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事兒沒有跟醫院溝通過，一旦出了什麽事情，誰來擔這個責任？”
“切！”顔沫沫不服氣地别開臉，讓經紀人看一下嘉賓席後面的記者，“你看看，現場有多少攝像機啊？”
“上次他們校園祭的事情上了熱搜之後，這些記者就巴不得能在前排采訪呢。醫院請我來就是爲了宣傳，他們現在肯定感激我還來不及呢，哪會怪我沒有事先通知啊。”
“你還真夠天真的。”經紀人不作評價，隻搖了搖頭，看到那道已經就座的身影，又問“那顧越清又是怎麽回事？我不是讓你别節外生枝嗎？”
“怎麽就節外生枝了？越清是我男朋友，我們一起出席活動怎麽就招惹你了？”
“這不是招惹我，你前段時間就是因爲他的事才掉粉的，你怎麽還不長記性？”
顔沫沫不耐煩地甩甩手，抿着嘴離開。
“你有沒有聽我說的？你就當作和顧越清沒什麽關系，記者問你什麽，你都一笑置之，明白嗎？”經紀人跟在她身後絮絮叨叨地叮囑着。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自己見機行事的了！”
顔沫沫像是受不了地搖晃了一下腦袋，便喜滋滋地坐到顧越清身邊去了。
她才不會在乎别人怎麽看呢，顧越清是屬于她的，她當然要公之于衆啦，要是人人都和顧越清扯上點绯聞，她豈不是要忙死了。
後台裏，工作人員忙碌地爲即将表演的節目做準備，時笙站在門邊，往舞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舞台下面的座席上黑壓壓地坐滿了人，緊張地攥緊了自己的手。
純白色靠椅一排接着一排地緊密排列，舞台下座無虛席，觀衆席中間空出的過道還站着一名拿着攝像設備的攝影師，觀衆席的外面用了一條标語橫幅虛虛地做了個隔斷，外面也同樣站滿了圍觀的人。
嘉賓席與觀衆席中間都是受邀請而來的媒體和記者，人人手上都拿着相機和話筒，陣仗之大，是她始料未及的。
“阿笙，下一個就是我們了，你還站在這裏幹嘛呀？”
黎果一邊戴着耳墜，一邊走到她的身邊，現她臉上的妝容被額頭流下的汗水弄得有些化了，便急忙拽着她往化妝間走。
“你這妝都花了，你還站那裏呆，服了你了。”黎果熟稔地往她臉上撲粉，語氣着急而緊張。
時笙深呼吸一口氣，“黎果，我要不還是不上台了吧。”
“你說什麽呀？哪有臨陣逃脫的？”黎果聞言，吓得差點手滑地把粉撲扔地上了，“阿笙，你可别在這時候跟我開這種玩笑啊！”
時笙抿着嘴，嘴角僵硬地向上扯了一個勉強微笑，她一想到舞台下那些觀衆，就心裏犯怵。這會兒還沒有上台呢，她的雙腿就已經開始微微顫抖了。
“我我沒想到今年的院慶活動排場會這麽大。”她扯着已經僵硬到快要抽筋的嘴角，感覺到自己臉頰上的肌肉都緊張得僵硬起來了。
“萬一我動作做錯了，或者腳步沒站穩，那可就丢臉丢大了。”
黎果無措地擡起手習慣性地想撓後腦勺，想到剛做好的型，右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幾秒，接着擱到脖子處放着，她想了想，說“我們排練了那麽久，不會有問題的。”
“更何況我們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就差臨門一腳，鼓鼓勇氣，閉着眼睛跳完就完事兒了。”
時笙爲難地看着她，“可是我緊張啊，我一緊張就容易出錯，我出糗倒沒什麽，台下那麽多媒體和記者，我就怕連累到醫院的形象。”
“我也緊張。”黎果蹲下來，握着她的雙手企圖給她鼓勵。
“連老師都誇你跳得好，你要對你自己有信心，我都趕上台了，你還怕什麽？”
時笙咬咬牙，聽着門外舞台傳來主持人的聲音，她努力壓下緊張的情緒，點了點頭，“好。”
“那我們趕緊換衣服吧。”黎果說着就拿起演出服進了更衣間。
時笙不斷地深呼吸，邁着微顫的虛浮腳步來到挂衣架拿自己的演出服。
剛從衣架上把演出服取下來，卻看見鑲有金絲銀線的裙擺有一處裂開，她立馬将演出服放到旁邊空着的桌子上攤開檢查。
黎果換好衣服出來，看到她正一臉肅穆地盯着攤在桌面上的演出服，疑惑地上前，問“怎麽了？衣服有問題嗎？”
