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誰是硬塞



鍾家的耀眼傳的沸沸揚揚,誰人都道是這位鍾小姐,是因爲家裏人管不住了,才扔出來讓人管束。

當然他們這種在内宅内打滾的,心中早已經猜測到,家裏不是無人管束,而是沒人管束的,如今孩子出事了,她們便想着補救,若真心想補救請了先生在家裏偷偷教導便是,如今這般大張旗鼓的送來,難保沒有擺脫嫌疑之嫌。

這鍾家倒是打的好算盤,若是這丫頭再不成器,那鍾府的人倒是沒嫌疑,成了罪人的乃是教導她之人。

“老姐姐,妹妹我這是爲着你好,乘早打消了念頭,若是惹了污水上身,可沒人會感激你。”

梁老太太但笑不語,鍾錦繡跟着沈氏對兩位老夫人見了禮,本想着要退居到一旁,但潘老夫人卻有意刁難她的。

“想要成爲梁府學生,鍾小姐可帶了作業來。”

世人都知,梁老太太最喜作畫,她的畫作成爲名門閨女練習畫畫的範本。

然每一位進入梁府的姑娘,都要送上一副,一旦合格,無論出身,都會被錄用。

當然能将畫作送入梁府,那也絕對非一般人。

聽潘老夫人問話,鍾錦繡便道“回老夫人話,帶了來的。”

鍾錦繡将畫作遞上,梁老夫人接過,随後展開,看着那畫,微微愣了一下,随後笑着将畫作給潘老夫人展閱。

嘴上還不忘記誇贊道“生動再現。入木三分。你快瞧一瞧”

自從宮中那一次,梁老夫人便對鍾家這位小姐很期待,如今見到她總是給自已驚喜,心中喜悅更甚。

“老妹妹,有些事有些人,必然是親自見了,才能下定論呢。”

那潘老夫人心中憤憤,絕對不相信此話是傳聞中草包的鍾家大小姐所畫。

她道“看此畫筆墨,宛若新作,作畫之人的筆下,此花兒宛若有了生命一般,雖不及梁姐姐之才,但假以時日,必定能夠成大器呢。”

她盯了鍾錦繡一眼,道“就是不知,做此畫者,是誰呢?”

梁夫人知她不死心,便問“鍾小姐,我來問你,此畫可是你親作的。”

鍾錦繡笑而不答,反問道“老夫人,您觀此畫,可能入了您的眼?若是您看,可能收入您名下爲弟子?”

梁夫人聽她言語,含笑點頭道“此畫是好,栩栩如生,雖略微有些稚嫩,但是你這般年級能有如此成就,已經是極好了。若是潛心修行,将來必定能成大器的。”梁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便笑着道“自然是與資格成爲我的弟子的。”

鍾錦繡笑了笑,道“隻是這畫作非我所做。”

梁老夫人微微眯了眯眼,輕輕哦了一聲。

潘老夫人輕嗤一聲,心道這女娃當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在她面前班門弄斧。

她道“老姐姐啊,這小狐狸還沒打呢,便現出原形了。”

沈氏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可如今還說什麽呢,都晚了。

沈氏有些恨鐵不成鋼啊,皇後恩準的事情,即便是這幅畫是假的,梁老夫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以往大小姐膽大的很,今日怎麽會露怯了?

不行,大小姐在外人面前這般不中用,将來若是嫁了人,如何能持家?她必須要在這裏學習啊。

“梁老夫人,潘老夫人,我家姑娘定是被兩位威嚴所攝,一時不知自已說些什麽。”

梁老夫人擺擺手,道:“國公夫人,你莫要緊張,你家大小姐在皇後面前尚且能應付,豈會被我等吓唬着。”

她瞧着一眼鍾錦繡,又盯着手中的畫作,突而明白了什麽。

“鍾小姐可是要這位作畫之人,也來我府上學習?”

鍾錦繡笑道;“是,她一直仰慕老夫人才華,日夜臨摹老夫人畫作,甚至将老夫人視作她此生唯一追求,若她能得老夫人憐愛,是小輩的福氣,況且說老夫人曾揚言,說這誰的畫作能入了你的眼,您不論出身,必當收她爲門下。”

“而且您剛才已經認定了她的畫作,不能反悔的。”

潘老夫人道“你太不知禮了,老夫人受皇命,不得已收了您,您居然還敢提要求,你以爲你是誰?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真把自已當人物了啊。”

“太不識擡舉了,要我說向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就該回禀了皇後,将您扔去國子監自生自滅去。”

大夫人聽她是爲她三妹争取學習的機會,心中感動不已。

“梁老夫人息怒,錦繡所言之人,乃是我家三姑娘,她們姐妹情深,在家的時候就一起學習,這她要來梁府,不舍得妹妹罷了,絕非有意冒犯了。”

“哼,你們自家不會教育姑娘,塞一個姑娘不行,還想塞兩個,真當梁府是收容所呢。”

沈氏早就不煩這個潘老夫人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話,實在不是知禮人家,畢竟梁府的主人都不曾說話呢。

“潘老夫人,今日來,莫不是來串門的。”沈氏心中不忿久已,“皆是爲了子女,何必句句刁難。”

她出言諷刺,然那潘老夫人亦不是好惹的,“你又是哪個旮旯裏出來的,敢與我相提并論?”

