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把他另一條腿也打斷
“聶輝,誰給你的膽子敢封禁本皇子的府邸?”
聶輝帶着禁衛軍上門封禁六皇子府,陌宸赫得知後,拖着一身的傷和一條殘廢的腿,怒氣沖沖地來到聶輝面前質問。
“臣乃是奉旨行事!”聶輝向着陌宸赫施了一禮,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
“父皇他憑什麽封禁我的府邸?本皇子不信,本皇子要見父皇!”陌宸赫擡腳就要往外沖。
聶輝擡手攔住了陌宸赫, “六殿下,陛下讓臣轉告殿下,殿下這輩子都要待在府裏,永遠不能出去。”
“你放屁,不可能,父皇不可能幽禁本皇子,一定是你, 是你假傳父皇的旨意!”陌宸赫一聽, 立時就怒了,根本不願意相信皇帝會下旨幽禁他。
“你讓開,本皇子要去見父皇,本皇子要問問父皇爲何要幽禁本皇子!”陌宸赫吵嚷着要見皇帝。
聶輝沒有說話,但卻是依舊攔着陌宸赫出去。
“聶輝,你敢攔着本皇子?你信不信本皇子殺了你?”見聶輝攔着自己,陌宸赫大怒。
面對陌宸赫的威脅,聶輝半步也沒有退縮,開口言道:“沒有陛下旨意,恕臣不能放六殿下出去,六殿下若是要求見陛下,臣可以派人禀報陛下,至于陛下見與不見殿下,便不是臣能說了算的。”
說完,聶輝便看向身邊的一個禁衛軍士兵,吩咐道:“你,回宮禀報陛下, 六殿下要見陛下!”
“是!”那禁衛軍士兵領命而去。
“你們,送六殿下回去休息!”緊接着, 聶輝又吩咐了另外兩個士兵一句。
“是!”那兩個士兵應了一聲,架着陌宸赫而去。
“聶輝,你竟敢如此對本皇子,你等着,本皇子定要你好看!”被架着離開的陌宸赫大喊大叫。
聶輝卻好似沒聽見一般,繼續指揮着禁衛軍做事。
漸漸地,陌宸赫大吵大鬧的聲音便聽不見了。
……
而沒過多久,回宮通禀陌宸赫要見皇帝的禁衛軍士兵便回來了,而與那士兵一同來的,還有一個讓人有些意外的人,這人便是劉深。
“劉總管,父皇是不是弄錯了?父皇不會幽禁本皇子的,對不對?”陌宸赫看見劉深,就像看見了救星一般。
劉深神色淡淡的,向着陌宸赫施了一禮,“六殿下,老奴是來傳陛下口谕的。”
說完這話,劉深便站直了身子, 正了正色, 開口言道:“傳陛下口谕:‘告訴那個逆子, 他自己幹了什麽他自己心裏清楚,他若再鬧騰,朕就讓人把他另一條腿也打斷,他若是不服氣,那朕就把他交給西戎可汗處置,到時候西戎可汗就算是殺了他,朕也不會多說半個字!’”
劉深一字不改地傳達了皇帝的口谕。
陌宸赫聽到皇帝的口谕,面色一變,身子癱軟了下來,“不,不可能,父皇怎麽可能知道?”
而劉深在傳達了皇帝的口谕之後,卻是看向了一旁的聶輝,“聶統領,陛下讓老奴給聶統領帶句話,若是六殿下鬧騰,或者要闖出府,聶統領隻管将六殿下的腿打斷就是了。”
聶輝聞言,點了點頭,“聶輝明白了,有勞劉總管!”
聶輝心裏清楚,他不可能真的打斷陌宸赫的腿,但有皇帝這句話,禁衛軍封禁六皇子府,便也方便多了。
傳達完皇帝的旨意,劉深沖聶輝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從始至終,都沒再理會過陌宸赫。
所有人心裏都明白,六皇子府被封禁,陌宸赫不準出府,便等于是被幽禁了,一個被幽禁,且又廢了的皇子,除了老死府中,這輩子也沒什麽希望了。
……
而很快,六皇子府被封禁的消息就在雲京城傳開了,陌宸赫本就是整個雲京城茶餘飯後的談資,如今六皇子府被封禁,更是引得大家議論紛紛,滿京城都在猜測陌宸赫被幽禁的原因,不少人都覺得陌宸赫被幽禁的原因或許與陌宸赫被人廢了這件事有什麽關聯,隻是,卻是無人給他們解惑。
……
“十皇兄,這到底怎麽回事?你剛進了趟宮,陌宸赫怎麽就突然被父皇下旨幽禁了?十皇兄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陌宸祥剛從宮裏回來,被他撂在書房的陌宸慶就找了過來。
“夫君,父皇是不是知道了?父皇有沒有責罰你?有沒有怪哥哥?”
