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針對肅王
“主子，那出錦囊記有什麽問題嗎？陛下看戲時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對啊！”
“應該是！”
皇宮，芷蘭宮中，回宮的鄭美人與她的侍女采蘩正在談論着在戲樓看的那出錦囊記。
“可那出錦囊記講的不就個富商家的兩個兒子争奪家産的事嗎？這種事，在大家族裏，其實也不算少見，陛下爲什麽會是那樣的神色？雲安郡主又爲什麽會托七公主給您傳話, 讓您引着陛下看這麽一場戲呢？”采蘩一臉的不解。
鄭美人搖了搖頭，“别想了，有些事，我們還是什麽也不知道的好！”
“可主子您爲什麽要答應雲安郡主呢？”采蘩問道。
鄭美人垂了垂眸子，“因爲比起陰毒的皇後和她那個心思深沉的兒子，我更相信甯王！”
“是啊, 皇後總拿着您入宮之前的舊事和您當初幫她算計昌平公主的事來威脅您，還有十五皇子，小小年紀, 竟有那麽深的城府，每每都挑着陛下在時來，總裝出一副好兄長很疼愛妹妹的樣子，在陛下面前裝模作樣的，可陛下一走，他連看都不看我們十三公主一眼，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對主子您頤指氣使的，要是這樣的人将來得了……，那主子您和咱們十三公主的日子怕是就不好過了。”提起傅皇後和傅皇後的小兒子十五皇子陌宸瑀，采蘩就一臉憤憤的樣子。
“皇後那樣的女人教出的兒子，自然跟她一樣！”鄭美人的神色和語氣間帶着對傅皇後和十五皇子陌宸瑀的厭惡。
采蘩歎了口氣，“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擺脫掉皇後的威脅，要是能有人除掉皇後就好了！”
鄭美人搖了搖頭，“皇後在後宮浸淫那麽多年, 哪裏是說除掉就能除掉的，想想柳貴妃, 和她鬥了那麽多年也沒把她鬥倒，反而自己落得那般下場。”
“七公主說，甯王承諾，會保您和十三公主周全，這是真的嗎？甯王會不會以後也拿着今日之事威脅您替他做事？”采蘩提起了淩千雪，語氣中帶着幾分希望，也帶着幾分擔憂。
“七公主傳話時說過，甯王說了，做與不做，由我自己選，我既然選了，就該承受得住選擇的結果。”鄭美人神色間帶着幾許堅定。
頓了一頓，鄭美人接着說道：“而且，從甯王的行事來看，我願意相信甯王的爲人，至少他不會跟傅皇後一樣。”
“但願甯王真得能保您和十三公主周全，奴婢就希望您和十三公主平平安安的。”采蘩祈願着說道。
鄭美人沒有再說話, 她也不想争什麽, 柳家已倒，她的仇也算是報了，如今所期望的，不過就是一份安穩，盼着自己的女兒能平平安安長大。
……
“沈兄，你有沒有覺得，最近陛下好像有點針對肅王？”
“你是指剛剛朝上陛下罷了曲世江鴻胪寺卿之職的事？”
早朝散後，大理寺卿吳俊道拉着刑部尚書沈思航談論起了肅王。
吳俊道微微皺着眉說道：“豈隻是今日曲世江罷職之事，最近，陛下好像就跟瞧着肅王不順眼似的，總是針對肅王，動不動就當着衆臣的面訓斥肅王，就像……就像是在刻意挑刺。”
微微一頓，吳俊道接着說道：“而且啊，你發沒發現，最近朝中被罷免的、被貶的，還有幾個被殺的，好像都是投靠肅王的，跟肅王走得近的。”
“嗯！”沈思航點了點頭。
吳俊道湊近沈思航耳邊，“你說陛下這是個什麽意思？當初，陛下打壓安王的時候，也沒打壓得這麽狠啊，這肅王，不會是已經完全不在陛下的考慮之内了吧？”
“陛下如何考慮，不是你我該揣度的，我們該做的，是做好爲人臣子的本分。”沈思航淡淡回了一句。
吳俊道看了沈思航一眼，“我說，你就真的不關心這未來的天下會落入誰手中？安王、肅王，還有那個還是個孩子的十五皇子，我跟你說，這天下将來要是落入他們任何一個人手中，我就……我就辭官不幹了！”
