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讓我摸摸這把刀麽?”
貨船依舊行駛在水面上,一直沉默着的少年再不斬忽然對十藏開口說道。
十藏低頭看了看一臉認真的再不斬,這小鬼雙眼對上十藏的目光,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
“反正按照你提出的條件,這把刀遲早都是我的。”
“喂~小鬼你倒是很直接嘛~這麽快就接受了現實,想要背叛霧隐村了嗎?”
滿月絲毫沒有給鬼燈一族丢臉,論吐槽的功力他完全不遜色于十幾年後他的弟弟水月。
十藏沉默着将左手握着的斬首大刀遞給了再不斬,他内心深處對于這個少年的欣賞又加深了幾分。
【有野心卻也有腦子,又沒有那種令人作嘔的虛僞……】
再不斬雙手接過斬首大刀,目光再沒從刀身上離開過。
十藏看得出,再不斬是真心喜歡斬首大刀的,這個小鬼的目光就像是年幼的孩子接觸到愛不釋手的玩具一樣。
“忍刀七人衆”雖然自從數年前木葉村外一役後“窩頭翻跟頭,有多大臉現多大眼”,在忍界徹底沒了牌面,但十藏心中對于這個身份和名号的傳承還是有一些期待的。
不遠處的鬼燈滿月的确是個刀術天才,但他的道路與十藏不同。
說簡單點,十藏的能力不足以教導滿月這種天才。
但滿月雖然天賦高,也有自己的缺點
他能夠輕松掌握七把忍刀的使用方法,但面對真正的高手時,隻有雙刀鲆鲽能夠拿得出手。
更何況,他身爲鬼燈一族的忍者,其血繼能力的上限本就不在刀法中,而是應該像二代水影鬼燈幻月一樣,把水遁掌握到出神入化的境界。
說直白點,滿月的天賦很不錯,腦子也好使,但懂的太多會的太多,卻沒有一樣真正能精通的,這就有點尴尬了。
未來的七代目火影懂的忍術多麽?人家拯救世界就靠着三樣
多重影分身之術!搓丸子!還有色呦術。
忍者之神千手柱間懂得忍術多麽?人家坐在賭桌前談笑風生抓牌看牌單手結印就能用木遁把角都給收拾了。
扉間二爺倒是什麽都略懂一點,然而他在柱間面前就是個弟弟。
大蛇丸“想要掌握世間所有的真理”,最後不是也女裝謝罪了嗎?
卡卡西倒是什麽都會,忍術體術兩開花,開花都開成萬花筒老花眼了,不是一樣淪爲查克拉計量單位?
真正的強者也許懂得很多,但專精的隻有一項或者兩項,就好像羅砂,雖然開了不少挂,但他依仗根本的依舊是磁遁體系忍術。
這個道理其實不用十藏多說,滿月自己也察覺到了,因此他才會謙卑地向羅砂請教,試圖挖掘出自己血繼的真正潛力。
現在枇杷十藏的内心是複雜的,他現在正在進行的任務雖然從大義上說是密謀推翻矢倉在霧隐村的殘暴統治。
但是說白了是在替風影大人挖霧隐村的牆角……
但哪怕這樣,他也希望,能夠真正培養出一些能夠繼承忍刀七人衆意志的……
内心深處忠于霧隐村的忍者!
“這個村子還有什麽值得我們效忠麽?”
雖然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斬首大刀,再不斬卻也不是真的沒聽到滿月的吐槽。
“上忍們蠅營狗苟,不管命令是否正确,爲了保全自己或者成爲水影的心腹就一味執行……
中忍和下忍們更是一群麻木殘忍的瘋狗~
而村子裏最瘋狂的,就是我們那位四代目大人!”
“嗡~”
斬首大刀被再不斬握着猛然揮砍向前方,刀身發出陣陣響聲。
“想要改變霧隐村,就必須斬殺掉這一切的根源……
枸橘矢倉!”
再不斬的話說完,甲闆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你這小鬼……把話都說完了,讓我把一肚子勸說的話都堵在嗓子裏很難受啊喂!”
