看着手上的供狀,深鎖着眉頭,供狀上所寫,有些雖然讓人驚心,但皇帝總覺得,崔甫所說的那件‘事關重大’的事裏,似乎隐藏着什麽關鍵。
将手中的供狀一把扔給了劉深,皇帝開口言道:“處置了吧!”
劉深接着供狀,點了點頭,“是!”
在皇帝身邊侍候這麽多年,劉深自然明白皇帝所說的‘處置’是什麽意思。
……
“殿下!”
肅王府中,薛晉急沖沖地跑進了書房。
“走這麽急,出什麽事了?”書房内的陌宸昊看了薛晉一眼,問道。
“郭綏死了。”薛晉答道。
“什麽?”陌宸昊很是驚詫。
“這些時日,郭綏一直沒有來送消息,屬下一打聽才知道,郭綏前幾日暴斃了。”薛晉回禀道。
“暴斃?郭綏怎麽會突然暴斃?”陌宸昊皺了皺眉,隐隐覺得郭綏的死有些不尋常。
“聽說是得了急症,再具體的,就打聽不出來了。”薛晉答道。
“讓宮裏的眼線查,一定要查出到底是怎麽回事!”陌宸昊命令道。
“怕是……查不出來了。”薛晉低着頭回了一句。
“查不出來?”陌宸昊眸中隐有怒意。
“咱們在宮裏的眼線……”薛晉欲言又止。
“宮裏的眼線怎麽了?”陌宸昊有些不耐煩地追問道。
“屬下打聽郭綏之事的時候,聽說最近宮裏有不少宮女内侍像郭綏一樣突然暴斃,還有的,則是犯了錯被趕出宮甚至打死了,尤其是宣政殿和乾明宮,這些時日,處置了不少人,屬下查過了,這些人裏,有好些是咱們的眼線。”薛晉細細回禀道。
“咱們的眼線都被處置了?可是父皇發現了什麽?”陌宸昊很是心驚。
“這個還不清楚。”薛晉搖了搖頭。
頓了一頓,薛晉接着說道:“不過,屬下暗中查了,宮裏被處置的那些人,不單單是咱們的人,有好些是安王,還有皇後和左相安插的眼線,陛下或許隻是要清理整肅宮禁,并不是要針對殿下。”
“不是父皇發現了什麽就好!”薛晉的話讓陌宸昊稍稍安下心來。
“宮裏頭,想辦法再物色些人!”陌宸昊沉着臉吩咐了一句。
“是,屬下明白!”薛晉點了點頭。
然後話鋒一轉,薛晉勸了陌宸昊一句,“隻是,屬下覺得,還是等過了這陣風頭爲好。”
“嗯,此事你看着辦,但也要盡快,本王必須知道父皇的一舉一動。”陌宸昊也知道重新安插眼線的事急不得,但知道皇帝内心想法的他卻又不得不急。
“是!”薛晉應聲領命。
……
诏曰:
咨爾宸祥,乃朕之第十子,醇厚仁孝,恪勤益懋,慎始敬終,笃厚恭謹,今授以冊寶,晉爲豫親王,着令迎西戎二公主爲正妃,擇吉日成婚,欽此!
冬日的第一場雪後,皇帝下達了晉封陌宸祥爲豫親王的旨意,并正式昭告天下,由陌宸祥迎娶西戎二公主。
而在皇帝旨意下達的三天後,西戎大相阿史德祿便帶着西戎使團踏上了歸程,來年春,西戎便會送西戎二公主哥舒靜入東祁和親。
“姐夫,你有沒有什麽東西要送給我姐姐?”
雲京城外,哥舒娅望着前來送行的陌宸祥,伸出了手。
陌宸祥聞言,愣了一愣,随即解下了随身的玉佩,說道:“我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
可陌宸祥話還沒說完,哥舒娅就一把奪過了陌宸祥手中的玉佩,說道:“我替姐姐收下了,就當是姐夫送給姐姐的定情信物了!”
“……”陌宸祥又是一愣。
一旁同來送行的陌宸祥慶晃了晃腦袋,笑着說道:“十皇兄連随身的玉佩都送出去了,可不就是定情信物嘛!”
陌宸祥:“……”
他倒是沒想這麽多,或許在潛意識裏,他已經已經默默接受了那位因爲兩國聯姻而不得不娶的素未謀面的妻子。
“姐夫,我走了,明年我姐姐就嫁過來了,你一定要對她好。”哥舒娅向陌宸祥道别,再次囑托了陌宸祥一句。
“好!”陌宸祥點了點頭。
得到陌宸祥肯定的答案,哥舒娅便轉身上了馬車。
“豫王殿下、十一皇子,告辭了!”見哥舒娅上了馬車,一直等在一旁的阿史德祿向陌宸祥和陌宸慶道了句告辭,便翻身上馬,帶着西戎使團離開了。
陌宸祥和陌宸慶站在原地,目送戎使團離去。
“十皇兄,走,我們去醉霄樓吃酒,這幾日一直忙着陪西戎使團,都沒來得及慶祝你晉封親王,今日該好好慶祝一番。”西戎使團走遠後,陌宸慶便拉着陌宸祥要去醉霄樓慶祝。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親王,不過是因爲要與西戎和親才晉封的。”陌宸祥卻是搖了搖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