陌宸慶話音剛落,一道急切地聲音傳來。
哥舒靜在古麗的陪伴下急沖沖走了過來。
陌宸祥從榕苑離開,去見沈思航,卻一直沒返回,哥舒靜差人一問之下才知道陌宸祥和沈思航一同進了宮,哥舒靜一聽,心裏便有了猜測,陌宸祥一回來,便急急趕了過來。
陌宸祥看見哥舒靜,趕緊上前扶住了她,開口言道:“阿靜,你别着急,父皇沒有責罰我,也沒有怪骨利可汗的意思。”
“真的?你沒騙我?”哥舒靜有些不信。
“是真的,我沒騙你!”陌宸祥點了點頭,“父皇已經下旨将陌宸赫幽禁在府了,說此事到此爲止。”
“幽禁陌宸赫?”哥舒靜有些詫異。
“嗯!”陌宸祥點頭,“我将實情告訴了父皇,父皇大怒,便下旨讓聶統領帶禁衛軍封禁了六皇子府。”
“不是……十皇兄、十皇嫂,你們在說什麽?陌宸赫被幽禁,和你們有關?”一旁的陌宸慶聽得一頭霧水。
“是有關,不過具體原因,你就别問了!”陌宸祥并沒有要告訴陌宸慶實情的打算。
“連我也不能說?”陌宸慶問道。
“不能說!”陌宸祥态度堅決。
陌宸祥看了陌宸慶一眼,“回去吧,也别好奇去打聽!”
說完,陌宸祥看向哥舒靜,“阿靜,走吧,我扶你回去休息。”
哥舒靜聞言,點了點頭,便由着陌宸祥攙扶着她回榕苑了。
陌宸祥和哥舒靜一走,陌宸慶獨自留在原地,不禁開始自言自語起來,“竟然連我也不告訴,還算不算兄弟了!”
“剛剛聽十皇兄和十皇嫂提起骨利可汗,還說什麽父皇沒有怪骨利可汗的意思,難不成陌宸赫被人廢了,是骨利可汗派人幹的?”陌宸祥不說,陌宸慶便自己琢磨分析了起來。
“可若是骨利可汗派人幹的,父皇不僅沒有怪骨利可汗,反而還把陌宸赫給幽禁了,莫不是陌宸赫對西戎做了什麽?”陌宸慶繼續自言自語地分析着。
可随即陌宸慶又搖了搖頭,“也不對啊,東祁和西戎隔着那麽遠,陌宸赫能對西戎做什麽?”
“啊……”陌宸慶腦中突然靈感一閃,“該不會是陌宸赫對十皇嫂做了什麽吧?骨利可汗是個極疼妹妹的,所以才會下狠手廢了陌宸赫。”
“一定是這樣的!”陌宸慶點了點頭,十分認同自己的分析。
不得不說,陌宸慶的一番分析,與真相幾無二緻。
分析過後,陌宸慶不禁搖了搖頭,“啧啧,陌宸赫這是腦子被驢踢了嗎?對十皇嫂下手,鬧不好就會挑起兩國戰事,這下好了,不僅惹惱了骨利可汗,被廢成了太監,還惹怒了父皇,直接被幽禁了,他也是活該,自己把自己搭進去了!”
搖着頭,陌宸慶便邁步往豫王府外走,對于陌宸赫的下場,沒有半分同情。
……
“陛下,北朔遞來國書,北朔太子将親率使團來爲太後賀壽,按規制……”
早朝之上,新任鴻胪寺卿婁懷川出言請示接待北朔使團的事宜。
婁懷川話還未說完,皇帝便打斷了他,“既然是北朔的事,便交由甯王負責,鴻胪寺好生協助就是了!”
“這……這怎麽是讓甯王來接待北朔太子?”
“這甯王接待北朔太子這……這不符合規制啊!”
……
皇帝此言一出,底下不少人就開始竊竊私語。
“陛下,北朔太子親來,按規格,理應由太子……,應該選位皇子來接待北朔太子才對,由甯王接待北朔太子,實在是不符合規制啊!”
立時,就有人站出來反對。
“是啊,甯王接待北朔太子,确實不符合規制。”
“是啊,是啊!”