她疑慮地看了時笙一眼，接着便順着視線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演出服，瞬間瞳孔放大，隻見那條裙子從腰間開始被劃破，延伸至裙擺處，都是裂開的，根本就沒有辦法再穿了。
震驚和錯愕同時出現在了她的眼裏，“這是怎麽回事？”
時笙扭頭看了她一眼，焦慮地歎着氣說“我也不知道，剛要換的時候才現裙子被劃破了。”
“那現在怎麽辦啊？”
她想了想，往門口看了一眼，“我現在沒有服裝，根本沒有辦法跳這支舞了，隻能你自己跳了。”
“那怎麽行呢？節目單上明明都寫了你和我兩個人的名字，主持人剛剛介紹下一個節目的時候，也提到了你啊。”黎果焦急地跺腳，“這可怎麽辦呢？怎麽會被劃破了呢？”
“實在不行”時笙抿着嘴想了想，再次提議“要不你跳舞，我上台用鋼琴給你伴奏？”
“可是臨時改節目”
“我們先去和主持人商量一下，讓他在介紹我們的節目時，就說是單人舞，現場鋼琴伴奏。”
“可是”黎果始終覺得不妥。
“沒時間了，”時笙焦急地又往門外瞥了一眼，“沒有别的辦法了，我們隻能先這樣做了。”
黎果考慮了一下，聽見舞台上表演的節目音樂已經進入節點，很快就要進入尾聲了，深吸一口氣，“好，那我現在去跟主持人說一下。”
話音剛落，擡腳就要往外走。
時笙皺着眉，也連忙跟了上去，“我們一起去說吧。”
舞台巨幕後，兩名活動主持人正在商讨着接下來的節目，注意到有人過來，便擡眼看去，卻看到時笙并沒有穿上演出服。
“怎麽回事？馬上就到你們倆的雙人舞了，怎麽時醫生還沒有換演出服？”
黎果頓住腳步，解釋道“阿笙的演出服被劃破了，現在臨時讓人送一套新的演出服已經來不及了。”
“什麽？”主持人大驚，“那怎麽辦？下一個節目可就是你們了！”
“所以，我們想着讓阿笙用鋼琴爲伴奏，把雙人舞改成單人舞，你們覺得怎麽樣？”黎果忐忑地吞了一口口水，轉過臉對時笙對視一眼。
時笙緊張地大口喘着氣，“時間不多了，如果你們覺得可以的話，一會兒就直接說是單人舞就行了。”
“節目單上寫的明明是雙人舞，臨時更改的話，我擔心台下的觀衆和媒體都會不買賬的。”
黎果點了點頭，她剛才也是這樣想的，但是現在确實時間不多了。
她擔憂地看向時笙，“阿笙
時笙咬着嘴唇，腦子裏一片混亂。
“怎麽回事？”上級主任看見他們聚在一起，四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嚴肅至極，便走了過來，“時醫生，你怎麽還沒換衣服？”
主持人看了她們二人一眼，把演出服和臨時改動節目的事情都轉告給上級主任。
上級主任雙手交叉置于後背，眉間緊緊皺起，形成了一個“川”字，“臨時更改節目？誰給你們這麽大的權限了？”
“要是人人都像你們這樣，動不動就更改節目，那大家都不用排練了，活動不就都亂套了？你們真是會亂來！”
他的語氣威嚴而難以抗拒，黎果不由得肩膀抖了一下，怯怯地說“主任，我們這不是沒有辦法了嘛”
他看了一眼時笙，“你對鋼琴很熟練？”
黎果聽見，急忙扯了一下她，眼神暗示她。
“不算熟練。”時笙不顧黎果的暗示，如實回答，“以前學過，算不上精通，但這曲子我是會彈的。”
“那你這不是胡鬧嘛！”上級主任大聲呵斥了一句，左右踱了幾步。
“你都沒練習過，萬一在台上彈錯了，那不是給醫院蒙羞了嗎？”他說着，還往自己的臉上了兩下。
“這次的院慶活動，上級領導和董事會都非常地重視，你們自己看看，這台下都坐了些什麽人？單單是媒體都來了十幾家，更不要說那些記者了。”
“但凡這演出出了一丁點的差錯，他們都會把這一點點的問題放大了來報道，醫院還指着這次活動搞好宣傳的。要是出了問題，破壞了醫院的名聲，你們兩個能付得起責任嗎？”
黎果被他吼得越加心慌和焦慮，“那主任，您有什麽解決的辦法嗎？我們實在是想不出辦法了。”
就在這時，台上的表演已經進入尾聲，主持人焦急地看着他們，催促道“趕緊決定吧，這上面的音樂一停下來，我就得上台宣布她們倆的雙人舞了。”
“到底是雙人舞還是單人舞，你們得趕緊給我個準頭啊！”
“我可要上台了！台上沒有人在的話，台下肯定要亂起來的，你們倒是趕緊做個決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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