滿月雖然繼續充當着吐槽役,嘴角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老闆果然沒有看走眼嘛~這才是我們霧忍真正的做派。”
細長的太刀刀身被滿月從刀鞘中拔出,指向不遠處的濃霧。
“遇事不急,砍他!”
“很好,既然這樣,我們要詳細地部署一下接下來的計劃了。”
十藏沒有和兩個年輕人一起瘋,而是老成持重地考慮着任務如何實施。
……
兩個小時後,霧隐村附近的路上。
再不斬走在隊伍的前方,他的身後跟着他的兩名隊友“野尻”和“黑藤”。
“這家夥的屍體還是蠻重的嘛……”
“黑藤”肩上背着一具屍體,正是田中上忍。
“到了這裏我們盡量少說話,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一旁的“野尻”開頭提示道。
十藏畢竟是一個人狠話不多的人,他也沒辦法對滿月闆起臉來教訓。
但滿月這貨說話的口吻,實在是比較……特殊。
十藏實在怕他一會回到霧隐村後滿嘴跑火車,讓熟悉下忍黑藤的人産生懷疑。
變身術這種偵查忍術最重要的一項原則就是
如果你變身的對象是一個你并不熟悉的人,那麽在變身後行動的時候,盡量少說話。
“其實也還好,隻要經過一會的任務核查,你們暴露的風險就會小很多。
因爲野尻和黑藤都是孤兒出身,在村子裏沒有親人。”
“沒有親人的話……連朋友也沒有麽?”
再不斬瞥了變身爲黑藤的滿月一眼,面罩下露出了一絲關愛智障的微笑。
“朋友?這個村子還存在這種東西麽?”
“一會經過任務核查之後,我們分頭行動。
滿月,你要冷靜,給你家人留下訊息之後千萬不能在鬼燈一族呆太長時間。”
“……我明白。”
十藏和滿月兩人這次回到霧隐村,除了探查情報之外最大的任務目标,就是盡可能将滿月的家人從村子裏帶走。
他們倆也好,羅砂也好,也沒指望畢其功于一役,這一次就将矢倉在霧隐村砍死。
幾句話的功夫,三人已經走近了霧隐村的正門。
“站住,核查身份。”
大門處的守衛按照慣例對三人進行審查。
“第四班執行任務歸來。
任務失敗,帶隊的田中上忍戰死。”
身上裹着數處繃帶的再不斬率先開口,他身後的“野尻”和“黑藤”将田中一郎的屍體放在了地面上。
“田中這家夥死了?嗯,你們三個小鬼竟然活着回來了?”
守衛看着人人挂彩略顯狼狽的三名下忍,開始盤問。
他似乎并不在意任務爲何失敗,更是對田中的死沒表現出哪怕一丁點悲傷。
“我們中了對方的埋伏,所謂的交易其實風之國的商人也抱着黑吃黑的打算。
田中上忍輕敵了,死于敵人的圍攻。
雇主見形勢不妙就投降了,因此對方也沒有太過爲難我們……”
再不斬與守衛溝通着,而他身後的“野尻”與“黑藤”則盡量表演着任務失敗保住小命後失魂落魄的小青年,目光呆滞地不發一言。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從霧隐村内行駛出大門。
“媽媽……”
馬車内發出孩童的啼哭聲,吸引住了三人的注意力。
“你們要帶我們去哪?!”
忽然,一雙小手從馬車窗戶中探出,緊随其後的是一個小腦袋。
一頭半長的白色頭發,一雙紫色的眼睛。
這個相貌奇特的小鬼露出一口尖牙,惡狠狠地盯着身後的霧隐村。
“爲什麽要抓我!”
“滾回去!你這個小雜種!叛忍的弟弟!”
“黑藤”的雙眼眼白發紅,眼睜睜看着護送馬車的霧忍按着這個小鬼的腦袋把他塞回馬車裏。
哪怕已經三年沒見,他也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是他的弟弟鬼燈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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