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等議出結果了再來再告訴朕
“陛下,甯王通敵叛國之事,疑點重重,臣以爲,不能單憑那兩樣所謂的證據就定了甯王的罪,應該立即徹查。”
相比直接出言譏諷反駁陌宸旭和傅明宇兩方勢力的,更爲理智的人則提出應該立即徹查此案。
“臣附議, 應該立即徹查!”
“臣附議!”
“臣附議!”
……
此言一出,立即有不少人附議。
“徹查自然是要徹查,但眼下最要緊的,是立即将甯王手中的兵權收回來!”
“對,必須立即收回甯王手中的兵權,以防北境有變!”
陌宸旭和傅明宇的人依舊主張立馬收回淩千雪的兵權。
“甯王如今都被關進刑部大牢了,收不收兵權有什麽區别?北境又能有什麽變?”
“你能保證甯王真的沒有通敵叛國嗎?若是甯王真的投向了北朔, 不立即收回甯王的兵權, 萬一北境兵馬嘩變怎麽辦?”
“你說這話不僅是懷疑甯王, 更是懷疑北境軍的忠誠,你就不怕寒了邊關将士的心嗎?”
“收回甯王的兵權,不過就是爲了以防萬一,怎麽就寒了邊關将士的心了?”
“所謂的甯王通敵叛國之事,十有八九就是北朔的構陷,收了甯王的兵權,不就正中了北朔的離間之計,萬一北朔興兵,誰來領兵禦敵?”
“就算北朔興兵又如何?朝中會領兵打仗的又不隻甯王一個!”
“就是,又不隻甯王一個會領兵,朝中有的是能征善戰的将軍!”
陌宸旭和傅明宇的人與不相信淩千雪會通敵叛國的人争辯着,然後就當庭吵了起來。
而皇帝高坐在龍椅之上,冷眼看着衆人争吵,始終未發一言。
“陛下,臣推舉骁騎将軍譚琸接掌北境兵馬。”
吵到這步境地,傅明宇的人順勢開始推舉接掌北境兵馬的人選。
“臣推舉武威将軍虞成濟。”
傅明宇的人一推舉譚琸, 陌宸旭的人也不甘示弱, 立馬舉薦自己這方的人選。
“譚琸身經百戰,有勇有謀,最适合接掌北境兵馬。”
“虞成濟精通兵法,骁勇善戰,接掌北境兵馬再合适不過。”
“譚琸曾經戍守北境三年,熟悉北境事宜。”
“虞成濟兵法韬略,功勳卓著,素無敗績。”
“譚琸合适!”
“虞成濟合适!”
……
傅明宇和陌宸旭都想将北境的兵權攥到自己手裏,于是乎,方才還一直對外的兩方勢力立時敵對起來,開始極力舉薦自己這方的人選。
看着傅明宇和陌宸旭的人爲了争奪北境的兵權争論不休,皇帝厲聲喝止了一句,“夠了,都給朕閉嘴!”
皇帝一開口,衆人立馬噤了聲。
“除了譚琸和虞成濟,衆卿可還有其他人選?”皇帝幽幽開口,問了一句。
皇帝問話一出,底下一片沉寂。
不相信淩千雪會通敵叛國的人自然不會舉薦什麽人選,而傅明宇和陌宸旭兩方的人則是很意外,他們本來正極力地舉薦着各自的人選,卻怎麽也沒料到皇帝會突然問了這麽一句話, 事先根本沒有準備别的人選,皇帝如此問,自然沒有人應答。
掃了下方衆人一眼,皇帝再度開口,“怎麽,都沒有其他人選舉薦?剛才不還有人言之鑿鑿地說朝中有的是能征善戰的将軍嗎?怎麽這會,你們口中能征善戰,會領兵打仗的将軍就隻剩下譚琸和虞成濟了,其他将領是入不了你們的眼,是嗎?”
皇帝說出這樣一番話,底下的衆人就更不敢說話了。
皇帝這番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已經懷疑他們了。
“安王,你曾力主收回甯王的兵權,那你覺得由誰來接管北境兵馬合适?”皇帝直接點了陌宸旭的名。
“兒臣不敢妄議,請父皇聖裁!”陌宸旭拱手一禮,回了一句。
陌宸旭很想舉薦自己這方的人選虞成濟,但又怕适得其反,隻能誰也不推薦了。
皇帝聞言,瞥了陌宸旭一眼,對于陌宸旭在想什麽,皇帝心中自是十分了然,不過是沒直接戳破罷了。
皇帝又看向傅明宇,問道:“左相覺得呢?”
