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更不會害你
陌宸軒聞言,向前兩步,在淩千雪身邊坐下,一把将淩千雪手中的酒囊接了過去,然後豪飲了一口。
淩千雪見狀,不由失笑,“奕王殿下這是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高興了?”
陌宸軒悶頭又喝了一口酒,沒有說話。
“奕王殿下不是該在宮中宴飲守歲嗎?怎麽會來跟蹤我?”淩千雪換了話題。
“宮中的宴飲已經結束,本王出宮回府的路上,發現有一道白影閃過,覺得那身法像你,便追了上來。”陌宸軒答道。
“那奕王殿下是何時開始對我起疑的?”淩千雪接着問道。
“衡州, 九裏河畔, 你把柄短刀。”陌宸軒倒是沒有隐瞞。
“短刀?”淩千雪訝然, “我那短刀有什麽問題?”
“你把柄短刀,本王曾經見過。”陌宸軒答道。
“曾經見過?”淩千雪不解。
“你說那短刀是故人所贈,那故人可是皇長兄?”陌宸軒不答反問。
淩千雪眸光微閃,“奕王殿下是說已故的大殿下?”
“嗯!”陌宸軒點了點頭。
“不是!”淩千雪回答了陌宸軒方才的問題。
陌宸軒悶了一口酒,開口言道:“可本王兒時在皇長兄那裏見過你那柄短刀,那短刀小巧精緻,我當時還同皇長兄讨要過,皇長兄卻是不肯給我,而且,那短刀獨一無二,世上絕不會有第二件,本王确定你那柄短刀便是本王在皇長兄那裏見過的那柄。”
“原來如此!”淩千雪聞言,這才明白陌宸軒爲何會對自己起疑。
話鋒一轉,淩千雪接着說道:“隻是,那柄短刀确實不是大殿下所贈。”
“那究竟是誰?”陌宸軒追問道。
“我說過了,故人所贈!”淩千雪依舊還是曾經的答案。
陌宸軒凝視着淩千雪,似是想從淩千雪的臉上看出些什麽, 可淩千雪神色淡然, 終是什麽也看不出來。
“奕王殿下放心, 不論我做什麽,都不會害東祁與天下百姓,更不會害你。”陌宸軒沒說話,淩千雪卻已經站起身來,飄飄落下一句話之後,便飛身而去。
望着淩千雪離去的方向,陌宸軒再度飲了一口酒,再一低頭,看向下方荒涼的宅院,陌宸軒微微歎了口氣。
當年的蘇家,還有母後、皇長兄……,淩千雪或許與蘇家有什麽關系,那麽或許,淩千雪有可能知道當年的真相,可是,淩千雪卻是什麽也不告訴他。
十多年了,不知自己何時才能找到當年的真相。
……
“我說昀卿兄啊, 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我們不會真的隻能露宿荒野了吧?”
“不然呢?”
“這天寒地凍的,露宿荒野,我們不會被凍成冰吧?”
“這要多虧了仲飛兄你貪圖便宜,選了這麽一輛馬車!”
日落西山,暮色沉沉,通往雲京城的官道上,兩個書生模樣的年輕男子正說着話,在他們身旁,停着一輛馬車,那馬車側翻着,車轅斷了一根,同一側的一個車輪子半掉不掉地挂在車廂上,而那拉車的馬,歪倒在地,已經沒了氣息。
那被喚仲飛的書生耷拉着腦袋,“這個時候,你就别挖苦我了。”
擡頭看了看已經黑下來的天,環顧了一下昏暗的四周,書生仲飛不由地抖了一下,“你說這荒郊野外的,會不會有狼啊?”
“我們去拾些柴火來,狼怕火,我們點上火,狼看到火光應該就不會過來了。”另一個被喚昀卿的書生還算淡定地回了一句。
“這管用嗎?”書生仲飛問道。
“你還有别的辦法嗎?”書生昀卿反問道。
“好像也是!”書生仲飛點了點頭,也覺着确實沒什麽别的辦法。
……
兩個書生商量過後,便去拾了一堆柴火,生起了篝火。
坐在篝火旁,書生仲飛一臉幽怨的模樣,“唉,想不到我霍仲飛竟然會淪落到露宿荒郊野外的地步!”
一旁的書生昀卿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俨然就是在說,落到這個地步,怪誰?
霍仲飛卻是沒注意到同伴的眼神,搖頭晃腦地又落下一句,“不過,有你陸昀卿這個大才子陪我一起,也值了。”
陸昀卿:“……”
他有想把霍仲飛打一頓的沖動。
“咕噜~~咕噜~~”
霍仲飛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兩聲。
霍仲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用滿含幽怨的小眼神望着陸昀卿,“我餓了!”
陸昀卿:“……”
他被霍仲飛那眼神惡寒到了。
陸昀卿白了霍仲飛一眼,“能不能别跟個深閨怨婦似的?”
“可我是真的餓了!”霍仲飛再度摸了摸肚子,“本來還想着今日就能到雲京城,好好嘗一嘗京都的美食,這下可好,不但吃不成了,還得挨餓!”
