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笙看着被救出來的女孩們一個個離開,很快發現了藍暢不在自己身邊,“藍暢?”時笙擔心是自己沒有看到,所以輕聲喊了一下藍暢的名字。
卻沒有得到藍暢的回答,“怎麽了?”顧越清聽到後來到時笙身旁,“藍暢不見了。”時笙張望着整個房間裏。
“藍暢?是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女生?我剛才看見她出了門,你可以去外面看看。”一旁的警察前來告訴時笙,聽完,時笙便匆忙的跑了出去。
卻看見藍暢隻身一人的背影,藍暢不停地張望着外面前來認領自己孩子的家人,卻唯獨一直沒有藍暢的母親出現。
“藍暢…”時笙輕聲上前,駐足在藍暢的身旁,輕輕拍了一下藍暢的肩頭,“時笙,你說我媽媽是不想要我了嗎?她爲什麽一直不來接我?”
藍暢看了一眼時笙後,嘴裏說着,目光卻依然看着警察局外面,“你别慌,她一定會來的。”時笙看着如此渴望的目光。
藍暢聽着時笙安慰自己的話語,她也是這樣告訴自己,媽媽一定會來的,可是…眼見着剩下的女生,一個個的被帶回家,一個個的減少着,她的心,不由得慌了起來。
時笙陪着藍暢在門口等候了許久,藍暢的母親也沒有出現,隻等來了拿着屍檢報告的警察找到了藍暢和時笙。
“警察…這是?…我媽媽?”警察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把一份報告遞給了藍暢,藍暢接過來迷惑不解,可當她翻開第一頁後。
映入眼簾的便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一張人像照片,自己的媽媽,出現在這份屍檢報告裏,這讓還抱有期待的藍暢,一下子猶如墜入深淵一般,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時笙看着變化如此之大的藍暢,将報告拿了過來,也讓時笙大吃一驚,一旁的藍暢再也堅持不住自己的身體,雙腿一下子發軟。
好在時笙手疾眼快摟住了藍暢,“藍暢…”藍暢早已泣不成聲,時笙看着如此崩潰的藍暢,心中也是刺痛着。
而一旁的警察突然發聲,“你媽媽在知道你失蹤後因爲傷心過度導緻記憶性差,結果在一次做飯後忘記關掉煤氣,煤氣中毒離開了。”警察惋惜的說完後,回去了房間裏。
将空間留給時笙和藍暢,“對不起!媽媽!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的任性,你也不會這樣。”藍暢崩潰大哭着,言語裏滿滿的都是對于母親的歉意。
更多的都是懊悔着,誰也不曾想到過,可能自己一時間的任性而爲,會讓自己一輩子都生活在無限的後悔和自責中。
時笙将藍暢擁攬在懷裏,“不怪你,不怪你…”
時笙安慰着藍暢,直到藍暢哭累了,“時笙,怎麽辦,我沒有家了,隻有我一個人了。”藍暢目光呆滞的看着遠處,眼神無光,仿佛失去了一切的光彩般暗淡。
“不會的,你還有我,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時笙爲藍暢輕輕擦去臉上的淚水,讓藍暢看着自己的眼睛。
“相信我,你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你也還有我。”說出這句話,藍暢的目光恢複了一些神采,随後卻又拒絕的搖着頭。
“不,我不能拖累你,我不能連累任何人。”說着,藍暢就要掙脫開時笙的懷裏,踉踉跄跄的站了起來,轉身就要往外面走。
“是你幫助我,我們才可以得救,你不能這麽想,藍暢,你沒有拖累我,我們隻是一起做個伴,好嗎?”時笙急忙拉住藍暢那冰涼而幹燥起繭的手。
藍暢看着時笙,而時笙堅定不移的目光,讓她有所動容,“聽話,留在我身邊,你還有我。”趁熱打鐵,時笙再次将藍暢擁入懷中。
“好。”藍暢一個字,讓時笙松了口氣,顧越清這時也從暗處走了出來,“正好你缺個助理,就讓她在你身邊做助理吧,也是你信得過的人。”
顧越清一句話,給藍暢和時笙的心裏都打了鎮定劑。時笙看着藍暢,征求着藍暢的同意,“好,我不會辜負你對我的信任。”
藍暢也沒有讓自己一直沉浸在悲傷的痛苦之中,得到了藍暢肯定的回答,時笙開心的像個小孩子一般。
藍暢跟着時笙和顧越清一起回到了家中,時笙迫不及待的就去給藍暢整理出了一間房間,“時笙,你快來看!”因爲時笙讓藍暢好好休息,所以藍暢翻看着網絡上的事件。
