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忠?
呵呵。
“老五沒這個财力。”陸緣接着道,“恐怕四叔也參與其中了吧?”
他随後搖了搖頭。
陸家的水,也不淺阿,而且還很渾濁……
不過,這些人在陸緣的眼裏,都是愚蠢至極!
如果這事兒要自己來辦,怎麽可能會派一個敵人的老奴來做?
這種事要麽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幹淨利落!
自己離開陸家已經半月有餘了,居然才想着動手。
呵,蠢人。
這種家族,将來不用自己出手,也會自己走向滅亡吧?
那最好不過了,到省的自己出手了。
陸緣看着地上的屍體,嘴中輕吐道:“引魂!”
話音一落,從屍體的天靈蓋出,飄出一道青色,類似煙霧的東西來。
三息過後,青煙逐漸成型。
這青煙便是王叔的魂魄了。
魂魄的表情先是猙獰不已,但随後便瑟瑟發抖起來。
陸緣歪了歪脖子,盯着王叔的魂魄看個不停。
王叔張口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陸緣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一些無聊,便輕吐道:“噬魂……”
他張開嘴,王叔的魂魄便不受控制的向他嘴中飛來。
雖然魂魄極力掙紮,但根本無濟于事,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陸緣的大口越來越近。
“吧唧吧唧。”
陸緣砸吧砸吧嘴,自言自語道:“原來魂魄沒有味道阿。”
上一世他雖然殺人無數,但還沒有吞噬過魂魄。
眼前也是逼不得已。
丹田氣海一時半會兒都沒辦法修複,煉魂術是自己目前唯一的自保手段。
這又不得不說到煉魂術的雞肋之處了。
煉魂術攻擊别人,用的是自己的魂力……
盡管陸緣神魂強大,但此時魂力卻是不足的。
不過話說回來,修煉煉魂術速成的方法到也簡單,隻要吞噬大量的魂魄就好了。
可,誰敢冒天下大不違去大量吞噬魂魄?
如果真這麽做了,煉魂術練不練成不知道,反正是死定了。
就在陸緣胡思亂想的時候,紅竹捧着一捆木材回來了。
她此時的眼睛還有一些微紅。
這半月來發生的事,讓她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噩夢一樣。
她不禁期盼着,如果這真是噩夢的話,希望快點醒過來。
紅竹小小的身子捧着大捆的木材,顯得那麽别扭。
她将木材放在屍體旁,陸緣見後,眉頭一皺道:“屍體下面鋪一層,上面蓋一層,要不然燒不幹淨。”
紅竹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顫,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少爺,猶豫了一下,随後點了點頭,動作起來。
陸緣滿意的點頭道:“對,就是這樣,還有,這點木材不夠,一會兒再去尋點。”
紅竹:“是……”
……
空氣中摻雜着木頭的味道與屍體的焦臭味。
陸緣掩住鼻子,心道,如果自己有修爲就簡單多了,一把靈火,幹幹淨淨。
“紅竹,過來扶我去遠處。”陸緣道。
紅竹急忙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攙起陸緣,向一旁走去。
躲開風口後,紅竹望着陸緣,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卻沒有說出口。
陸緣見狀,道:“你想說什麽?說吧。”
紅竹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夫人的安危……”
王叔的話,紅竹全部聽在了心裏,此時她擔憂起遠在陸家的夫人來。
陸緣閉上眼睛,輕聲道:“無礙。”
頓了頓,他又說道:“起碼短時間内無礙。”
紅竹還待說些什麽的時候,陸緣擺了擺手,止住了她,道:“閉嘴,我想靜靜。”
紅竹乖乖的閉上了嘴,目光望向不遠處的火堆,恍惚起來。
此時陸緣心中非常煩惱。
本來他打算等修複好丹田氣海,自己修煉到元嬰期,滅陸家時,再将陸母救出。
可如今看來,卻是不行了。
現在隻好盡快修複丹田氣海,将修爲提升至金丹期,想辦法先将陸母整出來再說。
三年五年的,那陸四叔總不會忍不住吧?
爲了了結這奪舍的一分因果,陸緣也是拼了。
……
陸緣主仆二人所在的林子叫烈火林,而紅竹撿來的木頭,便是烈火樹的殘枝。
此木燃燒的火焰溫度極高,一般被鐵匠用來燒鐵而用。
不消一個時辰,王叔的屍體便隻剩下一堆骨頭。
而此時,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
紅竹點燃了一個火堆,主仆二人圍着火堆而做。
陸緣正在消化吸收剛才吞噬的魂魄時,紅竹臉紅撲撲的,輕聲說道:“少,少爺,三天了,該擦藥了……”
從陸家出來時,陸母不知從哪裏弄來一盒黑色藥膏。
每過三天,紅竹便将這黑色藥膏稀釋過後,塗遍陸緣的全身。
也多虧了這黑色藥膏,陸緣的肉身才可以恢複的這麽快,如若不然,二十碎雲鞭的傷,沒有個一年半載,是絕對好不了的。
以前陸緣昏迷不醒,紅竹雖然害羞,但還是可以忍住羞意去塗抹的。
如今少爺醒了,紅竹卻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陸緣卻不知道這裏面的事,他點頭道:“嗯。”
紅竹這回真的有一些傻了。
少爺‘嗯’了一聲是什麽意思?是讓我塗抹麽?
可,可人家一個女孩子……
不過随後她便想到,陸緣之前對自己說過,自己的命是少爺的,身子也是,甚至連毛發都……
想到這裏後,紅竹伸出微微發抖的小手,探向陸緣的腰帶,便要解開。
她這動作,可給陸緣吓了一跳!
陸緣急忙道:“紅竹,你這是幹什麽?”
紅竹結結巴巴的低聲說道:“奴婢給少爺塗藥阿……”
陸緣聽後恍然大悟,随後道:“我自己來吧。”
“呼~”
紅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卻又有一些失望。
她從懷中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紫盒掀開,一股藥香從中飄了過來。
陸緣聳了聳鼻子,道:“拿來我看看。”
紅竹乖乖的将紫盒遞了過去。
陸緣小手指蘸了一下,放在鼻下聞了聞。
“想不到小小陸家,居然會有這種東西。”陸緣接着道,“可惜用法錯了,浪費。”
這黑色藥膏,陸緣前世見過,雖然不太一樣,但性質還是差不多的。
黑玉斷續膏阿,怪不得傷好的這麽快。
“這藥膏是誰給的?”陸緣問道。
紅竹低聲道:“臨行前,夫人給的……”
陸緣一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