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我面對的數量不知不覺中已經達到了十隻左右,我拼命的轟打,驅趕,也隻能暫時壓制兩三隻的鬼怪,可這時排在後面的家夥就會瘋了一樣沖上來撲在我的臉上瘋狂啃咬。
這種車輪戰我是真的應付不來。随着腦海中的倒計時漸漸接近了極限,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生命的盡頭——居然是被一群鬼怪給凄慘的撕咬緻死,甚至連個全屍都留不下來,還真是凄慘啊。
但是……我心裏挺暢快的,雖然遺憾,但卻絲毫不後悔。畢竟,我死的并不是沒有任何意義,我好歹救回了一個想救的人。
就在我想要确認李潇的生死,在最後一刻朝着李潇看過去的時候,我的瞳孔一瞬間驟然收縮了起來——李潇沒有發現,在她的身後,一個削瘦的身影,正高高的舉着手中的菜刀,準備朝着她刺下去。
“李潇——!!快跑!!”
我拼盡全力揚起身子朝着李潇瘋狂的吼着,而她仿佛聽到了我的呼喚,輕輕一顫,就下意識的回頭看了過來,便發現了正在她身後,高高舉着菜刀的瘦削的身影,李潇的臉色瞬間慘白了起來。
這個家夥……居然是汪東城!
我顧不上腦海中的倒計時,拼命掙紮着想要去救助李潇,可是根本就擺脫不開身上的鬼怪。看着汪東城發出低沉的嘶吼,猛地舉着菜刀朝着李潇沖了上去,我的心中隻剩下了深深的絕望。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震耳欲聾的響聲如平地驚雷一般炸響了。
“砰——!!”
是槍響,還是威力十分巨大的槍械。我不禁愣了神,連趴在我身上撕咬的鬼怪們都是怔了一瞬間。
我朝着聲源處呆呆的看去,發現一個挺着圓鼓鼓的啤酒肚,嘴裏叼着半根煙,穿着灰土土的黑色皮夾克的中年男人,正眯着眼睛望着這邊兒,手中的漆黑修長的霰彈槍粗壯的槍口正冒着青煙。
而高高舉着菜刀,想要殺了李潇的汪東城的腦袋,此刻已經是被轟成了豆腐渣。他就那麽僵硬的舉着菜刀,慢慢的朝着身後倒了下去。
“奶奶個熊,跟着狂軍那個小子的人做事……總是會碰到這種邪門兒的事情……啧,真他娘的麻煩。”
來者不是别人,正是刑警隊大隊長,石錘!我喜出望外的喊了他一聲,對于感覺充滿了希望。
“喲,你小子還沒有死呐,命可真大,來來你自己護着點兒啊,老子手裏的槍可是不認人的。”
說着,石錘是一秒鍾都沒有猶豫,就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這邊來。我見石錘居然說開槍就真的要開槍,急的咒罵了一聲,但還是努力把這些鬼怪全部抵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霰彈槍的射程有限,但是隻要是在有效射程之内,就沒有槍械可以和他比威力,我此刻拼命把所有鬼怪都攬在自己的身上,疊了好幾層了,但依舊可以感受到很強的後坐力。
這些鬼怪也不是無敵的,最簡單粗暴的辦法就是炸了他們的腦子,當然,現在要是有淨化符的話就更好了,往他們身上一貼,貼一個燒沒一個。
石錘氣定神閑,仿佛就不知道自己正在面對的是一群鬼怪一樣,眯着眼睛叼着煙,手中的霰彈槍卻絕不猶豫,一槍接着一槍的開出去,砰砰砰的槍聲震響耳膜。
雖然做法簡單粗暴,可是效果也十分出衆——不一會兒,這些鬼怪也都死的差不多了。還剩下兩隻,我趁着最後的倒計時還沒有結束,直接怒喝着把他們的腦瓜狠狠按在地上摩擦,重重的砸下去。
一瞬間腦袋就碎成了西瓜,畢竟都是僵屍的易碎體質,單體對付起來難度系數不算高,主要是一起上的時候太恐怖了。我一把抹掉了蹦在自己臉上的灰白色的粘稠的腦漿,然後看向了石錘。
石錘有些驚奇,又有些玩味的盯着我,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我看了以前遊樂場的入口——李潇已經安全的到達了入口處,而在那裏,警車也是徐徐到來,幾個我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從車上急急忙忙走了下來。
“唉,一切總算都已經結束了……”
然後,我還來不及深深吐出一口氣,剛要對着石錘說點兒什麽,就看到他的身後,猛地有一隻鬼怪站起來——那腦瓜已經碎了一半兒了,可是依舊沒有死。他張開血盆大口,喉嚨深處發出古怪的嘶吼聲,一口就照着石錘的腦袋咬過去。
“小心!!”
我慌張的發出了一聲大喝聲,石錘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沒有反應過來,我死死咬着牙,沖上去一把就将石錘給推開,然後我自己的右臂則是落在了這隻碎了腦袋的怪物的嘴巴裏。
而此時,處女血的藥效已經消失了,我現在不過是一身血肉之軀,少一塊就是一塊。
“咔嚓”一聲脆響伴随着一個狠狠撕咬的動作響起來,要命的劇痛讓我忍不住發出了慘叫——我的胳膊已經在怪物的嘴巴裏變成了碎渣,整個小臂已經徹底脫離了身子。
“張懸!!媽的,你這個該死的畜生——!!”
