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說睡得沉,但這種動靜,想不睜眼都難。
剛睜開眼睛,便感覺至少三五個靈魂從我身體的意識裏面彈出,四散開來。雖說黑燈瞎火,看不清楚周圍狀況,但靈魂靈體卻全都顯露無疑。我摸到昨晚放在帳篷裏的桃木劍,暗念摒氣決,帳篷内的靈魂呼的飄了出去,帳篷外已經有幾頂帳篷亮起了燈,有了動靜。
‘瑤!你也睡着了?’我心裏尋思。
“沒有公子,他們幾個當中,有幾個我有些怕,所以我不敢出來。”
‘我去處理它們。’用心思回複完瑤,我拉開帳篷,來到外邊。那邊尤江市來的天師已經和靈魂展開激鬥,其實就是拿着桃木劍揮砍擊殺,看上去靈魂沒一個厲害的,隻有逃竄和被砍成兩截的下場。營地最上,黎戈也剛從帳篷初戀,一邊撚決施咒,一邊不得已用真氣擊殺附近的靈魂,他應該和我一樣,是個文天師。
左華的帳篷沒什麽動靜,直到我揮劍斬殺最近一個靈魂時,他的帳篷燈才亮了起來。我也算知道他爲什麽起得這麽晚了,帳篷裏邊各個方位都挂了符咒,在燈光下映在帳篷上面,很是清楚。
我來不及多想,就着逐漸亮起的燈光往營地中央殺去。
這時候,講道理已經沒什麽用了,我運起真氣,砍瓜切菜一半,見一個砍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沒到一分鍾,便殺到了中間的四頂帳篷旁邊,“裏邊的靈魂聽着,若想萬劫不複,那請你們繼續,若想留得善念,立馬出來,速速離開。”
我的話,引起了其他天師注意,他們都隻忙着清理自己周圍的靈魂,都沒注意說來保護一下沒什麽驅邪能力的領隊。我的形象,在這一喊一叫之間,感覺上升了不少。
左華第二個來到我身旁,舉劍便刺。
“等等,先放他們去吧!”我忙伸手攔住,幾個從帳篷裏逃竄出來的靈魂,不知道往哪邊跑安全,呆呆的等着我和左華發落。
我示意左華讓出通道,讓它們從我們營地方向逃離。
靈魂們你擁我擠,争先恐後的從我和左華面前逃竄,向山下飄去,大緻一數竟有二十來個靈魂。
“醒醒,醒醒,總管們,天要蹋了……”我繞着他們四頂帳篷,隔着帳篷叫他們起床。
左華桃木劍真氣灌滿,在四頂帳篷邊緣遊走。有被其他天師趕過來的,隻見他一揮手臂,伴随着慘叫,靈魂斷作兩截。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豪不拖泥帶水。
這邊四頂帳篷,領隊們一邊抱怨,一邊逐個亮起了燈。
“怎麽了你們?鬼喊辣叫的,還讓不讓人睡了……”張哥的聲音最大,杜佳樂和張姐沒搞清狀況,直接不敢出聲。
“我們被靈魂圍攻了,你們沒事吧!”
聽到我說靈魂圍攻,四名領隊動作加快,十來秒的時間便鑽出帳篷,站到了我和左華身旁。雖說衣冠有些不整,但也沒露什麽春光出來。
四周聲音漸漸平靜,時而頂帳篷就我那頂沒有亮燈,夜裏就顯得格外突兀。
“什麽情況,都趕跑了?”領隊的張哥先說話。
“斬殺過半,好像從下面跑了一些。”南面山坡,留着八字胡的天師說道。
“跑了沒事,他們也是爲了保護我們,放跑幾個沒什麽問題。現在,我們還能睡嗎?”張哥看了看自己的夜光手表,問道。
我沒說話,因爲我看起來年紀最小,沒什麽發言權。
大家一緻将目光集中到了黎戈身上。
“呃……我也沒什麽經驗,不如我們挑燈夜戰,把靈魂老巢找到,天亮之前解決戰鬥?”黎戈并沒把剛才的靈魂放在眼裏,并且,沒有一點野外經驗。
“可以,我們幾個在場,再多的靈魂也沒什麽問題。”“就這麽辦,三拳兩腳打發了,早點回山莊嗨皮去。”
衆人複議,并摩拳擦掌。
“你們去了,那我們怎麽辦?”張哥發出喊叫,大聲尋問衆天師。
我和左華一直保持沉默,一語不發。
因爲我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至于左華,我就不得而知了。
“這麽吧,欣興來的小楊和小左,你們留下保護領隊,我們清理完畢,回來給你們記上一功。”黎戈一副胸有成竹并做出一個領導的樣子。
我和左華看了看領隊,都等着他發話。
領隊看看我倆,還是有些不太放心,怕我倆的保護工作不能到位,便說道:“我說八個天師不如分作兩隊,四人前去,四人留下守衛營地。”
“不用,留守營地兩人足夠。”我堅定的看着張哥。
左華也表示,他和我,任意一個可保他們平安,留下兩個,也是爲了有個輪值換守的人手而已。
