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發胖子的衣服前有個圖案,是三顆漆黑的樹木。這是極東帝國高級貴族黑森家族的标志。
他叫黑森·耀傑,是黑森家族的嫡系長子。
砰!
黑森·耀傑用力地将木椅摔在地上,原本就不堅固的木椅這下被摔得七八爛。與此同時,土地上的塵土也被掀了起來。
“看,這滿地的灰塵,這讓人怎麽吃啊!太惡心了!!”
他指着地上的塵土,朝着他身後的一個管家模樣的大叔撒嬌道:“王叔,你看嘛,這地方怎麽能吃啊。等會那些食物出來了,也絕對不是給人吃的東西。”
“我們去其它地方吧。”
黑森·耀傑的渾身上下都是肥肉,長相奇醜無比。
在另一邊,有一個衣着樸素的中年婦女。她深深地低着頭,使勁地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一滴滴晶瑩的熱淚從她緊閉的雙眼裏流出,滴落在地上。
被黑森·耀傑正面撒嬌,這個被叫爲王叔的中年男人心裏一陣惡寒。他叫王成,是黑森·耀傑的管家兼保镖。是一名禦師,手下有四隻侍靈。
他強忍住惡心的感覺,微笑地對他勸道:“少爺,這是方圓百裏以内最好的飯店了,如果您真不喜歡的話,那我們隻能回去了。”
“那走吧。”
黑森·耀傑轉身,可沒走兩步就定在了原地。
——他居然在這種流民聚集的地方見到了如此多的美女!
尤其是看到了黑魔女,那個令無數人魂牽夢繞的身影,她居然就這麽站在那邊。
這令他有種被幸福砸中的感覺。
王成也是這時才注意到黑魔女,他急忙讓手下的侍靈提高警惕。
他的侍靈都是健壯的肌肉男,穿着統一的服裝。如果能看到他們等級的話,會發現他們都是七十級。
雖然大部分人都是看向約瑟琳娜,但啓白總感覺大家是:目光看向美女,注意力放在少年身上。
“嫌這裏肮髒就滾出去。像你這種幹淨人,爲什麽要和我們呼吸同一片空氣呢,戴個氧氣罩不是更好?”
啓白說着,朝着裏面走去,或許是因爲有那個胖子在那裏吵鬧,此時的空座位還有挺多。他随意選了一個坐了下來。
這店裏的飯桌是四人一桌,八人正好兩桌。羽清露和啓白三人坐在一起。
她在知道了有人在吵鬧之後,立馬就清醒了。
“點菜!”
黑森·耀傑本來非常生氣,但不知爲何一看到啓白,心裏就發慫,那股生氣憤怒立刻消散不見。
他感覺到了啓白身上有非常可怕的氣息。
越去在意那氣息自己的身體就抖得越厲害,終于,在某個時刻他的雙腿無法在支撐他的身體,大腿一軟就要倒地。
王成的強壯侍靈一把過去扶住了他。
“少爺,您沒事吧。”王成緊張地看着少爺,心裏猜測少爺可能是因爲看到美女太激動了。
在他的視野裏,隻看到自家少爺一直看着那邊,然後渾身就激動得發抖。
“沒事...”黑森·耀傑一想到自己剛剛的表現,心裏的怒火再次冒出來。
他怎麽會被一個男人吓成這樣!
這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自己的臉面何在!
憤怒之下,黑森·耀傑對王成吼道:“王叔,這裏不是帝國,是可以随意殺人的吧!”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啓白微微眯下眼睛,不知爲何,他覺得那胖子應該是想殺自己。
“嘿嘿,啓白你終于有生命危險了。”小靈神少見地出聲了,從聲音裏可以聽出她很開心。“我也是覺得那胖子是想殺你,誰讓你比人家優秀那麽多呢。”
王成隐晦地瞥了啓白一眼,點點頭道:“老爺說過,離開帝國後你的行動自由。但...這些天風聲很緊,老爺說盡量不要惹事。”
後面半句其實是王成自己加的,他非常希望少爺能理智點。
黑魔女就坐在那少年旁邊,雖然不清楚他們的關系,但黑魔女有可能會保護他。
概率不大,因爲黑魔女從來都是孤身一人,沒有親人,也沒有什麽朋友。概率也不小,因爲他們現在是在一起的。
在王成看來,黑魔女會不會出手全看她的心情。
“我不管,我就要殺他。”
黑森·耀傑把油膩的手指指向那邊那個長相身材氣質都完爆他,令他感到害怕,令他自慚形穢的男人。
果不其然,他果然想殺啓白。
王成暗自歎了口氣,心裏升起了極多無奈。
他往前走了幾步,看着啓白,臉色一陣變幻。然後他轉身溫和地向黑魔女問道:“不好意思,請問你身旁的這個人受你的保護嗎?”
約瑟琳娜冷着臉看着桌子,沒有理他。
但這在王成看來,就是黑魔女不會插手的意思了。
他頓時揚起了嘴角,對啓白說:“不好意思,能麻煩你去死一下嗎?”
周圍的人群一陣騷動。
啓白按住心中暴怒的約瑟琳娜,笑着站起來:“喲,你倒挺幽默的。不過死了問題就大了,我可能就回不來了。”
将一切動作收錄眼底的王成心裏突然就涼了半截,他現在看出來了:黑魔女非常生氣!
“哦,那算了。”
王成微笑着轉身走回去,對着四位彪形大漢說道:“架起少爺我們走。”
然後他先走了出去。
“等等,王叔,怎麽回事,你不殺他了嗎。你隻是一個仆人啊,怎麽敢違抗主人的命令......”
聲音漸行漸遠。
啓白坐了下來,心裏尋思着是不是要趁現在讓越瑟琳娜去殺了他。别人對自己動了殺心,那可絕對不能放過。
“去殺啊,又不是你戰鬥你怕啥?”小靈神在腦海裏對啓白慫恿道。“如果現在黑魔女不在你身邊,你現在就是一具屍體啦!”
一聽到這個,啓白心裏無端地升起一股悲憤,他立刻站起身!
“喲,醒悟啦。”羽清露雙眼一亮。昨晚的時候,啓白看見血時會有那種反應,這讓她意識到這個少年估計以前一直生活在溫室中。
雖然她很疑惑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麽溫室,但這少年确确實實缺乏血性。
約瑟琳娜幾乎是跟着啓白一起站起來的,這個男人現在展露出的這種神态,她是從未見過的。
“娜娜!我...”
“好!”
啓白還沒說什麽,早已對他們起了殺心的約瑟琳娜就化成黑暗掠出飯店。短短一刹那間消失不見!
幾人連忙追了出去,但已經看不到人影了。不過,在遙遠的北方天空,那裏一片黑暗。
他們毫不猶豫地往那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