時笙聞聲趕來,“你看,這都是你就出來的那些女孩,你上熱搜了。”藍暢拉着時笙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時笙看了看,隻覺得是自己應該做的。
被網上這麽一說,反倒覺得有的宣揚,“就算是你,你也會毫不猶豫的返回去去救她們的,誰做的都不重要。”
時笙笑了笑繼續回去收拾着,沒用一個小時,一間少女心的房間就展示出來了,而藍暢經過一番折騰後,早已睡在了沙發上。
閑來無事的時笙突然想到了顔沫沫,回想着兩個人從學生時代到現在發生的一切,隻覺得物是人非。去到書房找顧越清。
“越清,你知道顔沫沫在哪兒嗎?”時笙試探着的打問道,顧越清正在寫字的筆停了下來,“怎麽突然想起來問她了?”顧越清放下手裏的文件,起身走到時笙面前。
“我想跟她聊聊,你放心,我不會心軟了。”時笙挽着顧越清的胳膊,顧越清思考片刻後告訴顔沫沫被自己綁在了那條河流附近的廢棄工廠裏。
剛得知顔沫沫下落後,時笙便撒開了顧越清的胳膊,跑出了房間,顧越清欲言又止,也來不及囑咐,知道任時笙去了。
前幾天顔沫沫不知道用什麽辦法竟然憑空消失了,不過好在顔沫沫因爲許多天沒有進食來補充身體,剛跑出不久,就再次被肖城發現。
爲了防止顔沫沫在哪裏出了什麽事,顧越清早已命肖城在奮進安排人手,暗中看管着顔沫沫,所以哪怕時笙一個人去,他也是比較放心的。
時笙開着車來到了這個曾差點讓自己死去的河流旁,看見了不遠處的廢棄工廠:顔沫沫。我們馬上就會再見,不知道,你會怎麽想,是驚訝我沒死還是驚訝我怎麽逃脫出你的繩子的嗎?
時笙隻身進入了廢棄工廠,在暗中呆久了的顔沫沫聽到了鏽迹斑斑的大門被推開的聲音,蓬頭垢面的顔沫沫輕微擡起頭看向門口處。
隻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形,可以分辨的出是個女人,而顔沫沫因爲長時間沒有見到陽光,一時間刺眼的光芒照射進來,讓她有些睜不開眼。
而自從再次把顔沫沫帶回來後,顧越清擔心她再次逃跑,用粗的麻繩将顔沫沫捆綁着,更是用鐵鏈将顔沫沫的雙腳禁锢住。
爲了折磨顔沫沫餓上她一兩天喂一頓飯,暈倒了就用水澆醒防止她自殺打營養劑,至此導緻現在的顔沫沫看來有些可怖,而身上也有着許多的針眼。
本就瘦小的身體,加上這段時間來自顧越清的折磨,更加的瘦骨嶙峋,着實讓人看着心疼,可就是如此讓人心疼的外表,竟然有着蛇蠍心腸。
“顔沫沫,我來了。”時笙自然很快的發現了縮在角落中的顔沫沫,輕聲的一句話,卻充斥着整個工廠,顔沫沫這才知道時笙原來沒有死。
顧不得刺眼的不适感,“時笙?!你怎麽沒有死!”顔沫沫奮力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因爲她不能輸,也不可能認輸,所以,怎麽可以讓時笙看到自己現如今的模樣。
“我當然沒有死,也不會死,對不起,沒能遂了你的願,你一定很失望吧。”時笙看着如此這般瘋魔的顔沫沫,強忍着想要哭出來的淚水,哽咽的說着強硬的話。
“是啊,失望,很失望,特别失望!不過,我也算看到了顧越清最痛苦的模樣,當年我離開的時候都沒有見到他這麽傷心的樣子。”顔沫沫有氣無力的低垂着頭,猶如喪家犬一般。
時笙愣神,突然一笑,讓顔沫沫有些詫異,“你笑什麽?是覺得我很好笑嗎?”顔沫沫語氣平淡的說着,沒有了從前不可一世的感覺。
“沒有,我隻是想起了我們在學校的時候發生的一些事…可是。”時笙前一秒還笑着,下一秒,卻十分的惋惜,看着面前的顔沫沫。
“當初的所有的人都還在,感情卻不在了,早已物是人非了。”時笙的一番話,也勾起了顔沫沫的回憶漩渦。
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回想起了自己曾最快樂,最無憂無慮,也是最懷念的時候。是啊,一切都變了,時笙成爲了顧越清最愛的人,而曾經最高傲的顔沫沫卻成爲了殺人兇手。
“我還記得,我們初次的相識,那時的你落落大方,天真可愛,主動和我打招呼,你還說,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了,還說,以後我保護你,有什麽需要的就和我說。”
時笙回想起來,仿佛一切就在昨天一樣,看着和自己有些距離的顔沫沫,“對啊,可是我也告訴過你,我愛顧越清!你不能和我搶他!”
顔沫沫始終隻是認爲是時笙使用了手段将顧越清搶走,可她從來不知道,是時笙讓曾經堕落的顧越清重新振奮起來,才有了今天的成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