沈思航瞧了瞧吳俊道，“辭官不幹了？你這本下的可真夠大的！”
吳俊道正了正色說道：“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沈思航淡淡一笑，問道：“你就這麽不看好安王、肅王，還有十五皇子？”
“難道你看好這三位啊？”吳俊道反問了一句。
不等沈思航說話，吳俊道就接着說道：“先說說這安王，雖說安王落了個賢王的名頭，看着溫文爾雅的，可實際上，你我都清楚，他是個極擅拉攏人心的，那份溫潤謙和，隻是他的假面。”
“再說肅王，我總覺得我看不太懂他，看着不怎麽争，可實際上卻又在慢慢籠絡自己的勢力，還有，最近鬧得滿城風雨的那件事，指不定背後藏着肅王的什麽算計呢，對了，我聽新任兵部尚書張重陽說過，去歲，他還在塗州刺史任上時，曾幫着處置過堯州的赈災事宜，當時，堯州災民鬧事，這位肅王殿下可是高坐刺史府中，眼睜睜看着堯州刺史宋文生被災民暴打，自始至終，就沒露過面，這樣一個不顧臣子生死的皇子，我可不覺得他是個什麽好人。”
“至于十五皇子，還是個孩子，現在倒是看不出什麽，不過有左相那麽個舅舅，還有傅皇後那麽個母後，這位十五皇子的品行，我可不太看好。”
吳俊道将安王、肅王和十五皇子挨個評判了一番。
到最後，吳俊道又總結道：“你瞧瞧，這如今争得最激烈的這幾位，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要是坐上那個位置，這朝堂怕是要被攪的烏煙瘴氣，成爲小人和奸佞得志的朝堂了！”
聽完吳俊道分析了一大通之後，沈思航反問了一句，“你覺得陛下會不知道這幾位的品行？”
“你是說陛下心裏有數？”吳俊道問道。
沈思航瞧了吳俊道一眼，反問道：“難不成你覺得陛下是個糊塗的？”
吳俊道搖頭，“我可沒這麽說！”
誰敢說陛下是個糊塗的？除非不想要腦袋了！
“那你覺得陛下會選誰？”吳俊道有些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沈思航淡淡落下三個字，便邁步向前而去。
看着沈思航的背影，吳俊道搖了搖頭，邁步跟了上去。
……
“哥哥，陌宸昊那個嶽父今個被陛下當朝罷官了！”
甯王府花園，得知曲世江被皇帝罷免，淩初瑤一臉興奮地跑到了淩千雪面前。
“嗯！”
淩千雪倚在搖椅上，晃着手裏的折扇，淡淡應了一聲。
在淩千雪身旁的石桌邊坐下，淩初瑤很是幸災樂禍地說道：“現在外頭都傳開了，說陛下如此針對打壓陌宸昊，是徹底棄了他了，我猜啊，現在陌宸昊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可惜，陛下隻是打壓他，沒直接殺了他！”淩初瑤一副很惋惜的樣子。
“他離死不遠了！”淩千雪幽幽落下一句，聲音中帶着幾分冷意。
“嗯？離死不遠？”淩初瑤有些詫異和不解。
“哥哥要對陌宸昊出手？”淩初瑤問道。
淩千雪手上的折扇‘啪’的一合，“不用我出手！”
“啊？”淩初瑤越發地不明白了。
“你是不用出手了，可你想過父皇的安危嗎？”
淩初瑤正疑惑間，一道帶着幾許怒氣和質問的聲音傳來，随聲而至，一道紫影落在淩千雪和淩初瑤眼前。
“奕王殿下？”淩初瑤驚訝出聲。
那道紫影，正是陌宸軒。
淩初瑤一臉愕然地看着陌宸軒。
這……奕王怎麽來了？
坐在搖椅上的淩千雪卻是淡然得很，擡眸瞧了陌宸軒一眼，淡淡一笑，“來者是客，奕王殿下請坐！”
陌宸軒倒也不客氣，袖袍一甩，直接在一旁的石桌前坐下了。
一坐下，陌宸軒就着淩千雪開了口，“你該知道，以四皇兄的狠毒，他很可能……”
“我就是要他狗急跳牆！”陌宸軒話還沒說完，就被淩千雪打斷了。