石錘怔了一下,旋即立刻反應過來,面色猙獰的大喝一聲,狠狠一腳踹在了怪物的肚子上,待他張開了嘴巴,就把黑洞洞的槍口送進了他的口腔裏,砰的一聲巨響,怪物整個就倒飛了出去。
這回它癱倒在地面上再也沒有爬起來,腦子已經碎成了一灘爛液了。
“懸子!”
“卧槽懸子!你沒事吧?!”
“小懸!!”
我一臉慘白的癱坐在了地上,死死掐着自己的胳膊,盡可能不讓鮮血流出來。東子,琳,還有沐木學姐三個人此刻也是及時趕到,而沐木學姐是最鎮定的,畢竟是醫科大學畢業的。
她從自己的白大褂上立刻撕下布條,然後緊緊給我包紮。東子和石錘隊長立刻就把我扶起來朝着警車跑過去。
在一夥人急急忙忙趕往醫院的路上,石錘隊長不斷的抱怨我的舉動太過于冒險了,要不是他夠機靈,不然根本就無法想象我們在這個地方。我苦笑着沒有回答,扭過頭的時候,看到了坐在另一輛并行的警車裏的李潇。
她的小腦袋靠在窗戶上,一直在平靜的觀看着窗外的景色,而這時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視線,微微擡頭看過來,就和我四目相對了。
李潇一怔,我朝着她笑了笑,李潇久久的注視着我,旋即對着窗戶呼了一口氣,慢慢的在上面寫着字。
我看到,李潇在上面寫着三個字。
“謝謝你。”
雖然被狒狒男套路,加入鬼怪電影公司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此時此刻,我卻由衷的感覺到了一種充實感。在之後的幾天時間裏,我和狒狒男通報了我這邊的事情,告訴他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狒狒男在核對了一下之後,通過鬼怪助手将最終審核結果下達給了我——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一次的c級任務,也和上次一樣,我順利的完成了所有的任務。于是免去了懲罰,獲得了金錢獎勵,還有驚喜道具可以領取。
不過,既然三個任務都已經完成了的話,這也就說明,小智的靈魂已經順利被淨化了吧?像小智這種,他并沒有化成冤魂,隻不過是因爲心中還存有遺願,所以才一直徘徊在人間。
但是,我強烈懷疑狒狒男的目的不是爲了讓我淨化小智的靈魂——如果不探查到這案件背後的真相,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該如何去淨化小智。
所以,這個腹黑的狒狒男的真正目的,很可能是另有圖謀,但具體他在做着什麽打算我就不知道了,我要是有一天可以猜到這個家夥腦子裏想的東西,我想我就可以當他的上司了。
由于胳膊上的傷勢,我差點兒就被強行安排了住院,但是石錘也是知情人士,所以我也沒有和他隐瞞什麽。我告訴他,沒有必要住院,我自有辦法恢複傷勢,所以這事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石錘或許在之前也碰上過類似的事情,理解的速度很快,痛快的答應了我的要求,找了熟人醫生給我做了簡單的包紮處理以後,我就跟着琳,沐木學姐,還有東子他們一起回到了鬼宅别墅之中。
回到家以後我也才算是有時間可以靜下心來好好看看案件的具體發展——在李潇到警察局自首以後,聖蘭私立高中發生的連環失蹤案是造成了軒然大波。
但是,由于負責這個案子的人是石錘,所以那些試圖通過權勢來壓制風波,讓李潇一個人背負所有罪名的,那所謂的“貴族”階級并沒有得逞。
随着李潇的翻供,加上石錘将李潇叙述的事情全部公開之後,輿論也是從一開始的一邊倒批判李潇或者當前的教育制度上,變成了開始批判社會存在的嚴重的階級差距。
我看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總算有一種出了口惡氣的感覺,心想總是容易被輿論操控的大衆,總算也是“歪打正着”了一回。我無法保證,目前的輿論就不是操控之後的結果。
但是,至少我覺得這是對不公平的階級制度的一次強烈的反擊。李潇這邊,有不少著名律師願意主動幫助李潇上訴,而目前上訴結果雖然還沒有出來,但風向是好的。
社會輿論也是一邊倒的朝向李潇,要求嚴懲參與在其中的貴族階級,嚴懲聖蘭私立高中的高層。聖蘭私立高中,幾乎沒有任何異議的很快就被判決了廢校處理。
而從校方理事會的成員開始再到校長,副校長,主任,教員……等等所有的職員,全部被抓走帶去調查。這件事引起了上級的高度重視。一切看似是從校園欺淩而起,但卻不是這樣。
校園欺淩也是十分嚴重的問題,但真正引起了大衆共鳴,讓他們覺得心裏難受,咽不下這口的原因,還是在于這一場悲劇,實際上是因階級矛盾爆發所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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