張哥想了想,手一揮道:“去吧,帶上法器,注意安全,早去早回。我說你們幾個,互相照應着點。”
“好嘞!”“走喽……”
然後一陣窸窸窣窣的收拾聲,六人順着山下來時的路,朝那二十幾個靈魂逃跑的方向,下山去了。
我看了看杜佳樂和張姐,兩人靠在一起瑟瑟發抖,害怕得不敢說話。張哥和劉胡子還好,隻誠懇的看着我和左華,等我們發話。
我看了看手機顯示的時間,半夜兩點。
“這樣,我給你們每人畫一張金剛符,貼身裝好應該沒事。不過因爲是簡易的紙和筆,所以效果不會持久,不過這幾天應該是夠的。”我拿出随身的小本和筆,開始畫符,接着我又說道:“還有五個小時,我建議兩個女士先睡,我和左天師分開,張哥和劉哥分開,我們兩人一組,每組輪值一個小時守夜,怎麽樣?我和左哥這邊,我先來,你們誰能先和我一組。”
關于劉胡子,他們都能這麽叫,但我不行。我看張哥年紀長了劉胡子那麽幾歲,所以他聽到我說要守夜後,沒有說話,等着張哥安排。
張哥也是呆了,沒想到想在要他跟着一起守夜,愣着不知道怎麽回答。
“我陪你守吧!”杜佳樂竟然發話了,眼睛裏滿是對我的信任。
“不用不用,劉胡子和小楊一組,我和左天師一組。”杜佳樂一說話,張哥的臉上挂不住了,忙認下了值守順序。
劉胡子沒什麽發言權,自然按照張哥的安排。
我畫好了符,疊了起來每人給了一張,“我畫簡易符,一般能頂半個月,貼身裝好,靈魂自然不敢靠近。”
幾人那好符咒,塞進了衣服内包。
“好吧劉哥,拿着你的帳篷燈,來火堆這裏集合,我先去找些木柴。”我指揮完劉胡子,又回到帳篷拿出我的帳篷燈點亮,往不遠處收集木柴去了。
兩個女的回了帳篷,熄燈睡覺。左華和張哥溝通了一下,三點二十起床接替我們,也分頭睡了。
等我抱着一些枯枝回來時,劉胡子已重新把火弄了起來。
我扔下木柴,估計了一下可能還會差點兒,便又準備轉身繼續尋找。
“大師,你去哪兒?”劉胡子見我轉身要走,問道。
“燃料還有些不夠,你照顧好火就行,我一會兒就來。”說完,我繼續去找可以燒的木柴去了。
山下的遠處,幾盞帳篷燈的燈光搖晃,若隐若現。我覺着他們這麽去,能見到靈魂就真是奇葩了。剛才這麽一鬧,附近靈魂都知道我們不好惹,該躲該跑的早就動作了,還會傻傻的呆在原地等着我們?加上還有四個多小時天才能亮,他們六盞燈同時打開,也不計劃着電量,最多四點,他們就在黑燈瞎火的山林裏亂竄。明天我們的任務,估計不是驅邪,而是尋找那六個高級天師。
即使他們走了狗屎運,找到靈魂老巢,他們的這項決定,也是驅邪大忌。半夜三更,陰氣最重,靈魂活躍度最強,雖說都是頂級天師,但俗話還說了,全怕少壯。天師始終是人,再強也會有體力極限,然而靈魂則可以愈戰愈勇。至少不會随着時間的推移而自減戰鬥力,如果中間穿插三五個幾百年的雙休,我懷疑他們撐不住五個小時。
回到營地,我看柴火足夠燒到天明,便找到石頭坐下,和劉胡子聊起了閑天。
“小兄弟,我看你年紀不大,懂的還不少。”
“哪裏,隻是有過一次進山經驗而已。大家都沉迷驅邪法術修煉,很少出門進山,這個很正常。”
接着,他又恭維了我們四個的帳篷安放,一看就是專業人士做出的效果。他已看出我們帳篷四周小溝的作用。
我也跟着客氣了一番,和他聊起了他們玄派管理處的日常工作。
裏邊的人,大多都是遇到過鬼的,也就是靈魂。因爲驚吓,四處傳播尋找幫助,但大多數都沒有傳到天師的耳朵裏,卻先被管理處收到。接着便安排精神病院,先強制隔離,然後介入,做其工作。同意保密協定,并能進入管理處工作的,一半都能安排适合的工作。但是身份基本是重新制定,不能再和家人有什麽聯系,當然,這種狀況也有例外,或者工作到一定年限後,沒有洩密可能并表現尚可的,可以回老家的玄派管理處工作。也就說可以和家人相聚,平時按部就班,去圖書館上班就好。
越往下聽,我越覺得他們的像是再英國的軍情六局工作。
好在值守時間不是很長,左華和張哥便過來換班,我倆分頭回到自己的帳篷休息。
中間又換了兩趟班,最後一趟六點二十的班,東方已經微微露白。雖說太陽還沒升起,但夜色早已沒先前那麽黑。劉胡子睡眼朦胧,來到火堆旁坐下。我又讓他回去把手搖發電機拿來,我準備先幫他的帳篷燈充電,因爲我和左華的發電機,隻帶了一個,還在他的背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