“可他被逼急了的結果就是會铤而走險！”陌宸軒語氣中帶着幾分氣怒，還有幾分擔憂。
淩千雪晃了晃手上的折扇，“陌宸昊的狠毒，奕王殿下又不是沒領教過，他會铤而走險，沒什麽好奇怪的。”
陌宸軒和淩千雪你一句我一句地打着機鋒，一旁的淩初瑤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這倆人說話半點客套也沒有，他們什麽變得這麽熟了？
而且，這什麽狗急跳牆、铤而走險的，是個什麽意思？
淩初瑤正滿心的疑惑，淩千雪卻是接着說道：“再說了，奕王殿下應該猜到陛下知道真相之後的憤怒，憤怒之後，陛下自然要打壓他。”
“可本王沒料到父皇會打壓他到如此地步！”如此短的時間内，皇帝将陌宸昊的羽翼和勢力近乎翦除殆盡，是陌宸軒沒有料到的。
淩千雪晃着折扇的手一頓，“奕王殿下低估了陛下對你的疼愛！”
陌宸軒聞言，不由一怔。
疼愛……
十多年了，原以爲，自己早沒有了父皇的疼愛，卻不想……
曾經，他心裏恨着、怨着父皇，可在知道父皇這麽多年原來一直在默默護着自己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麽的離譜，自己這麽多年一直錯怪了父皇……
淩千雪擡眸瞧了陌宸軒一眼，“怎麽，錯怪了陛下這麽多年，奕王殿下覺着愧疚了？”
陌宸軒一時無言，因爲他心内确實覺得愧對父皇。
懷着心裏的這份愧疚，在知道陌宸昊很可能會危及到父皇的安危時，他才格外地擔憂。
想到皇帝的安危，陌宸軒看向淩千雪，“父皇的安危，你打算怎麽辦？”
“嗯？”淩千雪微愣，似沒想到陌宸軒會問的如此直接。
“四皇兄的事，是你捅出去的，父皇的安危，你要負責！”陌宸軒一副你惹的事你負責的樣子。
“呃……”淩千雪怔了一怔，随即一笑，“奕王殿下這是賴上我了？”
“咳咳！”陌宸軒輕咳了兩聲，“本王是相信你這位天玑閣閣主的實力！”
淩千雪淡淡一笑，“天玑閣隻是江湖勢力，宮裏的事，天玑閣可幫不上什麽忙。”
“你覺得本王會信？”陌宸軒反問了一句。
咦？
一旁默默聽着淩千雪和陌宸軒說話的淩初瑤一臉的詫異。
奕王什麽時候知道哥哥天玑閣閣主的身份的？
而且，哥哥竟然沒否認！
這倆人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淩初瑤正疑惑着，淩千雪再度開口，“其實，奕王殿下想要保陛下無虞，可以找一個人。”
“誰？”陌宸軒問道。
“大内總管劉深！”淩千雪答道。
陌宸軒微微蹙眉，“劉深？”
淩千雪淡淡言道：“劉深跟随陛下多年，對陛下一向忠心，事涉陛下安危，奕王殿下去找他幫忙，他一定會相幫的。”
“劉深憑什麽相信本王？”陌宸軒凝着眉問道。
淩千雪唇角微勾，“因爲殿下是陛下選定的儲君，而且，端敏皇後曾于他有恩，他是個知恩的。”
“你連母後對劉深有恩的事都知道？”陌宸軒看着淩千雪的眸光中帶着幾分審視。
當年，劉深還隻是個普通的内侍，犯了錯，差點被當時的管事太監打死，還是母後路過時救下了他，那時，他都還是個孩子，對這事也隻是有個印象，淩千雪這個長在北境的人怎麽會知道？
淩千雪迎上陌宸軒審視的目光，“奕王殿下剛剛不是說相信我這個天玑閣閣主的實力嗎？這便是實力！”
陌宸軒：“……”
這答案，竟讓他無從反駁！
陌宸軒沒說話，淩千雪卻是繼續言道：“奕王殿下若有什麽需要我天玑閣幫忙的，盡管開口，畢竟讨好了殿下這位儲君，對我天玑閣可是有莫大的好處。”
陌宸軒聞言，瞧了淩千雪一眼，讨好他？他才不信！
赫赫威名的東祁戰神，名震江湖的天玑閣閣主，放着這樣的身份，淩千雪哪裏需要讨好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