“譚琸和虞成濟二位将軍都是能征善戰之人,臣也不敢妄下定論。”傅明宇選擇了跟陌宸旭一樣的做法,也沒有直接舉薦自己這邊的人。
對于傅明宇選了和陌宸旭一樣的做法,皇帝也同樣沒有拆穿。
瞧了瞧陌宸旭和傅明宇,皇帝不緊不慢地開口言道:“看來,安王和左相都難下定論,那你們就好好議一議,等議出結果了再來再告訴朕!”
陌宸旭:“!!!……”
傅明宇:“!!!……”
衆人:“???……”
讓安王和左相議出結果來,這怎麽可能?
在衆人的驚詫中,皇帝揮了揮衣袖,開口落下兩個字,“退朝!”
然後便從龍騎上站起身,離開了。
衆人:“……”
“退朝!”内侍的高唱聲響起。
沒有争出結果,陌宸旭和傅明宇兩方也都沒達到自己的目的,但皇帝已經離開,衆人也不得不散去。
……
“沈兄,沈兄!”
早朝散去,刑部尚書沈起航剛出大殿,正準備出宮,便被大理寺卿吳俊道叫住了。
“沈兄,甯王……甯王真的通敵叛國,投向北朔了?”吳俊道追上沈思航就直接問了一句。
“你覺得可能嗎?”沈思航反問道。
“我也不相信甯王會通敵叛國,可……不是說證據确鑿嗎?”吳俊道問道。
“确實證據确鑿,但證據确鑿就能證明甯王通敵叛國嗎?自古忠臣良将被構陷冤死的還少嗎?”沈思航又是一通反問
“冤死?你是說陛下會……”吳俊道被“冤死”兩個字下了個不輕。
沈思航:“……”
自己的話造成誤解了!
“不會!”沈思航十分肯定地回道。
“你吓我一跳,我還以爲陛下會把甯王給殺了呢!”吳俊道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可你爲何如此肯定陛下不會殺了甯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吳俊道很是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沈思航斬釘截鐵地回了三個字。
“可你不是負責徹查此案嗎?你就沒問過甯王?”吳俊道繼續問道。
沈思航搖了搖頭,“甯王什麽也沒說。”
昨夜刑部天牢裏的事,沈思航并不打算告訴吳俊道,而且,甯王确實什麽也沒說,他隻不過知道甯王胸有成竹,有謀劃而已。
吳俊道看着沈思航,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不過心裏卻是在暗暗琢磨着。
吳俊道不信沈思航什麽也不知道,不過沈思航不說,吳俊道便也不會再追問了,共事多年,吳俊道了解沈思航,沈思航如果不說,他再怎麽問也問不出結果來。
“沈尚書!”
沈思航和吳俊道正說着話,蓦然,一道喊聲傳開,喚了沈思航一聲。
循聲看去,大内總管劉深走了過來。
“沈尚書!吳寺卿!”走到近前,劉深向沈思航和吳俊道二人施了一禮。
“劉總管!”沈思航和吳俊道齊齊回了一禮。
“劉總管前來,可是陛下有什麽旨意?”沈思航看着劉深,開口問道。
劉深看了看沈思航,又看了看吳俊道,然後開口言道:“沈尚書,可否借一步說話?”
沈思航和吳俊道一聽這話,自是明白劉深的意思,接下來的話,隻能沈思航一個人知道。
“我大理寺中還有事,我先告辭了!”吳俊道很有眼色地說了一句,然後便主動離開了。
吳俊道走後,沈思航看向劉深,說道:“劉總管有什麽話請講!”
劉深環顧了一下四周,見附近沒有其他人,才附耳說道:“陛下口谕,甯王的案子,做做樣子便好,甯王無論想做什麽,都由着甯王。”
沈思航聞言,愣了一愣,随即便反應了過來,拱手言道:“臣遵旨!”
