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人,兩人用了二十分鍾。
搜身完畢,山羊胡子站起來打了個哈欠,他看了眼黃毛又看了眼郝昭。黃毛意會,走到郝昭身邊道:“把手擡起來。”
“槍還在口袋!”
郝昭瞳孔猛的收縮下意識的握住了口袋中的槍,随後又松開把手慢慢掏出來舉過頭頂。心髒的跳動再次加快,郝昭第一次感到恐懼。
“怎麽辦?槍被搜出來怎麽辦!...”
黃毛蹲下先從褲腿開始,然後順着大腿一直往上。郝昭喘了口氣,将目光看向丸子頭姑娘,他現在大腦一片空白,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丸子頭姑娘同樣看着他,眼神中有些不解。她看的出來郝昭很緊張,難道他身上還有别的東西,他看自己是求救還是?
“有人!”在黃毛将要把手伸進郝昭口袋的時候,丸子頭姑娘沖着馬路邊上大喊了一句:“是一刀一個幫!”
“媽的!”山羊胡子立刻掏出自己手槍從高處跳下來,黃毛轉頭看了眼手一抖撿起地上的扳手跟了上去。
郝昭慢慢吐出壓在喉嚨的一口氣,他停在原地三秒鍾才挪了下腳步。
馬路邊的綠化帶後确實有人,而且還真是一刀一個幫的幫衆。隻是他是順道回家看到這裏聚集了很多人,職業的敏感性讓他停下來貓在暗處看什麽情況。
看了一會兒算是明白了什麽回事,又見這群人中有個小丫頭長得還挺漂亮,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就是這兩眼被丸子頭姑娘覺察并發現了他。
轉身想跑,山羊胡子“啪”得一槍打在他的腿上。黃毛跑上前先是一記扳手,打的他哎喲兩聲。
綠化帶後邊具體發生了什麽,郝昭沒太看清。他摸着手槍猶豫下還是沒扔掉,跟着人群等山羊胡子滿臉是血的回來。
“呸!”山羊胡子抹了兩下自己的胡子後煩躁的嚷了一句:“都上車。”
當第一輛車的發動機被發動後,所有人眼前的計數器在“叮”的一聲後開始倒走。
71:58:26
遊戲正式開始。
......
開五菱宏光的小青年搖下車窗點上一根煙,然後放了首DJ勁爆的音樂。他邊打方向盤,邊跟着搖晃身子,嘴裏哼唧着:“喲喲喲....”
郝昭和張岚丸子頭姑娘還有另外兩個男子五個人擠在後排,一坐下丸子頭姑娘就把臉扭向車窗,而張岚則小聲問着郝昭什麽。
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聊天聲音很小生怕開車的小青年聽到。
五菱宏光在高架上轉了一圈,緊接着掉頭開往郊區,走了很長一段黑暗的路程車子在郊區一座破舊的樓房前停下。
“離合”
“刹車”
“拔鑰匙”
...
車門嘩啦一下拉開,一個頂着雞窩頭的男子揉着朦胧的睡眼沖車裏喊着:“都下車。”
山羊胡子沒在出現,郝昭他們分别被帶到樓裏不同的房間。好在房間裏簡單裝修過,還安有暖氣也不冷。
雞窩頭領着郝昭他們上了三樓後打開一間房門道:“這間能睡四個人,你們自由安排。”
丸子頭率先進去選了靠牆的一張床,郝昭跟着進去,張岚捏着他的衣角随後,最後進來的是個沉默寡言的高個男子。
他一進來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郝昭待雞窩頭走了以後趴在門邊上随意看了兩眼,然後從裏邊把門給鎖上。
“總算能休息一下了。”郝昭一下躺倒床上開始整理今天發生的一切。
正反遊戲世界,這個世界是真是假,是穿越還是現實已經不重要,因爲他們真的會死。
長發男子和眼睛大叔就是很好的例子,甚至他們走了以後兩具屍體還躺在那裏無人問津。
而關于遊戲身份,他是警察,張岚是警察在小菊花幫中的卧底,還有其他普通幫衆。
他的任務是三天内找到毒品藏匿地點,菊花幫幫衆的任務是在兩天後的交易中活下來,那卧底的任務是什麽?
轉過身看了眼張岚,她正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在小聲的哭泣。
郝昭爬起來走到她枕頭邊安慰的說了句:“别怕,隻是個遊戲。”
張岚瞪着淚眼輕輕點點頭。
“話說...”郝昭左右看了下小聲問道:“卧底的任務是什麽。”
“是...破壞兩天後的交易。”
郝昭點點頭幫張岚蓋了蓋被子,又低聲安慰了句:“還好,不沖突。”他靠着床頭櫃小聲給張岚分析:“我們幫衆的任務是在兩天後的交易中活下來,你的任務是破壞交易,這兩個任務本身并不沖突。先說你的其實也不難,隻要确定交易時間,地點然後發消息給警察,警察一來交易肯定黃,你想想你看的那些警匪片不都這樣。”
張岚邊聽邊點頭,照郝昭這麽一說确實有道理,電影中這種交易警察總會在最後關頭沖出來,壞人都會死翹翹,好人死裏逃生獲得獎章,從此走上人生巅峰,想想還有些小激動呢。
擦擦眼淚,張岚又俏生生的說:“那到時候你可得保護我,等警察來了我也保護你。”
“恩!”郝昭微笑着應了聲。
有些女生單純如此,張岚經郝昭這麽一開導懸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側着身子慢慢睡着。
郝昭蹑手蹑腳的站起來,剛走到床邊他感到尿意淩然。
遂輕聲走出房間去找廁所。
這層樓的廁所在走廊的盡頭,進去後郝昭解了腰帶開始放水,放水放到一半進來一個人,是那個丸子頭姑娘。
而她一進來就将廁所門反關上。
“CNM!”郝昭急急忙忙把褲子兜上來。
丸子頭姑娘看了卻嗤笑道:“得了吧,誰稀罕看你。”
“那可一定,我還是純情小處男。”郝昭邊說邊把腰帶扣上。
“呵呵。”丸子頭姑娘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個巴掌大的黑色本子甩了甩道:“郝警官你不解釋一下。”
“wc!”郝昭見了伸手去搶,丸子頭姑娘急忙把身子閃到後邊将警官證舉起來大聲說:“再搶我就喊人了。”
“随便你!”郝昭嘴上說着無所謂,身子卻停下靠在廁所門口往外看了看。
“你不是小菊花幫衆,你的身份是什麽?你的任務是什麽?”一連抛出兩個問題,丸子頭姑娘又将警察證塞回口袋。
“好好好....”郝昭看了眼廁所門外道:“我是卧底,任務是破壞交易!”
“騙子!”丸子頭罵了一句:“你也就騙騙那位愚蠢的小姐姐,我可不是她。快說,你的身份,任務。”
郝昭沒回答,他一個箭步上前拉着丸子頭沖進廁所隔間,然後把門反鎖上。
丸子頭怒目瞪着他。
郝昭豎起食指示意她閉嘴!
有人進來了,拉了一下隔間門後去了旁邊隔間。
“好臭!”丸子頭捏着鼻子小聲抱怨一句。
郝昭把手移到扣環上準備開門看看,門外這時又傳來人聲,他們進廁所後并沒有解手,而是小聲說着什麽。
“怎麽辦?”丸子頭墊着腳尖把嘴湊到郝昭耳邊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