潘老夫人嘴厲,得理不饒人,這沒理了,自然就開始拿捏身份了。

梁老夫人是個讀書人,這眼見着吵起來了,心中還莫名。

忙給自家媳婦遞了個眼色,梁夫人邵氏拉着沈氏的手便是姐姐姐姐的喊着,安撫她好生坐下。

“這鍾大小姐本就是皇後金口,我梁府自然不能忤逆皇後懿旨,至于鍾三姑娘,我梁家隻收了幾位姑娘,且我母親年事已高,心有餘而力不足,若是國公夫人不嫌棄,就讓三姑娘入我梁家私塾,與我梁家衆位姑娘一起。”

沈氏心裏覺得讓自家姑娘出來見見世面也是極好的,且她本沒期許自家姑娘能入梁府的。

正要說一句麻煩了,但聽鍾錦繡道“梁老夫人,我知曉我入梁府,确實有些瓜田李下,但若有人說我鍾家女子是硬塞入梁府的,我卻不大同意。”

“當日,皇後在上,宗親夫人在内,您更是親自考證我,得皇後首肯,梁老夫人親自答應的。怎麽如今我入梁府,便成了硬塞?”

梁老夫人暗暗搖了搖頭,隻覺得這一個個的都是難纏的主。

鍾家的姑娘若是這般懦弱的承受潘老夫人的侮辱,她才會覺得奇怪。

她可是敢威脅蓮妃娘娘的。

她瞧着不肯善罷甘休的人道“皇後的懿旨在上,你的功課亦得我滿意,所以你已經是我的學生。”

鍾錦繡行了福禮,随後看向那潘老夫人道

“潘老夫人從我進來便言語相擠,難不成是質疑皇後娘娘,還是您不相信梁老夫人?那您這是何必,還親自領着這位姐姐過來。”

不就是想要讓她在梁府,通過梁老夫人給她打名聲嗎?

大家目的都一樣,但是她卻開口難爲她?太老不尊了。

潘夫人見她這一頂帽子壓下來,頓時心升警惕。

“你胡說什麽?我何時質疑了皇後娘娘?”

“難不成是您對這位姐姐的才華不自信?怕我進來,掩蓋了她,得不到您想要她一鳴驚人的目的?不對吧,我這點才華,您老都看在眼裏,那這位姐姐得有多不堪呢啊。”

“你大言不慚,整個京城誰人不知你是個草包?您又豈能與妙玉相提并論。”

“草包啊,既然如此,那你怕什麽?”

“你”潘老夫人被氣着了,可是理智還在,“哼,你果然不知所謂,你入梁府,毀了的是梁府聲譽,我潘家與梁府交好,怎麽能看着她被你坑害?你若識相,就該哪來的回哪去,省的給家族蒙羞,丢人現眼。”

鍾錦繡沉默,不知該不該在拿皇後金口玉言來搪塞她。

“怎麽,你沒話說了嗎?”

鍾錦繡淡淡的瞧了一眼潘老夫人,她今日不過是客,說來真正做決定的是梁老夫人。

“昨日得皇後憐愛,讓我入梁府學習,很突然,讓我有些得意,卻忘記了要寫作業。恰逢妹妹有愛護之心,連夜給我趕制了一副佳作,她有愛護我之意,我自然不會隻知占有,且她對梁老夫人仰慕有加,我自然要爲她争取一二。”

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真真讓人腦補出一個得意忘形,一個沉穩大氣,這樣子有愛的姐妹,卻真真讓人想見一見。

“我入梁府,本與旁人也無甚幹系,但爲了不讓人質疑梁老夫人和皇後娘娘選人的能力,那我就獻醜了,這位姐姐也不曾交作業吧,不如一起?”

鍾錦繡來時便觀察了,那女子兩手空空,且将婢女打發與外間,定是不曾準備的。

潘老夫人眼含輕蔑,“一起就一起,妙玉,你且去吧,也讓某人瞧一瞧,什麽才不是硬塞。”

“呵呵,妙玉姐姐,既然你我都已經是梁老夫人的學生了,那作畫便不拘泥與花兒草兒了,随意可好?”

那位妙玉姐姐到不似與潘老夫人那般脾氣暴躁,相反她很溫柔。

“就依妹妹所言。”

那潘老夫人心中極其不屑,梁老夫人有心要看兩位姑娘本事,便讓丫鬟們将東西擺設在堂前,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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