一想到美食,霍仲飛不由地咽了咽口水,越發覺得餓了。
蓦然,眼角一瞥,霍仲飛看見了那匹倒地的死馬。
霍仲飛望着那匹死馬,“要不我們……”
“你敢動手?”陸昀卿沒好氣地反問了一句。
霍仲飛使勁搖了搖頭,他連雞都沒殺過,殺一匹馬,雖然是死的,那他也不敢啊!”
而且,就算他敢,他手上也沒有刀啊!
唉,看來隻能餓着了!
好羨慕那些仗劍行走江湖的俠客呀,他們不怕風餐露宿,殺個馬,打個獵,肯定不在話下。
“這時候要是能夠碰到個過路的,哪怕隻賞我一口幹糧,我也會對他感恩戴德的。”越想越餓的霍仲飛念叨着不太切實際的願望。
陸昀卿瞧了霍仲飛一眼,他不想理這個家夥!
“昀卿兄,你聽什麽聲音?”蓦然,霍仲飛聽到遠處有隐隐約約的聲音傳來。
霍仲飛側耳仔細聽去,“你聽像不像馬車輪子的聲音?”
陸昀卿自然也聽到了霍仲飛所說的聲音,點了點頭,“好像是!”
“哈哈……,太好了,有人經過,我們不用露宿荒郊野外了,也不用餓肚子了!”霍仲飛興奮不已。
馬車的聲音越來越近,興奮的霍仲飛直接跑到了官道中間,等着馬車駛過來好攔下馬車。
“哎~~哎~~”
立在官道中間,霍仲飛沖着那馬車使勁招手大喊。
昏暗的夜色下,那馬車疾速駛來,根本沒料到這個時辰還會有人攔路。
“籲~~”
眼見着疾馳的馬車就要撞上霍仲飛,駕車的人使勁拉緊了手裏駕車的缰繩,才堪堪在馬蹄子要踩上霍仲飛的時候停了下來。
“你找死嗎?”
就在馬車停下的一瞬,一道冷銳的女聲傳入霍仲飛耳裏,那駕車的人了冷冷開了口。
“素衣,出什麽事了?”
馬車内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馬車驟停,坐在馬車裏的人被驚動了。
話音落下,車簾被掀開,一個一身紅衣的姑娘探出半個身子來,望向外面。
這姑娘,乃是淩初瑤,而那駕車的人,是淩初瑤身邊的素衣。
“有人攔路。”素衣回了一句。
淩初瑤聞言,看向立在馬車前的霍仲飛,問道:“你爲何攔路?”
霍仲飛剛剛經曆了驚險的一幕,還有些驚魂未定,一時沒回過神來。
倒是坐在路邊篝火旁的陸昀卿早早反應過來,急急跑過來,向着馬車内的淩初瑤施了一禮,說道:“我這同伴攔路驚擾二位姑娘,我替他向二位姑娘緻歉。”
“你們爲何攔路?”淩初瑤還是方才的問題。
陸昀卿指了指路旁壞了的馬車,說道:“我二人欲往京城,卻不想馬車在此處壞了,方才遠遠聽到馬車聲,想着搭一程,這才有了攔路之舉,驚擾二位姑娘,實在抱歉。”
淩初瑤微微搖了搖頭,“日入前三刻,城門便會落鎖,這個時辰,你們就算是到了城門口,也進不了城。”
“那你們怎麽進城?”呆愣在馬車前的霍仲飛已經回過神來,聽見這話,随口問了一句。
一旁的素衣瞪了霍仲飛一眼,冷冷落下一句,“我們不進城!”
“這個方向就是去雲京城的方向,這麽晚了,你們不進城,那你們去哪?”霍仲飛有些不相信素衣的話。
素衣沒好氣地白了霍仲飛一眼,“跟你有關系嗎?”
霍仲飛:“……”
這姑娘氣性真大,霍仲飛在心裏腹诽着。
他方才就是太興奮了,才忘記了黑夜裏這麽貿貿然攔路的危險。
聽着霍仲飛和素衣鬥嘴擡杠的話,陸昀卿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看向淩初瑤,問道:“不知二位姑娘可是家住城外?可否方便容我二人借住一晚?”
“也罷,你們上來吧!”淩初瑤略一思索,便同意了。
“郡……”素衣聞言,想要出言阻止。
“無妨!”淩初瑤卻是擺了擺手。
“多謝姑娘!”陸昀卿執禮道了聲謝。
“上車!”素衣冷冷落下一句。
霍仲飛聞言,擡步就要上馬車,卻是被陸昀卿一把拉住了。
陸昀卿向淩初瑤施了一禮,說道:“不敢與姑娘同坐,辱了姑娘清譽!”
然後,指了指素衣,接着說道:“不如請這位姑娘入車内,由我與同伴在外駕車。”
一旁的素衣指了指路旁那壞了的馬車,一副十分懷疑的口氣說道:“就你二人這駕車的技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