……
有人一出頭,,立馬就有不少人跟着附和。
皇帝冷眼瞧着底下的朝臣,心裏又如何不明白,這些人不就是想透過他選哪個皇子來接待北朔太子,好看看他心裏的人選是誰嗎?
“不符合規制?若是按着規制,難不成你們想把幽禁在無德殿裏的太子放出來接待北朔太子?”皇帝看着衆臣,幽幽開了口,聲音裏倒是聽不出喜怒。
“臣不敢!”
“臣不敢!”
……
一聽皇帝提起被幽禁的太子,衆臣立馬不敢再多言。
“甯王接待北朔使團之事,就這麽定了,衆卿無需再有異議!”皇帝一錘定音,根本不給衆臣反駁的機會。
“臣等遵旨!”
衆臣無從反駁,隻能遵旨。
“不過,你們倒也是算是提醒了朕,太子被幽禁無德殿日久,一直空挂着太子的名頭,也是時候廢了他的太子名位了。”皇帝突然提起要廢太子。
衆臣噤聲,也沒有人敢接話。
皇帝瞧着默不作聲的朝臣,再度開口,“看來衆卿都無異議,那就拟诏,昭告天下,廢陌宸玮太子位!”
“臣等遵旨!”
一衆朝臣一時也摸不着皇帝突然提起廢掉陌宸玮的太子之位是個什麽意思,但皇帝要廢了陌宸玮這位空有名頭,實則早就該被廢掉的名存實不存的太子,衆人自然是不會反對。
冷眼瞧着底下心思各異的朝臣,皇帝開口問道:“衆卿還有何事要奏?”
底下衆臣一片沉默,無人出列。
“既然無事要奏,那便退朝吧!”皇帝見狀,擺了擺手,直接從龍騎上站了起來。
可剛起身,皇帝身子突然晃了兩下,直接暈了過去。
“陛下,陛下……”
侍立一旁的劉深見狀,驚呼出聲。
“父皇!”
“陛下!”
“陛下!”
皇帝突然暈倒,皇子和朝臣們也驚呼不已。
“傳太醫,快傳太醫!”劉深一邊扶着皇帝,一邊大喊。
“父皇!”
“陛下!”
陌宸旭、傅明宇等人急急地想湊上前去查看情況。
“快,快擡龍辇來!”劉深卻是護着皇帝,吩咐内侍将龍辇擡來。
而護衛在側的聶輝則第一時間上前,呈護衛之姿,擋住了幾人上前。
很快,龍辇擡來,劉深扶着皇帝,在禁衛軍的護衛下離開了。
“這……陛下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暈倒了?”
“陛下……陛下不會有什麽事吧?”
……
皇帝突然暈倒,大殿内的衆臣議論紛紛,有擔憂的,也有懷着心思的,卻是無人注意到,陌宸昊立在那,望着皇帝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了一抹狠戾。
……
甯王府。
“王爺,今日早朝,陛下突然暈倒,醒來後,便下了旨意,要移居皇家别苑靜養,令諸皇子輪流侍疾,朝政由左相和右相協理。”
書房内,蕭钰同淩千雪禀報着宮裏的消息。
淩千雪聞言,唇角微勾,“好戲終于要開鑼了!”
“還有,早朝上,陛下定了由王爺負責接待北朔使團,還借着接待北朔使團的由頭,提起了廢掉陌宸玮太子之位的事,此刻,廢太子的诏書應該已經用印,送到了無德殿。”蕭钰繼續說着早朝上的事。
“嗯!”淩千雪應了一聲,“北朔使團那邊,好生盯着就是了!”
“是!”蕭钰點了點頭。
突然想起什麽,淩千雪擡眸看向蕭钰,“她要來了,你……”
蕭钰眸色一深,愣了一瞬,才開口說道:“王爺放心,屬下沒事!”
“你若是……”淩千雪神色中帶着些許擔憂。
蕭钰搖了搖頭,“該面對的總要面對,王爺不用爲屬下擔心。”
淩千雪深深看了蕭钰一眼,語氣中帶着一絲歎息,“也罷,随你吧!”
而蕭钰,似乎是被勾起了什麽回憶,低着頭,沉默不言。
沉默了好一會,舒了一口氣,緩了緩情緒之後,蕭钰又恢複他潇灑倜傥的樣子。
“對了,王爺,陛下這個時候突然明旨廢太子,是個什麽意思?”蕭钰再度開口,繼續說起了早朝上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