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落大陸。
錦州。
陸家。
議事廳。
“大膽陸緣!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對鍾離姑娘企圖不軌,如今人贓并獲,你還有什麽話好說?!”陸家家主陸無鋒怒聲喝道。
這陸緣是他看着長大的,雖然平時有一些不羁,但怎麽也不至于糊塗到這種地步。
鍾離九歌是誰?
那可是正陽門門主的親傳弟子!
正陽門又是誰?
那可是錦州七門九宗之中的正陽門呐!
難道陸緣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膽?
他相信,這裏面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他看着堂下跪着的陸緣,再次的大聲喝道:“你倒是說話阿!”
而陸緣呢?
此時陸緣仿佛沒有聽到家主的話一般,他雙眼直勾勾的看着家主身旁的一道靓影。
口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鍾離九歌秀眉微颦,臉色不好。
陸無鋒見狀,怒氣瞬間達到臨界點。
“來人!将碎雲鞭拿來!”陸無鋒看了一眼陸緣,接着說道,“打二十碎雲鞭,以儆效尤!”
話音剛落,一個三十五六歲的女子跪了下來,哭道:“求家主手下留情阿,緣兒承受不住碎雲鞭阿!”
這下跪求情的女子乃是陸緣的生母,她見家主不爲所動後,便将目光望向鍾離九歌。
“鍾離姑娘,我兒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兒一條生路吧……”陸母苦苦哀求道。
鍾離九歌不過是一個十七歲的女子,她見陸母傷心欲絕的模樣後,也有一些不忍心。
可想起那個叫陸緣的小子,居然在自己沐浴的時候闖了進來,自己的身子險些被他看了去時,心中怒氣又是生了起來。
她哼了一聲,心中想道:“打幾鞭子有什麽要緊的?”
可她卻不知這‘碎雲鞭’的威力。
别說陸緣隻有煉氣九層的修爲,就算是築基修爲,二十碎雲鞭下來,不死也是殘廢!
陸母見鍾離九歌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後,便怒道:“我兒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
她威脅的話還沒有說完,陸無鋒便單手一揮,将她禁锢住不得言語。
“哼!教子無方!将她帶下去,好好反省反省。”陸無鋒接着說道,“碎雲鞭拿來,我親自動手!”
陸家子弟将陸母架了出去。
随後廳内傳來了陣陣鞭聲。
“啪!啪!啪!……”
二十碎雲鞭打完後,陸無鋒臉色非常不好,他對身旁的鍾離九歌說道:“鍾離姑娘氣可消了?”
鍾離九歌看着堂下生死不知的陸緣,心中有一些後悔,她剛要點頭時,身旁的一位老者卻不鹹不淡的說道:“陸家主,此事老夫會如實禀告門主。”
陸無鋒聽後,臉上閃過一絲怒氣。
方才自己實打實的抽了他二十碎雲鞭,雖然醫治起來麻煩一些,但還是可以恢複的。
難道非要廢了陸緣不可嗎?這時,鍾離九歌突然低聲說道:“古叔,此,此事,算了吧……”
古叔眉頭一皺,道:“小姐,就算此事不禀告門主,但也要告知鍾離家主的。”
陸無鋒一聽,心中頓時涼了半截。
正陽門惹不起,可那鍾離家族也依然惹不起阿……
自己家族這弟子陸緣,十五歲便已經達到了煉氣九層,如果不出這事兒,不日便會築基吧?
十五歲築基,在雲落大陸雖然算不上什麽絕頂天才,但在錦州還是千年難遇的天才吧……
可事關家族大事……
他看了看堂下的陸緣,心道一聲:“廢你丹田,活得一命,做一輩子普通人吧……”
想到這裏後,他閃身來到陸緣身前,對鍾離九歌說道:“陸緣對鍾離姑娘無禮,今日,我便廢他丹田氣海,以儆效尤。”
鍾離九歌聞言剛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隻見陸無鋒一掌擊在陸緣丹田處。
昏迷中的陸緣嘴角流出鮮血,面如金紙。
古叔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還是陸家主識大體,此事就此作罷。”
陸無鋒仿佛蒼老了許多,自己親手葬送了家族的天才,這種感覺,真的不爽。
可他卻不能表現出來。
他勉強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古叔道:“陸家主,老夫與小姐這便離去,你莫要忘了半年之後的約定。”
陸無鋒點頭道:“還請古道友放心,陸某定會如約而至。”
此時,鍾離九歌正失神的望着昏迷中的陸緣。
古叔輕咳一聲道:“小姐,此間事了,我們走吧?”
鍾離九歌下意識的點頭,跟着古叔離去。
當二人禦劍飛出陸家時,她低聲說道:“其,其實并不用如此的……”
古叔溫和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
議事廳内,陸無鋒面沉似水。
過了片刻,他歎了一口氣說道:“将陸緣帶下去,送至世俗界……”
“是。”
……
昏迷中的陸緣隻覺得渾身痛,痛到難忍!
他勉強的睜開了雙眼,看着陌生的環境,眼神中露出迷茫之意。
我,我不是渡劫失敗魂飛魄散了嗎?
這是哪?
馬車?
那最後一道天劫狂暴的能量,似乎還在陸緣的眼前。
“嘶!”
陸緣想要動彈一下,卻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少爺!少爺您醒啦?嗚嗚嗚!您可算醒了!”
陸緣努力的歪了歪腦袋,看見了說話之人。
大概十三四歲的一個丫頭,長的還算秀麗。
少爺?
“啊!”
陸緣悶哼一聲,一股不屬于自己的記憶正在極速的湧入腦内。
撕裂般的疼痛讓陸緣渾身抽搐不已。
身旁的少女見狀急忙驚叫道:“少爺!少爺您怎麽了?王叔,停車!”
“籲~”
此時在陸緣的識海内,一大一小兩股灰色意識正在互相沖撞、吞噬。
不消片刻。
勝負已分。
這具身體主人的意識躲在意識空間的角落瑟瑟發抖。
“我不甘心!!”
“哎。”
一聲咆哮,一聲歎息。
“我叫陸緣,你也叫陸緣,緣之一字,妙不可言。”
頓了頓,他接着說道:“你的身體丹田已廢,不過我還是有辦法修複的,如今我雖然占據了你的身體,但也不會白白占據的,你有什麽遺願,我幫你完成,也算是了結這一份因果。”
過了片刻,一道聲音幽幽傳了過來。
“我要你幫我做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