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着我幹什麽?”
“大侄子,你再不醒我們就得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我怎麽了?”
“你怎麽了?你差點變成白癡,耳刮子都扇不醒。”
“哦,我不過是做了噩夢而已。”
“什麽噩夢,做噩夢能笑得那麽猥瑣?”
“峰子哥,你夢到什麽了,一會笑一會哭的?”
“有嗎?”
“怎麽沒有?不然你的臉上爲什麽有淚水?”
“哈哈哈,鳳丫頭,你要笑死牛哥啊,那哪是淚水,明明是口水!”
我用手抹了抹臉,确實有點濕,隻能尴尬地起身,順便轉移話題:“幾點了?”
“早上七點了。”
“峰子哥,這是我給你弄的早餐。”鳳晴兒拿給我一個芭蕉葉子包成的粽子,我摸在手裏還熱乎着。打開葉子之後,一陣清香撲鼻而來,頓時勾起強烈的食欲。
我扒拉了幾口,邊吃邊問道:“哪來的大米?”
“阿滿叔叔帶的呗。好吃麽?”
“好吃,比那用鍋蒸的,電飯煲煲的好吃太多。”
“嗯哼,這烹饪的方法是我臨時發明的呢。”鳳晴兒不無得意地說道。
我對她豎起了大拇指:“你真是出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鳳晴兒聽着我的誇贊眼睛眯成了月牙縫。
這時候,遠處飛來兩架直升機。
直升機停住後,機艙門被推開,下來幾個軍人模樣的人。
娜依莎上前握手,并象征性地介紹了我們一行人。那位領頭的軍人跟娜依莎交談了一會兒,我們便陸續上了直升機。
從空中俯瞰那碧波蕩漾的南洋,心情舒暢至極。再想到經過幾番波折,馬上就要到此行的目的地,又是一陣莫名的激動。
納土納群島,共有272個島嶼,現在屬于印尼。位于馬來半島和婆羅洲島之間,全年高溫,雨量大,是典型的熱帶氣候。
納土納群島曆史悠久,曆史記載可以直溯到漢代以前。這個地方因爲處于太平洋與印度洋交叉口,水位會有升起或降落的現象,叫因此得名漲海崎頭。宋代以來,隻要有船隻過了納土納群島,就認爲到達中國境内。明朝鄭和下西洋時将此地稱爲石塘嶼,并标注于鄭和航海圖中,鄭和在下西洋的途中把納土納群島作爲一個重要的驿站,并在此處建立營房,而且呆了不短的時間,似乎在尋找着什麽。
實際上,在曆史和民間傳說中,一直都有記載鄭和下西洋的目的實際上是爲了秘密尋找建文帝的下落。
明末的時候,有個潮州人張傑緒在納土納群島建立了張氏王國。一直堅持到16世紀初,荷蘭人推翻了王國,把納土納群島直接變成了殖民地。後來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本人将荷蘭人趕走了。日本投降後,荷蘭人預謀奪回該地的統治權,不過印尼人不答應,通過戰争手段奪走了該島的控制權。
實際上當時納土納群島八成是華人,這個比例一直持續到20世紀八十年代,但是随着印尼的彈壓,排華,移民,到目前爲止,印尼人已經占到八成以上,而華人則徹底淪爲少數民族。
這是目前我了解到的關于納土納群島的曆史,我不是民族主義者,但這片本來屬于華人的領土落入他國之手,的确令我心底有絲不爽。
我暗自定下主意,如果這次能順利的找到建文遺藏,得想辦法盡量都弄回國去,怎麽也不能落在這些東南亞人手裏。
留魂島與納土納群島相距不遠,以軍用直升機的航速不到一個小時我們就到達了主島,也叫極大崎島或大納土納島。
我們降落的是軍用機場,那些駐防的軍官對我們一行人相當重視,據娜依莎跟我們介紹,他們泰國降頭師組織在東南亞上流階層極受尊敬,而且她爲了此行能有保險,提前兩三年就拉攏了納土納群島的駐防軍隊,這次是以考察納土納群島曆史風貌人情的名義進行活動的,所以極其隐秘和自由。
到了納土納群島,我們住進了島内最爲高檔的酒店,按照娜依莎的安排,爲了不引起島内軍方和政府機構的注意,前兩天以在主島采風的名義活動,第三天會到其中的一個副島生物采風,留下一部分人後,其餘人喬裝乘船前往目标島嶼探查寶藏。得手後趁夜将寶藏運出,會有專門的商船在島嶼五十公裏處等候,然後通過南中國海,泰國灣,回到曼谷。
娜依莎的安排應該說還是比較周密的,但我還是不能就不明不白地被人當苦力使喚,所以我還是問出了一直壓在我心底的疑問。
“娜依莎,現在你可以說你們是如何确定建文遺藏就在納土納群島的麽?而且此行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否則的話我們隻好當作一次南洋旅遊了。”
“是啊,娜丫頭,你不說個明白牛爺我也就當南洋五日遊了。”
吳三爺等人也紛紛附和道,畢竟都是些江湖老手,沒有傻到貿然出手去取那不知靠不靠譜的寶藏。
“各位前輩不用心急,來之前我已經得到了降頭師協會的授權,各位的疑問都可以在登島後一一解答。”
我望了眼吳三爺幾人,他們沖我點了點頭。也就是說,娜依莎跟他們有這麽一條約定,隻因爲我是臨時被允許加入的,老瓢頭和牛皮糖則是鳳晴兒招來的,所以均不知有這麽一條。
不過,由此也可以猜出此行絕對是兇多吉少,否則他們泰國人也沒必要等登了島才解答相關疑問。這些泰國降頭師們已經把我們的心理都吃透了,他們知道隻要到了寶地,即便是千難萬難,也不會空手而回,所以在這個時候答疑是最好的時機。
我暗罵着泰國人的狡猾,等待着娜依莎的回複。
“五年前,我們的一個賭場裏來了一個人,身無分文,卻要在我們賭場換取一千萬美金,我們一開始以爲就是個瘋子,後來引起了我們駐場賭王也是我的族叔的注意,仔細地詢問之下,那人說手上有一張祖傳的藏寶圖可以用作交換。”娜依莎呷了口水,繼續道:“一開始,賭王看了所謂的藏寶圖,也沒怎麽把它放在心上,便将那人打發走了。後來,那位賭王在一場拍賣會中偶然得到一件貴國明代初期的宮廷禦用之物,一打聽之下,居然是從印尼的納土納群島流出來的。”
“這也不奇怪,納土納群島在明朝時就是鄭和下西洋的海外駐地,有明朝器物的流出也理所當然。”
“吳前輩說的沒錯,我的族叔也是一時好奇,便私下找到那位物主,仔細了解了一下,結果從那位物主了解到此物是他的父親在納島一個小島上偶然得到的,這讓我那位族叔想起之前看過的藏寶圖,位置竟然是一緻的。”
“僅憑這點,也不能說明什麽,說不定是那些古董販子做的局也不一定。”我插話道。
“我那族叔自然知道,他也就是好奇,好奇之下,他專門查了那個人,結果吓了他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