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段臯的留書
“那個麻袋?”拓跋韫指了指被賈延慶丢在地上的麻袋。
聽拓跋韫提起地上的麻袋,賈延慶便順勢将麻袋解了開來。
麻袋解開,裏面露出一個人來,不過人是暈着的。
拓跋韫看向那被裝在麻袋裏的人,問道:“這是……?”
“蔡睢!”賈延慶道出了那裝在麻袋裏的人的身份。
“蔡睢?廢太子那個幕僚?”拓跋韫不認識蔡睢,但對這個名字卻有幾分耳熟。
“是!”賈延慶點了點頭。
拓跋韫審視着賈延慶,“你把蔡睢帶來是什麽意思?”
賈延慶迎向拓跋韫審視的目光, “蔡睢是廢太子的幕僚,知道廢太子很多秘密,而且,他從前還是拓跋妡的人,也知道拓跋妡不少秘密,他知道的這些秘密,應該能幫上王爺不少忙。”
聽到賈延慶這番話, 拓跋韫眼睛一眯, 臉上多了幾分警惕之色, “賈副統這話說錯了吧?本王隻是個閑散王爺,又不想知道什麽廢太子,還有拓跋妡的秘密,這個蔡睢可幫上本王什麽忙。”
雖然心裏知道這個蔡睢知道的那些秘密對他大有用處,但面對賈延慶這個目的不明的赤影衛副統領,拓跋韫卻是不能承認。
“王爺,明人不說暗話,您這麽多年韬光養晦,不就是在等着有朝一日能坐上那個位置嗎?”賈延慶卻是直接戳破了拓跋韫的心思。
賈延慶這話,讓拓跋韫不由地神色大變,心中警鈴大作,“你……”
“王爺不必緊張,臣今夜既然帶着蔡睢來見王爺,便不會在陛下面前告發王爺。”還沒等拓跋韫說什麽,賈延慶再度開了口。
拓跋韫聞言,緊張的神色倒是緩了幾分, 不過卻是依舊沒放下對賈延慶的戒心,“就算你說的是真話, 但蔡睢怎麽會在你手裏?又怎麽會被你帶到本王面前?”
“東祁将蔡睢和廢太子一道交于了出使的康王,由康王押解回京,因爲蔡睢知道的那些秘密,陛下派臣去殺他滅口,臣未殺他,而是将他暗中帶了回來。”賈延慶解釋道。
“身爲赤影衛副統領,你會違抗陛下的命令?你讓本王如何相信你?”拓跋韫還是不太相信賈延慶。
“臣之所以違抗陛下的命令,是因爲臣手裏有樣東西,王爺不妨先看一看,再決定是否相信臣。”說着話,賈延慶拿出了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了拓跋韫。
拓跋韫接過賈延慶遞過來的信封,打開,從裏面拿出了一沓十幾張紙。
拓跋韫将那十幾張紙展開,翻看了起來。
“這……”待看到紙上寫的内容時,拓跋韫有些吃驚。
“這些都是段大統領留下的親筆手書,大統領曾私下與臣說過,我們這些赤影衛看似深得陛下寵信, 其實也不過就是陛下身邊養的一條狗, 若有一日沒了用處或是失了陛下的信任, 便會被陛下毫不猶豫的舍棄,大統領告訴臣,若是有一日他出了事,讓臣去他的住處找到他留下的手書,然後想辦法将手書的内容公之于衆。”賈延慶解釋了一下他給拓跋韫的東西的來曆。
拓跋韫晃了晃手上的十幾張紙,微皺着眉,看向賈延慶,“你是說這些是段臯親筆所寫?”
“是!”賈延慶點了點頭。
“段臯既然要你将這些公之于衆,那你爲何還要送來給本王?”拓跋韫繼續問道。
“段大統領留書上所寫的内容,全都是隐秘之事,若以臣一人之力将其公布于天下,隻怕臣也活不成了,況且,以陛下的心狠手辣,絕不會放過臣的家人,臣思來想去,還是交于王爺最爲妥當。”賈延慶言道。
“你也可以交給康王,或者其他皇子,抑或者交給陛下以表忠心,爲何選擇本王?”拓跋韫依舊對賈延慶保持着戒心和懷疑。
“不論是康王,還是其他皇子,他們都是陛下的親兒子,做兒子的怎麽會去揭露父親的罪行?”面對拓跋韫的懷疑,賈延慶反問了一句,然後又接着說道,“臣若将段大統領的留書交于任何一位皇子,隻怕立時便會被抓起來交給陛下,這些皇子指不定還能因此在陛下面前博個好感,謀得儲君之。!”
頓了一段,賈延慶繼續說道:“至于交給陛下,以陛下多疑狠辣的心性,必然會懷疑臣是如何得到這份留書的,到時候,忠心沒表成,說不定還會丢了性命,況且,段大統領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臣可不想有一日落得和大統領一樣被舍棄的下場,而且,臣還有妻兒需要照顧,總得爲自己留條後路,所以,陛下這次派臣去殺蔡睢之時,臣就想過了,将蔡睢帶回來,和段大統領的留書一同交于王爺,隻希望來日,王爺能看在今日臣誠心相助的份上,允臣和家中妻兒離開,臣隻求能日後能做個普通人。”
賈延慶的一番話,說的也算是合情合理,拓跋韫聽了之後,雖不全信,但也信了七八分。
“本王姑且信你所言,你若敢欺騙本王,本王必不會放過你!”思索片刻之後,拓跋韫決定暫時相信賈延慶。
“王爺放心,臣絕不敢欺瞞王爺!”賈延慶拱了拱手,向拓跋韫保證了一句。
“既然東西和人都交給了王爺,臣便告辭了!”施了一禮,道了聲告辭之後,賈延慶便轉身從窗戶飛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望了一眼賈延慶離開的窗戶,拓跋韫沖門外大喊了一聲,“來人!”
“王爺!”門外,有護衛應聲。
“去将窦珙和田勖找來!”拓跋韫吩咐了一句。
“是!”門外那應聲的護衛領命而去。
……
過了沒多久,窦珙和田勖便趕來了。
“王爺深夜召見,可是有什麽急事?”拓跋韫的心腹謀士窦珙開口問道。
蓦然間一瞥,窦珙便瞧見了被裝在麻袋裏,隻露了個腦袋的蔡睢,指了指蔡睢,窦珙問道:“這是……?”
“那是拓跋玠的幕僚蔡睢。”拓跋韫道出了蔡睢的身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