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在皇宮的外面,跪了一大堆的人。
他們都是武勳,由“紅松公”帶隊,下面有候爵伯爵子爵三十多人。
太監吓得跑進了禦書房。
“禀報陛下,外面有跪了一大堆人。”
朱見深一楞:“今天是什麽節日?還沒有到過年的時候,怎麽跑來要賞錢?”
這時,錦衣衛指揮使袁彬趕來報告。
“陛下,他們是來請願,希望皇上殺了周子軒。”
“哦!周子軒不讓他們去喝酒了?”朱見深心裏知道出事了。
“伍食伯的兒子帶人去‘三碗即倒’喝酒,他們想自己開酒坊,所以強制帶酒出店。周子軒不許。于是,伍食伯的兒子便動手了。結果他們被周家家丁打傷,丢出了店外。四個伯爺,也就是四個被打的人的父親,帶着私兵去滅周家莊,但是,謝老九萬軍之中擒了伍食伯,其他的人動手時,卻不料那周子軒從懷中掏出了一把短火槍,連開三槍,将三個伯爺擊傷。那些武勳聽了,便糾集在一起,來請願。”
“這是請願嗎?這是向朕施壓。”朱見深一聽,發火了。
“傳旨給那些人。朕已經知道來龍去脈,錯在伍食伯一夥人。别說周子軒沒打死你們,就是打死了,朕也要收了你們的爵位。幾個武将,連一個普通百姓都打不赢,還有臉象小孩一樣來我這哭訴?呸!”
皇上的聖旨馬上傳了出去。
那些跪着的武勳們,馬上不跪了。
“皇上,不是我們打不赢他,而是他有妖器,妖器兇殘啊。”
但是,太監又傳話了。
“你們要是再去周家莊滅莊,一不小心被人将你們滅了,那麽朕就收了你們家的爵位。”
“伍食伯等四人,丢了大明武将的臉,罰一年奉祿。”
一看皇上來真的了,那些請願的武勳飛快地跑了。
他娘的,傷的又不是我的大舅子,被打的又不是我妹夫,呸!我妹比他們老。憑什麽我們來跪,來向皇上請願。
現場上,隻留下了與伍食伯有姻親的“紅松公”。
這是個快六十多歲的老頭,他是伍食伯的女婿。
那些人,是他請來的,結果,人都跑光了。
紅松不是青松,他沒有青松的毅力。
揉了揉跪酸的腿,他想道:“嶽父大人,我已經跪了,對的起你了。”
說完,他便讓人扶着他,上了馬車,離開了。
外面的人走了,太監将消息報告給朱見深了。
朱見深一直糾結着一件事。
“你說周子軒有能連發的短火槍?”
袁彬點頭:“是連發!不到一息時間,響了三聲,三個伯爺倒下馬去了。”
東廠的尚辂說:“我們得到的情報,也是連發槍。”
朱見深眉頭一皺:“這個混蛋,有這麽高級的武器,不獻給朕,卻藏私,該罰。”
“是!該罰!陛下,我派人去抓了他。”
袁彬連忙說。尚辂也喊了起來。
朱見深看了袁彬一眼,又看了尚辂一眼:“你以爲朕不知道你們與周子軒有一腿?你是想去通風報信吧。”
那兩人一聽,低下了頭。
朱見深看了看懷恩:“我也知道你喜歡那小子,但是,你是公公,他那東西還在,所以你們不能再深入了。給我傳旨。”
大學士萬安馬上拿出空白聖旨和筆墨。
“查周子軒,光天化日之下,竟連傷我大明武勳四人,實是膽大包天。特處罰,禁足一個月,不準離開周家莊。所持兇器上繳。”
商辂等人相互看了看,這是處罰嗎?
本來周子軒在京城就沒處去,出不出門無所謂,皇上這處罰,是讓周子軒在周家莊當真正的莊主罷了。
看來傳言是真的,皇上對周子軒有隐情。
而懷恩與袁彬、尚辂三人則是喜。
他們多多少少得了周子軒的不少好處,而且周子軒那家夥還是讨人喜歡的。
朱見深想了想,又發了話。
“鑒于幾次的禍端是因酒而起,所以,朕決定,将“三碗即倒”的設備和原料,全部收進宮來。由宮中安排人釀酒。”
衆人一聽,這才是真正的處罰。
沒了酒,就沒有人去周家莊鬧事,謀奪财産了。
有了設備,宮中就是挖銀子了。
懷恩請示:“陛下!什麽時候搬?”
朱見深說:“派人在周家莊盯着,給他一天時間,他能釀多少,就釀多少。一天後,他就沒機會釀了。”
幾個人暗暗高興,一天時間,應該能出一百多斤酒了,咱們可以讨要幾斤。
設備到了宮内,就成了禦酒了,自己想喝就不容易了。
而皇上的聖旨還沒有出宮,周子軒便得到了消息。
“老九,關門,釀酒。”周子軒喊道。
謝老九急忙關上門:“少爺,外面有客人。”
“不管他們了!皇上要派人來拉釀酒的設備,給我們一天時間。所以我們要在一天中,放開手腳來釀酒。不然的話,今後就沒酒喝了。”
衆人一聽,馬上開始了作業,争分奪秒啊!
十幾個家丁,外加半路進來的幾個農戶。
二十多人忙了起來。
出了兩鍋酒時,懷恩來了。
袁彬也來了,少不了尚辂。
他們帶着人,封了周家莊。
周子軒知道他們的意思:“大公公與兩位大人放心,就是不釀酒了,大人們想喝酒,依舊來,我不缺酒。”
說着,讓人端出了三十壇酒。
每個人十壇。
三個人高興起來,看來皇上收了設備,周子軒還是有辦法。
“你這酒屋可惜了。”懷恩說。
周子軒一笑:“公公再過五日過來,保證讓你驚喜。”
袁彬:“你還要釀酒?皇上不許你再釀酒了。”
周子軒給三個人每人一支煙。
“這是什麽東西?”尚辂問。
東廠的記錄裏,好象沒有這個東西。
“這叫香煙!咱家抽過,好東西。”懷恩點燃了煙。
在從金陵來北平的路上,周子軒曾給懷恩抽過。
見到懷恩一副享受的樣子,尚辂與袁彬也點燃了煙。
當一支煙抽完,他們已經感到雲中飄了。
“怎麽有如此美妙的感覺?”尚辂最喜歡這個感覺。
周子軒拿出了一條煙。
白版煙,煙上,煙盒上都沒有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