“陛下的旨意已經傳到,老奴便告辭了!”傳達完皇帝的口谕,劉深道了句告辭,便轉身離開了。
望着劉深離去的背影瞧了片刻,沈思航便轉身向着宮外的方向走去。
……
沿着出宮的路一直往前走,遠遠地,沈思航就看見吳俊道站在宮門口。
“沈兄,劉總管和你說什麽了?”吳俊道迎上沈思航,開口就問了一句。
“你不是說大理寺中有事嗎?怎麽還在這?”沈思航不答反問。
吳俊道摸了摸鼻子,“嘿嘿,我這不是好奇嘛!”
“劉總管究竟和你說什麽了?是不是跟甯王的案子有關?”吳俊道繼續問道。
沈思航什麽話也沒說,隻淡淡瞥了吳俊道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這是你該問的嗎?
吳俊道一看沈思航瞧他的眼神,便知道沈思航什麽也不會說,不由地搖了搖頭,“算了,我不問了,你的口風一向緊得很,問了你也不會說的。”
“既然知道,還白費工夫在這等着!”沈思航幽幽落下一句,便邁步向宮門外走去。
吳俊道:“……”
他就是有些好奇而已。
而且,沈思航明顯是知道些什麽,卻是什麽也不肯告訴他。
不過,從沈思航的态度來看,吳俊道至少能猜出一點來,那就是甯王沒有通敵叛國,不會有事。
微微搖了搖頭,吳俊道也邁步向宮外走去。
……
“甯王通敵叛國,這怎麽可能?“
“就是啊,甯王鎮守北境,把北朔打得落花流水,怎麽可能投向北朔?”
“可我聽說有甯王的印章,還有甯王寫給北朔太子的親筆書信爲證,鐵證如山,甯王根本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什麽鐵證如山?我看分明就是有人蓄意構陷甯王!”
“可甯王身邊的那個蕭钰,據北朔的太子說,确實是那個北朔長公主的兒子,而且已經母子相認了,甯王要是沒有通敵叛國,那留蕭钰這麽個北朔人在身邊幹什麽?”
“北朔太子的話能信嗎?我看甯王這次被說成什麽通敵叛國,八成就是那個北朔太子搞的鬼,還有那個蕭钰,就算他真是北朔長公主的兒子,也不能證明甯王之前就知情啊!”
淩千雪身負通敵叛國的罪名,被押入大牢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雲京城,朝堂上,衆臣争論不休,街頭巷尾、茶樓酒肆,普通百姓也是議論紛紛。
“就是,不就是那個北朔的太子一口咬定印章和書信是甯王讓蕭钰送給他的嗎?要我說,那印章和書信指不定就是北朔太子僞造的,用來陷害甯王的。”
“北朔的太子陷害甯王做什麽?”
“這還用問嗎?他們北朔最怕的是誰?不就是咱們東祁赫赫威名的戰神甯王嗎?甯王要是被冤死了,那他們北朔不就不用怕了嗎?”
“這北朔太子心思可真是歹毒,竟然陷害甯王,想讓甯王被冤死。”
“難怪他要來給太後賀壽,原來是沒安好心,打着陷害甯王的主意來的。”
百姓們聚在一起繼續議論着,不得不說,普通百姓心裏沒有朝堂上文武百官那麽多彎彎繞繞,有什麽就說什麽,反倒無形之中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這北朔太子實在是太可惡了,竟然想要陷害甯王,簡直該死!”
“敢陷害我們東祁的戰神,不能就這麽放過他!”
“就是,不能放過他!”
“走,去找那個北朔太子算賬!”
“對,去找他算賬,敢在我們東祁的地盤上撒野,絕不能放過他!”
……
說着說着,一衆百姓們就義憤填膺起來,紛紛要去找北朔太子拓跋玠算賬。
對于東祁的百姓來說,淩千雪在他們心目中是猶如神一般的存在,說他們心目中的神通敵叛國,多數百姓自是不信的,更何況這其中證明淩千雪通敵叛國的證據還是從北朔太子拓跋玠那來的,百姓們對于北朔的仇視,讓他們更不相信淩千雪會通敵叛國,甚至懷疑是拓跋玠蓄意陷害淩千雪。
而對于敢陷害淩千雪的人,東祁的百姓們自是不會放過,所以,哪怕隻是猜測,哪怕沒有證據,隻憑着一腔義憤,東祁的百姓也要去找拓跋玠算賬。
滿腔義憤的百姓們朝着館驿的方向就去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